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之恋》红袍女巫

43、第四十三章 反败为胜

　　但是塔纳托斯却命令他们保持肃静，命令每一中队在附近的峡谷中和岩石间隐蔽起来，在那儿静待黑夜的降临。
　　焦急的冥王军们觉得这一天的时间简直是无穷无尽的，但太阳终于向西面落下去了。蔚蓝色的天空刚开始黑下来，两个大队的冥王军就从隐蔽的地方出来了。们们排好队伍，然后极其小心地默默出发：一个大队由科俄斯指挥，向拉尔瓦星球巨大的海边前进，另一个大队则在塔纳托斯的率领下朝瑙拉那面出发。
　　这两个冥王军大队行军的距离是差不多的，它们几乎同时在午夜一点钟，分头到达路西法军的两个营垒后面。
　　当塔纳托斯和他的同伴们来到离亚巴顿的营垒很近的地方，他就命令全大队的人停下来，接着，他极其小心地独自向路西法军的营垒走去。
　　“哪一个？”正当塔纳托斯偷偷地接近营垒的时侯，路西法军哨兵听见附近的葡萄园里有什么在悉卒发响，就大声喝道。
　　死亡之神立刻停了下来，动也不动。四周一片静寂，路西法军营垒旁的哨兵紧张地倾听着，但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塔纳托斯一会儿就听见巡逻队的整齐的脚步声，那队兵士已经跟着他们的下级军官完成了查哨的任务。他们一听到“哪一个？”的喊声，就急忙跑到那个哨兵身旁，向他查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时候已经是深夜，而且周围非常静寂，塔纳托斯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虽然他们交谈的。
　　“什么事？”巡逻队中的一个人问，那大概是领队的军官。
　　“我听见葡萄丛中有响声……”
　　“你喊道‘哪一个？’以后，还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不论我怎样听也听不出来。”

　　“也许，是狐狸在追逐鹧鸪。”
　　“我也以为是什么小动物脚下的葡萄叶发出了悉卒声。绝对不会是路西法军。他们困在山上，怎么也不能出来了……””
　　“是啊，”军官说。“老鼠已经关在老鼠箱里了。”
　　“唔，那还有什么说的，我可以对我们的保护神哈迪斯发誓！”
　　交谈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塔纳托斯不禁神秘地微笑了一下。
　　“你得小心些，赛普米乌斯，不要再把狐狸当做了路西法军。”
　　“您可太抬举这些路西法军了，”哨兵赛普米乌斯自以为很幽默地回答。
　　于是一切又静寂了。

　　作为黑夜女神的儿子，塔纳托斯的眼睛已经习惯于黑暗了，他已能够辨别那些使他感到兴趣的东西：路西法军营垒周围的壕沟和垒墙的形状。他必须知道：他所处的地点，距离四道营门中的哪一道最近。

　　但刚巧在那时候，已经回到自己哨所的巡逻队启旺了快要熄灭的营火，重新燃烧起来的火堆一会儿就发出了闪闪发光的红焰，照亮了高垒上的防栅；这一切帮助塔纳托斯达到了他的目的：现在他可以很容易地看清楚后营门的位置。
　　在路西法军的营垒里，这是离开敌人营帐最远的一道营门。在尼格尔的营垒中，那道门是朝瑙拉的方向开的。
　　塔纳托斯弄清楚情况以后，就立刻回到自己的那一大队冥王军那儿。接着，他率领着他们，尽可能小心地绕着路向路西法军的后营门前进。整队人都默默地走去，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直到他们离开路西法军的营垒非常近，脚步者已不能不让敌人哨兵听见才止。
　　“哪一个？”哨兵喝道。
　　塔纳托斯从他的喊声中知道那个哨兵这一次没有听错，没有把狐狸当作路西法军，而是很清楚地听到了全大队战士的脚步声。
　　警觉的哨兵没有得到回答，就接连发出了几次警号。
　　死亡之神一剑刺通了那个哨兵。那时候，冥王军们已经三个、四个、八个、十个成群结队地冲进了路西法军的营垒——开始按照黑夜突袭的惯例尽情砍杀。
　　路西法军正在毫无顾虑地呼呼酣睡；他们以为冥王军们一定也在山上营地里睡觉了，因此对敌人毫不害怕。
　　但是现在，当冥王军们猛烈地袭击他们时，他们企图抵抗的一切努力就都落空了。进攻者的人数愈来愈多，冥王军们已经占领了后营门，冲进了路西法军的营帐，向呼呼酣睡、手无寸铁的路西法军兵士扑去，砍死他们，扼死他们。
　　从路西法军的营垒中，传来了一阵阵可怕的喊声、咒骂声和哀求声。恐慌、混乱和死亡已经统治了整个营垒。这并不是一场血战，只是一场歼灭敌人的砍杀，半小时还不到，已经杀死了四万多个路西法军兵士，其余的人都抱头鼠窜向四方逃散了。
　　只有四十几个最勇敢的兵士，在亚巴顿麾下的尼格尔的指挥下，用剑、标枪以及其他武器匆匆武装起来，但他们已来不及穿上铠甲、带走盾牌，就这样在前营门——那是营垒的正门，正对着后营门——附近聚集起来。
　　他们努力向冥王军进行顽强的抵抗，希望溃散的兵士能够趁着这一机会重新聚集起来投入战斗。在这队路西法军中间，尼格尔显得特别出色，他一面拚死地战斗激励着路西法军，一面还不时地喊塔纳托斯的名字，挑动他过来与他较量本领，他渴望着希腊神话中的死亡之神的鲜血。
　　“喂！塔纳托斯！……“”他喊道。“最卑贱的哈迪斯的走狗，强盗头子……你在哪儿？尼克斯的私生子，到这儿来啊，走狗！跟我面对面地交手！用你的短剑跟我这个路西法军的短剑较量一下……塔纳托斯，强盗，你在哪儿？”

　　不论营垒中怎样充满了可怕的喧闹声、喊叫声、呻吟声和武器的铿锵声，塔纳托斯终于听到了这个路西法军军官的无礼的叫喊，死亡之神用强有力的手，在围攻这一小撮路西法军兵的大群冥王军中间替自己开路。
　　他一面找寻这个向他挑战的人，一面也喊道：“喂，路西法军强盗！为什么你要在背后侮辱我？你是强盗也是强盗的儿子，你把这个外号留给你自己吧。那是唯一的真正属于你的财产！路西法军，我来了……你打算怎么样？”
　　塔纳托斯说完了这些话就和尼格尔交起手来，因为路西法军已经重重地喘着气向他猛扑，一面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叫道：“我要用我的剑刺穿你……就让你的血……染满范尼格尔的神圣之剑。”
　　路西法军军官的轻侮的话激起了塔纳托斯的怒火，他打退了对方的疯狂进攻，接着，他自己转守为攻，只一剑就劈开了梅萨拉的盾牌，再一剑，刺穿了他的锁子甲，重伤了他的腰部，然后，正当梅萨拉喊出最后那句话，塔纳托斯就施出极其猛烈的力量对准他的头盔一剑，那位可怜的军官就完全被打昏了。他摇晃了一下就倒在地上。

　　尼格尔并不是一个只会在口头上挑战的吹牛大王，他的确很有力气而且非常勇敢；但是，不论他的神力有多大，使用武器的本领有多好，也不论他有着跟狮子一股的勇敢精神，他还是不能抵挡塔纳托斯，因为塔纳托斯是当时神力最高强、剑术最精、武艺最高强的英雄。

　　死亡之神的手在离开倒地的军官胸前只差几英寸的地方突然收住了剑。接着，他向着跑来援助尼格尔的两个副官转过身去。他迅速地挥了几下剑就打飞了一个副官手中的剑，刺伤了另一个的肚子。他叫道：“去吧，蝼蚁。告诉你们路西法军，说是伟大的冥王哈迪斯赏了你一条命！”

　　塔纳托斯打跑了两个副官以后，就让士兵将尼格尔押下去，使他不致被继续跑来的大群冥王军在愤怒中杀死。
　　一会儿，那一小撮企图抵抗冥王军进攻的路西法军几乎全部消灭了，路西法军的营垒就完全落到冥王军的手中。科俄斯很快地打垮了另外几大队的亚巴顿兵士，打得他们抱头鼠窜，占领了整个营垒。
　　就这样，由于塔纳托斯的沉着、机敏和远见，五千两百名冥王军打败了三万多名路西法军兵，其中约有一千人被打死，他们的武器、军徽、辎重以及营垒都落到冥王军手中。

　　虽然路西法军在那时正忙着应付更紧急的战争，但尼格尔战败的消息还是引起了恐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的冥王军打得一败涂地而且伤亡殆尽，都觉得那是有损路西法军威名的奇耻大辱。

　　亚巴顿将军此时也坐不住了，他在自己的营帐里来回踱步，很显然，这样的失败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