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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这盘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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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没等李桂花反应过来,咣当一声,刚才紧闭的自家大门开了,李佑看都没看地上哀求的人,只对李桂花和毕诺喝道都站在那干什么!赶紧给我进来!”
三两下被她爹拽进了屋,坐在长凳上。
李桂花脑子里还在回荡那人的声嘶力竭,让她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那是谁,怎么有点眼熟。”越回忆越觉得那张脸貌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就是一个疯子,嘴里扯的什么鸡零狗碎。你别管,也不许出去!毕诺,看着桂花,别让她出去。”
“爹!”
“别说了。”
李桂花走南闯北遇见过的人太多了,实在拿不准到底见没见过刚才那人。看爹这幅样子,一定是也看出了他不是寻常人家过来的,不想惹麻烦。
“鲤奴,你见过门口那个人吗?怎么我觉得眼熟。”近几年两人接触的人差不到哪去,按说他应该也有印象。
毕诺回忆了下,摇摇头,对此人丝毫没有印象。
“那难道是认识你以前的事?这得多少年了。我那时候才多少岁,能惹上这种堵到家门口要死要活的风流债?……呸,我是说糊涂债。”
毕诺一看就知道她怕是又满脑子唱念做打的上演剧目了。
“我替你去看看。”毕诺回身退了两步,准备出去。
李桂花喊住他“我自己去,他喊着我的名字来的,这贡福县怕是就我一个叫李桂花的吧。我自认原先小打小闹还不至于让什么人追到家门上,所以既然他能打听到此,就不会轻易离开。那何不问清楚缘由,如此躲躲藏藏算怎么回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门,不见李佑。听见轻微的对话声,循着声音找过去,从大门缝望出去,只见那人仍旧跪地不起,脸上挡不住的祈求,双手抓住李佑的裤腿,嗓子都劈了。
“小人求求您,就让我见一见李小姐吧。我们三少爷真的撑不住了,要不是再没了别的办法,我们也不会找到这里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这些年所有的名医和方士我们都找过了,但凡有一点希望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国师说我们三少爷若是找不到解救之法活不过今年谷雨,我们日夜不停的赶过来,还是晚了三天,如今若不是有还魂丹撑着,少爷怕是已经不行了。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见见她吧。”说完,不管不顾的在地上不停磕头,用力之大,好像头顶上顶着的是块没知觉的石头,李桂花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楚,只怕此人头上已经血肉模糊了。
李佑哪见过这等不要命的求人阵仗,一边拉他,一边没好气的说“我闺女又不是大夫,你找她也顶不上用!她才十五,能救得了谁!这南岭倒是有许多巫蛊祭祀,你不妨问问他们,比耗在这里靠谱!”
这人却不管不顾,仍旧抱着李佑的裤腿,抬起头来,血糊糊的额头甚是骇人。他带着绝望的哭腔,抽噎起来“我们三少爷昏迷前说了,若是药石罔效,怕只有一人能救他。就是九年前在乐阳府遇见的那个叫李桂花的小姑娘!”
电光火石间,几个词汇聚在一起。
九年前,乐阳府,三少爷。
啊,对了。是那个古怪的小孩,还有他手里古怪的木头马。
就是从认识他的那天开始,她一步踏进了一目国。
李桂花双手用力一把推开门,在古旧屋门发出的刺耳闷声中,李桂花对地上那人道“我想起来了,你叫一枝。走吧,带我去看看他。”
…… …… ……
程羽的状态非常不好。
这不好,其实从五年前就开始了。
起初只是身体时常无力,提拿不起重物,作为矜贵的程家少爷,本也不需拿什重物,便只是应时节添加些补气食材,并未多作注意。
一年后,走路开始虚浮,常常走不得半条街,便气衰力尽,需得休息调整半日才能转好。如此症状,说起来已经十分严重,程家开始求访名医诊脉开药。
如此调理了又是一年,不见有起色,人反倒瘦弱起来。原本气虚时,人虽体弱些,还是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不能走动,便常于宅内研习书法绘画,少有墨宝流出,广受坊间称赞追捧,争相模仿,暗中出价。谁要有一件云兮公子的墨宝,真是可以大喜若狂。
有见过三少爷的,称其不止书画笔精墨妙、凤泊鸾漂,人也是品貌非凡、君子如玉。可是被康平府里各府各院的世家小姐惦记良久。盼着哪一次踏春游园时能碰上,当面喊一声“云兮公子。”心里道一句“云郎。”
只是从他体弱的第三个年头起,便不常露面了。
因为日渐消瘦,无论吃什么也不能减缓。全家上下心急如焚,寻天下珍馐美味以作滋养,更寻天下医者为其诊治开方。只是没有一个人能道出病因,都是满心踌躇而来,自愧不如而去,这就成了程府里压在心坎上的一件愁事。
如此,到了第四年,程羽整个人几乎痩脱了相,其姨娘见此,整日啼哭。不管什么声名威望了,拖人开始四处寻访术士。不管是归何道,信何佛的。但凡有些名声都要想尽办法请了来。或手持桃木剑,口念真言,点符作法。或开坛布阵,以金木为引,寻青龙白虎为宾,破出口,寻真道。
程府上下,一时充斥着特有的檀香、沉香的气息,身穿各类道袍僧袍的方外人士来往,家中后院被“四象阵”“七星阵”布满。
可谓,何其热闹。
可惜即便如此寻仙问道,依旧没能让程羽好起来。
他的身体更差了,出现短暂的晕厥。
到了第五年年尾,竟然有了暮景残光之兆!
他爹再管不得其他,一道请旨上去,皇帝派来了国师。
大瑞王朝当朝国师,聂星辰,是被奉为神一样的存在。观星象推演国运,可五行八卦断人生死。他的声名事迹一直同各类上古神话一样流传,只可惜鲜有人见过其真容。
聂星辰来程府时,白衣白裳,面罩斗笠。随同十六个弟子,分列前后,各个身法轻巧,察辩细微。所有家人仆从都被他遣散在外,独他和程羽单处一室。
一刻后,门开,人出。他在程羽父亲低三下四连番请求下只道了一句话“若想寻求生机,离此向西南,南岭大山之中,目勘一切之眼。谷雨前尚有可一救。”
他听不懂如此暗含玄机的偈语。只有那句“谷雨前”炸的头皮发麻。
程羽自小天资聪颖,过目成诵,同辈中难出其右。本该前途似锦,扶摇直上,谁曾想时乖运拙,会成了眼下结局。
穷途末路时,还是一枝无意中道出程羽曾经短暂醒来对他说的那句话。
罢了,独剩孤注一掷。
“去,命所有暗探去找那个姓李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