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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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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眢,真的要进去吗?”我看着面前的“锦洛”不禁心寒颤。早晨就见识过它的威严与庄重,只是没敢进。现在……
“没事的,渊儿……”他耐着性子不住地安慰我,眼里至始至终都是璎珞上最柔软的光芒。
“呐……小渊,就交给眢了哦。眢要对小渊负责呐!”我心一横,硬着头皮跟上去,却并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反应过来,眢早已温柔地笑开:“好——”
眢轻轻从我发上摘了落花下来,置于手心,将它放入怀中,再牵好我的手,向前。
“吱呀——”大门缓缓的打开了,如同开启了另一个世界最华丽的大门。
往内一望,我却被shock了。
只见殿内金光闪闪,玉杯琼液,盈满于眼,觥筹交错,不绝于耳,珠衣锦绣,华绸缎彩,明媚耀眼。宾客们皆都是盛装打扮,一个个气宇轩昂,面目不凡。只有最前方的三处位子的人似乎略有不同,但由于距离太远,没有看清。
我实为如此多人的阵仗经吓住了,只能任由眢将我带着,慢慢走进去。
此刻四周皆静,大家都盯着我们,我的手不由得颤动了一下,却被眢悄悄握紧了紧,温暖从他的手指传递到我的心,。好暖。心不由安了。
我的嘴角不免弯起幸福的弧度,耳听得眢低低的浅笑,转眼过去,却见他仍是沉稳地看向前方,稳定迈步,只是那双原本似水的双眸,此刻更是柔和如春风,低低地泛着光芒。
我的神一晃,又立马回过神来暗骂自己,真没用!居然一天被同一人迷上失神!
定过神来后,才发现,此殿内由中劈开,左为男子,右为女子,皆饰锦带、珠缨之美饰。
相比之下,哥哥他们就清爽得多了。我暗暗想。
越往里走,人就越少,我也得以看见内部的结构。
最上方是一把金椅,上有雕龙,华贵美丽。雕龙从左侧弯出色泽,于龙之眉端饰上紫色的明珠,泛着神秘、圣洁又摄人的光,唯一遗憾的,只是空着。若是上面坐着一个睥睨天下,威震四方,邪魅肆虐又霸气十足的男子的话,也许,这龙才是真正的活了吧。我叹息着思考,一边暗想,也不知函治杺是个什么模样。
绕过前面一块平滑宽大的银白石桌,前有撩人飘逸的布幔,长短适中,恰在风吹起时能将内部看得一清二楚,却又风情无限。
这里面,左旁有三桌,右旁有三桌,桌子并联着,恰好隔断了与后部相连的空间。左右的椅子都为银色,皆铺了上好的锦缎,却均空了一个位子。
我眼睛一尖,立马看见哥哥温柔地注视着我。
悄悄拉扯了一下眢的手,他无声地笑了笑,我便向前冲去:“哥哥……”
兴奋之极竟没有看见脚边横条铺陈的绸缎,被拌着飞了出去。
奇怪的是当时我竟没有任何的慌张,只是心里哀叹:真是迷糊啊!
风不知何时加快了流动的速度,划过我的脸颊,微微有些凉意。
于是我在满堂的叫好声中,落入哥哥的怀里,又闻到了哥哥独一无二的清新的气息。
“怎么这么不小心?”安全落地后,哥哥无奈道,帮我整好飞飘的丝发后,牵了我的手送我到座位上去。
“这不是看见哥哥激动么……”我小声的置辩。
却换来他的失笑:“你啊!”语气尽是宠溺。
等我坐好后,才有机会好好观察哥哥那边的情况。
从右到左第一桌上是三位老人,各自带着一位贵妇人,我眯着眼细细看了看,哦!其中一位是母亲,她正温柔地看着我,我也扬眉灿烂的向她挥挥手,换得她惊讶的笑容。
那么……旁边一位是冷沦伯母,我记得——于是我朝她笑着点头,她也给我回笑。
还有一位夫人柔弱似无骨,靠在一位男子的怀中,那男子远看竟也像是有淡然温柔的气韵,柔柔似我面前的茗茶,不住地优柔又迷人。
心一亮,难不成,那是眢的父亲!而旁边一位看似端庄,眉目间却印着粗犷的气息,他正好奇带笑地直往我这边瞅,一面还向身边的人说些什么。
搞什么嘛!我不爽的看他,朝他做了一个鬼脸,惹得他惊讶地回视。
不理你!你是个坏叔叔!
我再将实现转移,第二桌上依次是哥哥、眢、离还有一位看似飘然欲仙,面目精致如水的男子,只是瞧我的神态中使他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难不成,他就是文殊口中的郧?
视线再转,第三桌上坐着六个人,其中一个是陈毅。
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旁,什么也不说,也不与人攀谈,自有一种忧郁的贵气缠绕,使人心动。
突然抬眼,我与他对上视,不由得用手做了个“今夜无眠,何不缠绵”的调笑手势,意外地竟被他一瞪,后又轻轻笑开。
这小子!
他身后有一位白衣男子,周身萦绕着沉静、纯粹的感觉,就是身处闹市,似乎也能让人觉得他如神祗般的纯净。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注释,缓缓抬眸,瞳仁如同天上最纯洁干净的回水,盈盈绕绕,迷人又干净。他朝我淡淡地笑,点头示意。因着他的动作,几缕发丝垂下,黑漆的发与白净的手交相辉映,他轻轻将发拢到耳后,如同完成了一次最神圣的礼节,优雅而明镜。
我不由的看得痴了,却好像突然被人鄙夷地一盯,不由看过去,却见一位身穿宝蓝色衣服的男子微眯着那双长睫的眼,眼睛晶晶亮,却发出鄙视我的光芒。
什么臭小子嘛!我积聚起全身的怒气,聚集在瞪他的一眼上。
他明亮的眼睛果真蓦然顿住,怔怔地失神看着我。
臭小子果然被怔住了!我心里暗自扬眉吐气。哼,竟敢惹我!
“哼咳——”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地中气十足。
而我却像是没大脑似的,竟没发现自从我进来后,四周就鬼样的沉静,居然沉静在战胜小屁孩的成就中,脱口而出道:“您老若是病了就赶快吃药,身体要紧呐……”
说完才发现不对,胆颤地看过去,先看见睁大眼睛的郧,接着是略露惊讶的离,再有扶额叹息的眢,然后是无奈摇头的哥哥,再然后——
某一老人沉稳而面露愠色,他旁边的老人笑得放肆大胆。
“哈哈……即墨你也有今天!哈哈……”原来是刚看我的老人,我原就郁闷,敢情竟惹上了父亲大人!再者这人竟笑父亲大人,偏还笑得如此放肆!
我此刻也就破罐子破摔,希望可以积积德,让我不要死的太惨——
“您老了,不要笑得如此的剧烈,以防一个不小心,也许很多天都笑不出来了……”结合着自身的怨气,我抱胸凉凉地说。
惊讶地,话音未落,笑声截然而止。
另一笑声接踵而至。
“哈哈……果真不愧是我即墨的孩子啊!”父亲大人一扫严肃阴郁的表情,开怀大笑起来,竟令我惊奇地张大嘴。
“小渊,最近好点了么?”他慈祥地问我,一边走过来。
“恩!”我忙不迭地闭嘴点头。
“呵……你这孩子。”他失笑,摇头,最后疑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这么震惊?”
我无语地咽咽口水,心想,老天要亡我。
眼神一转,看见眢无奈的摇头,而哥哥则好笑地看着我。
“回亲爱的父亲大人的话,小渊刚才只是蓦然惊觉原来父亲大人也是这么的令人敬仰、敬佩、钦慕、欣赏,让大家觉得贫富不再有差距,贵贱不再是问题,高低不再遥远,多少不再痛苦,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原来——”我深吸一口气,心想,让死亡来的更快一点吧。
“原来——父亲大人是如此的可爱啊!”
全场安静。
全场皆惊。
最后——
“哈哈哈……”整个大殿就只听到父亲身旁男子狂肆的笑声,“即墨你就认了吧!谁不知道你最宠的就是小渊啊!偏生又死赖在我这儿说什么要让女儿自立,不去看她。自立,自立,你看呗,都快被淡台他们家抢走了——”
“冷沦——很久没练武了不是——”父亲阴沉道,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男子变形的笑脸。
冷沦?难不成,是冷沦朴杺?离的父亲?我心里惊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今天是范谁冲谁了!真该翻翻黄历再出门的……
那温柔的男子此刻也翩翩转头,眉目间流转着温润,声音也像是春风玲玲的柔和:“即墨,也别太激动,若是要练武,我陪你——”
我哑然地睁目,却看见父亲哈哈大笑起来:“淡台你啊!还是多陪陪你的儿子吧!抢走了我的女儿,我可不干!”
闻言,我黑线,一是为那男子居是眢的父亲,果真继承着那淡然若水的气质。再者,却是哀苦:父亲大人啊,您怎么忍心您的女儿孤苦一生啊……
正在哀叹着,却看见淡台伯父脸色微变,还未发话,他怀中柔弱的女子倒先开口:“即墨大哥,这你就放心吧,眢不会同你的宝贝小渊有什么瓜葛的——”声音如同黄莺一样清脆好听,只是那话,实在不太好听。
此话一出,父亲脸色巨变,就连同冷沦伯父也怔住了。
我心里到没有过多的感触,只是凉凉的,似乎眢的母亲不太喜欢我?
心里冷冷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被那话瞬时击碎,落下满地的冰冷与残碎。
不禁抬眸看去,眢平静的脸上竟也出了一丝慌乱,本想站起,却被离死死拽住。他着急地看着我,眼神不住地祈求。
祈求……
我心里震惊着,什么时候,眢竟然用情如此之深啊。
那个温润如玉,如雪纯洁般的男子。
可我,要怎么还?
“霜儿,失了礼数了……”淡台伯父轻叹,却并无言其他。
时光好似静止下来,我忽然发现,母亲的脸,瞬间了无血色,苍白不已。
再一看父亲,也仅是深深闭着眼,呼吐着窒息的空气。
“好了,既然‘互饮’快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回坐吧——”冷沦说道,一边径直向柏莯伯母走去,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疲惫无奈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