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暗尘婉然渊》墨上渊花徒然开

14、第 14 章

　　“小姐——小姐！”
　　“哎呀，找不着小姐可如何是好，眼见少爷马上就要出来了……这下岂不要急死人！”
　　“都是我不好，不该在那时看到陌生人就苍莽离去，唉！小姐，小姐……”
　　“小姐啊……您在哪里啊！哎，伧崖姐，你说小姐会在这里么？这里可是‘雨玲珠’附近诶，小姐那娇弱的身子，怎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可前面我们都找过了啊，只剩这里了……青嬅那丫头又不知跑哪里去了……还是找找吧。小姐……”

　　天！那不是伧崖和月谷的声音么！
　　突然听到她们的声音我还吓了吓，转而四下看看，幸好没有什么其他人。
　　耳听得她们的脚步离长草丛越来越近，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下可怎么好，怎么交代自己的行踪？难不成，还把文殊的事情说出来？
　　正当我一筹莫展又紧急万分之际，我突然看到文殊，哦不，柳岑风的相好留下的一把扇子。
　　细眼一看，那扇子十分精巧。紫色的金丝缓缓缠绕在扇沿上，许多细腻的蕾丝交织在上面，紫绒布为扇面，扇面光滑柔腻，一面为深色，另一面为浅色，对比虽大，却并无不相称之感，扇面上似乎没有任何的题写与描画。扇骨似乎是紫香檀木质的，还细致地刻有凤竹在上面，清雅华贵，而模样只有巴掌那么大，可爱精致。
　　脑中一闪。相好？有了！
　　我慌忙打乱头发，原想将钗子丢下来，可又舍不得，想想只能算了。
　　然后把衣服弄得凌乱，在丛中滚一圈，满意地觉得像是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然后看了看那把精巧的扇子，终究爱美之心占了上风，将其拾起，放入怀里藏好。
　　我提步就要往外冲，又发觉似乎少了点什么。
　　突然回头看了看，袖子却被一种劲草给割伤了，断痕直到肩下，看起来分外狼狈。
　　这下就对了！
　　我拨开草丛偷看了看，伧崖和月谷正返回湖边进行寻找。
　　我向她们那个方向冲了过去，故意跑得踉踉跄跄的，清灵的眸中闪烁着泪花，不停地泛滥，却硬是没让它掉落下来。
　　发髻散乱，衣服凌乱而脏兮，领子大开，直到胸前，春光似乎快要露出，袖子也被弄得破旧不堪。
　　伧崖和月谷听到我跑动的声音，转头看来就是我这幅狼狈之极的样子。
　　“小，小姐？！”月谷惊、喜地大喊。
　　“呜呜……”我看到她们松了口气，双手遮面，呜咽着冲过去靠在伧崖的肩膀上哭泣，肩头不停地抖动，十分可怜的样子。
　　“小姐！”月谷和伧崖明显吃了惊，实在不知我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小姐——”伧崖看我伤心的模样，什么也不问，就让我静静的抒发。
　　月谷见状，也不言语，仅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背部，无言的安慰着我。
　　我内心着实感动，但戏是自己演的，剧是自己排的，怎么说也得做到位不是？
　　于是我满怀着愧疚硬是拖了它将近半个时辰！
　　然后才做出一副发泄完后快虚脱的样子，弱弱地带着鼻音地说：“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了……”眼中依旧颤颤地含着眼泪。
　　“小姐——您别吓月谷啊，到底怎么了？”月谷担心而着急地问。
　　可怜的孩子，我以文殊的名义向你道歉。（文殊：……）
　　“我，我……”我语不成声，身子却越抖越厉害。
　　“小姐别怕，伧崖在这里，月谷也在这里……”伧崖慌忙又强装镇定地说完，温温暖暖地抱住我弱小的身体，细细地安慰道。
　　“恩……”我轻轻的说。
　　风吹过，柳树上的柳絮慢慢飘下。
　　湖面上的鳞波越发俏皮，滑过，又消逝，再圈起。
　　月谷趁机轻轻整好我的发饰，我的衣服。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整的，但我感觉得到她颤动的手指和憋在喉间的呜咽声。
　　我抬头，看到了满含眼泪的月谷和满眼心痛的伧崖，于是说：“我，我真的没事……你们不要再伤心了……你们再伤心，我就又哭！”做出一副信誓旦旦的神情。
　　“扑哧——”月谷转泣为笑，却又立马担忧地说：“小姐，您到底怎么了？”
　　我悠悠地别过脸，看着蔚蓝清澈的湖面，轻轻地说：“我醒来后就没有看到你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周又那么静，我怕……然后，我就四处转动，当转到那个‘雨玲珠’亭时，实在走不动了，脚又很疼，于是我就坐着休息了一会……然后，我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都在那边的草丛里。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以为，他们可以告诉我怎么找到哥哥和眢，于是我走过去……就看到他们，他们……好，好羞人……然后我的脸立马红了，那男的就说，说……”为了应景，我身子又轻轻颤动起来。
　　“说什么，小姐？别怕……”伧崖牢牢握着我的手，鼓励地说。
　　这傻孩子，我明明看见她的眼睛里尽是伤心与痛心。
　　“他说：‘你这小妞倒也长的甜滋滋的，尝起来会不会更好？哈哈，大爷我倒要换换胃口……’然后他就不管地上那个全身裸露的女孩子，就向我走来。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粗暴地扯坏我的衣服，就要上来，上来碰我……我很害怕，我，我竭力推开他就跑，跑……然后……然后……”我紧紧闭上眼睛，任凭伧崖牢牢抱住我，月谷含泪频频摇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伧崖止不住的道歉，一串串泪珠顺着她明媚的脸庞缓缓流下。
　　看着她们这样，我内心实在不好受。
　　对不起，伧崖。
　　对不起，月谷。
　　“没事的，我没事的！”我吸吸鼻子，勉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对她们说：“没事，你们看，经过月谷的巧手，我不什么事也没有了么？呵呵，带我去见哥哥吧……就说，我玩的迷路了……”
　　“恩……”伧崖点点头，看我的眼神里止不住的歉意与心痛。
　　愧疚一涌而上，再也止不住。
　　“小姐……”月谷这丫头则是光注意到我评价的“巧手”，竟羞红了脸。
　　“你啊……”我轻轻点了点月谷的鼻尖，调笑道。
　　“小姐！”月谷跳着就要扑上来。
　　我连忙往伧崖身后一躲。
　　经我们这么一打闹，天大的忧伤都化为虚有。伧崖总算抛开了那该死的歉意，无奈的摇摇头：“好了，好了，再不过去，少爷就要急死了……”
　　“略——”我冲月谷做了个鬼脸，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去了。
　　“小姐？”月谷一脸惊异，小姐也会做鬼脸？
　　伧崖则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拉过呆愣的月谷就往前飞去，直追我而来。
　　“伧崖？”我想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怎地我身边的人都会武功啊？那哥哥和眢的武功岂不很好？
　　“伧崖！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我拉起她的手左摇右晃，伧崖追上来红通的脸更加嫣红了，好迷人。
　　“小姐？恩……小姐真要学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虽说三廷和皇朝下的成员个个都会武，可原先因为小姐您的身子不好，再加上您自己又不想学，所以爱女心切的大人就生生把您的课程压了下来。现在的话……其实伧崖的功夫也不是特别好，如果小姐真的要学成大小姐那样的话，恐怕要去找大人或者少爷了。”伧崖细细解释着。
　　哦？这么说，姐姐的功夫很好咯？
　　“那，伧崖你先把基础的教了我，其他的我再自己想办法！”我提议道，到时候再给哥哥一个惊喜！~
　　“没问题！”伧崖还没应承，月谷倒先豪气万丈地应允道。
　　“月谷？”我傻了眼。
　　“呵呵，小姐，其实月谷也有些独门武功，如果您要学的话，月谷也可以教您的……”月谷娇羞地说。
　　我这边还没反应过来，伧崖早已起跳：“好你个月谷，我向你要求了这么久要你的凌波微步，你都不肯教我，要不看在这是你家独门武功，我才不向你缠这么久呢！好家伙，为此你还勒索了好差事，好点心，好房间，好假期！”
　　“啊？”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向沉着只不时撒撒娇可爱的伧崖居然会有这么劲爆的一面。
　　“啊？啊呵呵……小姐您别见外，月谷愿意教您也算她有良心……呵呵……”伧崖回过神来才忙着打哈哈。
　　“呵呵——”月谷在一边捂嘴偷笑，被伧崖狠狠盯了一眼。
　　“这样啊……”我笑着说，“凌波微步”？有意思……
　　“恩！啊！‘开节’结束了，小姐，我们必须马上过去……”伧崖一看天色不早，连忙就要和月谷左右夹击，扶起我的双臂向“风吹雪”赶去。
　　而这时，月谷才记起一个重要内容：“小姐，您看我这记性，您左边的袖子已经划了这么大一个口子，这……”
　　我低头看了看，抬眼却看见明镜的湖水，心里有了主意。
　　“来，月谷，帮我把它整个扯下来……”
　　月谷见我信誓旦旦的神情未加思索，便将淡绿的衣袖完整的扯下来，露出我白皙光滑的玉臂。
　　我拿起那段衣边镶有白明色的绸线的断袖，圈圈撕成一条完整的衣带跑向湖水那里，把一边浸在湖水里，于是水青色顺着湖水洇洇弥漫，呈现出由水白色慢慢向淡青渐变的感觉。
　　我再把另一边往草丛上使劲蹭，草丛里还有早晨明亮的露水，这么一来便有淡青色向草绿色渐变的感觉，依稀活有露水的清新之气。
　　我叫来跟过来的月谷，叫她帮我把它一圈圈缠绕在手臂上。
　　月谷眼露惊奇地照做了。
　　最后，还是由巧手的伧崖帮我打了个漂漂亮亮的活结，有点中国结的意味在里面，总之，伧崖把剩余的长带变成了双层的编子式，大大方方地围绕我的手腕一圈，最后掉下两根余带落至两手指之间，营造出飘渺的感觉。
　　天哪！
　　我冲过去给伧崖和月谷一人一个大大的熊抱，她们俩人真是天才！
　　“小姐……”月谷不好意思地低头。
　　伧崖则冷静地说，“再不走，可就真的糟了……小姐，您今天一定是最漂亮的一个！”
　　“真的么？”我笑着反问，心里却更加确定。由那条水青的丝带与我手臂的洁白互相交映，竟有种天使的魅惑在里面。
　　呵呵，我不禁有点期待眢看见的反应了……
　　“走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