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尘埃落定之后》段五

6、飞跃

　　原本沧澜枢打算和被抓的两人谈谈旁敲侧听下了解外面的情况。结果为首的女人出乎意料的“健谈”，口若悬河似的，不知道是在炫耀还是在夸大般的述说着自己的事情。
　　按照自称云中生本名为寒山一鸣的女人说法，她所在的国家国号为【华】，有五百多年历史。维系整个国家运作的分为两个势力：尘世和世外，世外之人除非天命所至极少干涉尘世之事，唯一可知的是云中生的某个老师是某个世外门派长老的入室弟子，别的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就没说了。而尘世里势力又被分为两个：朝野和市野，朝野有天子，天子之下有六相为之出谋划策，她自称自己的某个老师便是六相之一；六相之下分六部，六部为行政机关执行上级下达的这种任务，她自称自己原本是六部之一礼部乐府乐丞，因为在朝廷得罪人太多被罢免，如今看破红尘打算云游四海传播礼乐文化之一的乐文化。市野中又被分为三类：门阀世家、武林世家和平头百姓，而她则是南方世家姑苏寒山氏一脉手里掌握着部分丝绸、瓷器等资源，且寒山氏有这极大的贸易团队，目前在天竺有商会。表示只要沧澜枢愿意，她可以做中写介绍信让人与他们进行贸易往来。
　　这话听着很唬人的，短短几句炫耀，即表明自己身份，又似乎在提醒她有极为强大的后台支撑，一般人不能贸然向她们出手。但这仅限对于知道些外面事的人，沧澜枢他不知道外面的事，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哦!我的上帝，原来是来自中土大华来的使者失敬失敬。最近我的城里发生了些事，我下令让人戒严，没想到波及二位实在抱歉。”为了掩盖自己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沧澜枢刻意的用起了浮夸的翻译腔，利用他从云中生口中得来的信息回应她。
　　虽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还是要应付一下。
　　他们现在是在监狱，估计此时此地她们心里多少还有些提防。按照云中生想要传播乐文化的说法，沧澜枢估计她属于儒文化圈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具体设定，但还是按照自认为比较高的规格接待她们——让她们住他的楼下……其实最主要的是为了方便偷听，确认他们的身份。
　　沧澜枢如此想着也如此做了，他命令人将两人带入客房后便立即动身回到了自己屋里那杯子当喇叭趴下偷听。

　　而在楼下，云中生自一进屋便松开了额头上的抹额露出了第三只眼睛，那眼睛微微睁开，虽然不能像正常的眼睛那样或两边或上下转动，但还是能随着云中生头部摆动令她看见周围的事物。她很快就发现了楼上偷听的沧澜枢，但并没有将情况反馈给同伴，而是问到：
　　“叶娘，和这里的领主沟通后你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见云中生对周围没有状况反馈给她，并唤她乳名，似乎是在用亲昵的方式拉近两人的关系。封乔夜也放下了警惕，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套茶具替云中生倒水，“那个人似乎对你一无所知，但表现得很浮夸，我完全看不出来哪一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他听到你的名字并不惊讶也不恐惧，听到你的乐丞身份和也不疑惑……听说你看破红尘还一脸平静……不管是哪点他表现得都太奇怪了……”
　　“这哪里奇怪了，我可是真的看破红尘了啊，要不然大华天下早已改朝换代了。”
　　“可大家都认为你只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放了放了他们一马。”
　　“……”道理云中生也明白，自己以前确实做的过分了，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感觉这个灭世之之器的主人暂时无害。”
　　“是吗，但愿吧。”封乔夜随意的应了一声后便将安神的茶塞进云中生手中。转身查看床铺。
　　云中生并没有马上喝茶，而是抬头观察沧澜枢的动作，见他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偷听，一时间玩心很大起，放下杯子将抹额戴上用装饰的玉石挡住那一只眼睛。走到封乔夜身后将之一把抱住压倒床上，令其不自觉的发出一小声惊呼：
　　“你等等，这床我还没检……”
　　“嘘，夜还长着不急于一时。”说完云中生发动能力将两人带离房间，徒留封乔夜又一小声惊叫……还有楼上一脸懵逼的沧澜枢……
　　【什么情况？!这两个女的在开车？!还被和谐了？!……这是啥回事啊？为什么他们说着说着就开起车来了？还有灭世之器是咋回事？我记得那是联盟周赛的冠军武器，但仅限每天晚上八点开启的PVE入侵副本有削弱敌人的作用，那玩意一次副本还只能用两次吧？这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吗？】

　　【如何？随心。】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随心又回到了原生界。是比她高级的原生物将她召唤过来的。她很确定，因为她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声音的来源，那是比她还要巨大的原生物。很奇怪，按它的体积密度应该濒临异类化，但它却没有……有点像之前那个拥有时间之牢能力的原生物……或许比之更大……
　　【我以为我的任务结束了。】在她将那个灵魂送入原生界后没多久自己就被召唤，也许那件事明没有自己想的简单。
　　【也许过程不太一样，那个灵魂的结果并没有变呢……】那个庞然大物并没有回答随心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将自己的思绪释放给随心。【那是个特别的灵魂，固执、坚定、理智，它没有像其他原生物一样……它依然认为自己是人，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曾异类化。我们进过一致讨论，决定让它成为新的代理者进入祖世界执掌天书金榜……
　　问题就这样出现了：它并没有执行任务，这很麻烦。
　　要知道这万千世界每秒都有生老病死的事件发生，无论生死，轮回皆需经过原生界。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灵魂都会来到这里，有的可能是被异类或别的什么吞噬，有的这可能是因为对原来的世界抱有执念……我们会寻找类似你这样的人来帮我们处理这些。但这样还不行……因为祖世界只有内部轮回，它里面的灵魂就算没有外界干预也无法直接进入原生界。而代理者的任务就是发动能力直接或间接将那些滞留的灵魂导入原生界。
　　代理者一旦停止工作其他世界的生命轮回量变少，就会引起些麻烦，比如说某个世界因为人口过少而崩塌。】
　　【哈，这听起来可真可怕，但是都万千世界了，不至于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吧？】
　　【理论上确实如此，但代理者已经五百多年没有好好工作了，唯一认真工作的两次总共加起来也只持续了一周。】
　　【……这……太奇怪了，既然他们的世界只能内部轮回，那他们要是也有类似异类之类的灵魂吞噬者或者因为执念无法轮回的灵魂，那他应该会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为什么不采取什么行动？】
　　【首先，祖世界之所以是祖世界，是因为它是世界之祖，一切世界的起源，也是我们的起点，那个世界是唯一能够自行孕育生命的；其次在祖世界，代理者有两个，但只靠一个，还不够。】
　　【那你是要我代替那个代理者？】随心并不希望这是对方给她的真正的任务，感觉这样自己会失去自由了。
　　【是的，但你也可以劝说代理者继续任务。】
　　这是原生物给她的选择题，但对她来说却又是一道填空题。
　　【既然如此，那告诉我那个人现在的特征，方便寻找。】
　　【……】原生物似乎有些意外她的迅速决定，或者是在寻找如何描述那人的方法【代理者是的别的存在，在那个世界只有两个……他们的共同点……眼瞳金色，拥有特别的能力……】
　　……
　　沉默了一会儿随心忍不住问：
　　【？然后呢？】
　　【你去了，便知道了。】
　　很显然，让原生物描述人类的特征有些勉强。它没有继续思考，直接让随心进入祖世界让她自行体会。
　　【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主动找到你。】

　　不得不说原生物到底是个奇妙的存在，随心刚落地没多久，她还没来得及确认自己所在方向，就有两个人出现了。很明显其中一个散发着类似原生物气息的人很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
　　“你便是救世之兵的持有者。”
　　女人用肯定的语句确认了随心的身份。她松开被她揽着的另一个戴面具的女人让她落在随心面前：
　　“可惜这个世界不需要救世主。”
　　【什么？】不等随心明白那人所说意义何在，戴面具的女人不知何时凭空摸出把横刀斩了过来。
　　好在在无数的时间里随心早已锻炼出过人的反应速度，她敏捷躲开，随便瞄了眼自己原本站的地方，那地面竟被劈出深深地裂痕……那不像普通人力所能办到的。
　　【这里是高武世界？不妙啊。】之前本来以为自己的任务目的地是在离家不远的山林里，随心只带了方便过地铁的木剑和防身用的登山杖……那些根本就挡不住这样的战力。
　　【看来是要智取……先找个地方做掩护，让对方放松警惕，等砍下来时用能力放慢时间，抓住对方的手，以此镇住她们然后再和她们聊聊。】
　　抱着这样的想法，随心躲让着让自己靠到树下，趁着对方将刀挥下的一瞬间她发动了能力。但她却并没有立即执行自己的计划，她发现眼前这个拿刀的女人眼睛没有聚焦……两眼放空，是被控制了？随心侧头看了看站在树上的另一个人，只见她虽然皱着眉头但双眼却是紧闭的。
　　【那个人看不到？算了不管了，限制住眼前的人好了。】优先考虑眼前的威胁，随心试图抓住眼前的人，但却猛的听到树叶抖动的声音——
　　现在不可能有风!
　　不等随心思考究竟是怎样一回事，眼前一花。
　　“哗!”的一声竟落到水里。虽然水有点深，但好在她以前学校体育考试里有游泳这项，她还是很快掌控了现在的情况。
　　这似乎是条护城河，身后有城墙，水位比较高。她能踩水让自己浮起来，但在之前自己刚落水的那一刹那，她无法踩到河底……
　　【那个人在岸上……现在算是什么情况……她把我弄到水里……是打算静观其变还是想借此控制我的行动对我做些什么？……虽然因为我之前所在的地方是夏天，穿的只是薄款登山装，但以我作为普通女性人类的身体来说之前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时间长了最有可能的会出现失温或是脚部抽筋导致溺水……我需要尽快上岸……但对方态度不明……在游泳中途她可能会做些什么的话我是难以躲开得，而且这样还会消耗更多的体力……那……如此一来我需要利用作为原生物的力量……一鼓作气直接以河水作为力点跳上岸……她也拥有原生物的气息但我不确定她是否会阻止……这样的话我还是先用语言试探，看能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抱着这样的想法随心开口道：
　　“姑娘，抱歉想必你我间是有所误会……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救世之兵……不过你会找到我，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先请我说……”
　　趁对方没有开口，随心直接把原生物给她的委托说了出来。见对方在她说完以后低头思考什么，于是她趁机聚力跳跃试图登岸。
　　云中生却比她快了一步挥剑将之逼回水中。
　　【她哪里来的剑？!对了刚才她们都出现时确实是两手空空……难道这里不是高武世界而是修真世界么？】
　　“按你说的，你更不该上岸啊。”云中生无法确定对方所说事情的真假，但自己拥有天书金榜……但并没人告诉过她这个个有什么用：
　　“很久以前我所在的国家曾发生瘟疫，别人都很害怕……所以上头派我去救治……后来有个人，他来找我说自己就是瘟疫的源头，但他并不是故意要将之传播开来……他还说自己也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他在他的世界有获得抗体……他希望我帮他……后来我就帮了……
　　按你的说法，你也是外面世界来的那你是不是也带有瘟疫？”
　　“啊？”这里河水靠近城市……“你疯了？你是在投毒!”
　　随心没想到云中生会如此丧心病狂，大怒再次跳起左手挥起登山杖便向她劈去。
　　原本云中生是可以游刃有余的将此招接住，但没想到随心使用了可以伤害异类的能力，直接将云中生手里的剑劈断了。
　　“嗯？好险，幸好老师给的剑被人收去了……要是它断了那我可不好交代……”云中生看了看手里的断剑有些无奈的调侃着，“不过……话说回来，你倒是挺正直的，说着要劝我执行任务，但我真要执行了，却又生气……”
　　“这就是你的特殊之处吗？”明明斩断了云中生手里的剑，但在手杖即将击打在对方身体的一刹那竟被无形的防护挡住……随心知道对方不好对付便退了几步与之隔开距离。注意到云中生说的话，随心不禁疑惑：
　　“……你说你是在执行任务？”
　　“难道不是吗？天书金榜上只有人无数的名字，每因我直接或间接而死一个人，那人灵魂便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按你所说可不就是去了你所谓的原生界吗？”
　　“嗯？既然你之前因此而不愿意执行任务，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时间被你暂停了吧……”云中生的表情似乎很诡异“……为什么你会觉得那一动不动些水会给人带来威胁？”
　　“……”那她之前踩半天水……貌似没有意义？不对!随心很快发现了盲点“那些水虽然暂停了，但我的身体时间还是流动的。”
　　“所以我是在帮你执行任务啊，这条河按照这里的说法叫做圣河，可以洗涤一切疾病、污秽，据说是他们上帝赋予的神迹。”一边说着，云中生掏出一副卷轴，似乎也是为了让随心放心，将之丢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退了几步：
　　“喏，这就是天书金榜，确认下，我说的真假……你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完成上面所谓的任务。”
　　【洗去疾病、污秽……虽然不确定这种事是真是假，但我确实能感觉到身体的异变似乎减轻了不少……】随心检查了下自身，又感应了下那副卷轴，确定没什么问题便将之打开——
　　“上面是空……唔……”
　　不等随心发出完整的疑问，云中生已将一小瓶水灌进她口中。
　　“这条河可以洗去疾病、污秽是真的，让你执行任务是真的，让你看到的天书也是真的，但我让你按照上面的内容去执行，却是假的。”云中生确认手里的药都灌进随心嘴里后，放开她，将天书又收了回去。
　　“这药水名叫忘情水，会让你忘掉些事，又会让你记得些事……”
　　“来看着我的眼睛，”云中生说着将随心的脸扳到自己面前睁开双眼。
　　那双完全异于常人，用陶瓷制成的眼球成功的吸引了随心的注意力，随着药效发挥作用，云中生说到：
　　“忘掉那些所谓的原生物和异类。你记住，你的左手拥有杀死一切的能力，右手拥有破坏一切的能力……你的使命是保护大家，超度灵魂，避免世间灵魂为恶人所用……”
　　“……保护大家……超度灵魂……避免……”
　　“是的，这是你的使命，不是别人的。”
　　“……我责无旁贷……”
　　“好了，你睡吧，起来后别忘了。”
　　见随心在药物作用下昏睡，云中生便将之扶起来，带回到之前她们见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