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尘埃落定之后》段五

18、开始的地方

　　“……”云中生看着天空慢慢的叹了口气，“这次我不是因为讨厌眼前的世界而召唤天雷……”
　　“什么？”封乔夜不解的看着云中生。
　　“……哈……”云中生用手臂挡住自己的双眼，用像哭一样的声音笑了下，“你啊，不该和我在一起……你不该是这样……”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封乔夜坐在云中生旁边，握住她的手，“其实……那时我觉得你是对的……父亲他们太执着于权利了……可那些又有什么用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到底有什么好？那时我打算按照他们说的，帮三皇子的人毁掉百里长线的设计图后再告诉你一切，可没想到他们连那些设计者也没放过……所以后来当我知道你自毁双目，就决定一直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不过当你引来天雷时，我不是因为愧疚，才会帮你挡……”
　　“……呵……你不懂……”云中生闻言拿开手臂看了眼封乔夜，笑了笑 ，伸出手将自己看到的过去凝聚在手中“这是那段27年的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你要不要看看？”
　　“……”封乔夜闻言有些疑惑，她们两个十岁相识，十六岁分道扬镳，数年再次相见之后就在也没有分开。他们对彼此都十分了解才对，这个时候云中生让她看自己的过去，有点不太对劲了。
　　不过封乔夜也没有多想，直接握住云中生的手，去接收她的记忆。

　　那是相当漫长的记忆……最开始的是一片血雾，过了很久才在朦胧中听到方掌门的声音：
　　“……仙胎……愿望……自由……”
　　之后三年里发生的事情虽然看起来正常，但又不太对劲——那些照顾云中生的是用术法变幻出的人偶，陪伴云中生的活灵活现的所谓的宠物是布偶、木偶做的玩具……隐隐约约的看起来似乎很像落长生里缩小版的蝠、鹿、兽。
　　第四年云中生意外走出宅门，遇到一个西洋人，自对方手里水晶球里看到一个被大树包裹的人后晕倒，在梦中听到和云中声极为相似的曲子……再次醒来时，她得到了一粒玉质的四粒长花生。
　　六岁的云中生拜师入儒相门下学习。七岁时，本该是去找儒相汇报学习进度，却意外目睹了儒相寿终正寝的过程……惊惶之余，因恐惧而颤抖的小手触碰到他的脸颊上是奇迹发生，人再次醒来……
　　那时醒来的儒相一脸复杂的看着年幼的云中生：
　　“……小满啊，我答应靖儿教养你这件事究竟是对是错？ ”
　　再然后的时间开始变得奇怪事情有时会重复有时会出现微妙的不一样……最明显的就是云中生进入国子监的时间……最开始是比她和她的兄弟要晚一年，之后又变成同年，又比如她们虽然同级，但不是同窗，后来又变成了同窗甚至同寝……
　　“这些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小满记忆里会出现我不记得，但却经历过的记忆？是谁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什么回事？”封乔夜看着眼前的记忆十分疑惑。
　　直到另一段记忆出现——那是云中生没有去边关看她和她兄弟的时间……那段时间里出现了另一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明白了吗？”在她震惊的时候，云中生收回了自己的记忆：
　　“我们的经历，是不断被别人修正过来的。我们所经历的不过是为了引导我走出心魔……你，不该是现在这样……”
　　“……我不明白……”封乔夜无法理解云中生所说的每一句话：
　　“你说的太夸张了!谁有这么大的能力，改变这些？”
　　“我啊，”云中生继续看着天空，述说着关于自己的一切：
　　“我是几百年，甚至是千年才会出现一次的仙胎……天生仙体，血肉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包治百病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对于修道者来说就是让他们突破修为瓶颈的关键……
　　所以当我出生时有不少人和妖关注着。父亲为此请求老师庇护我，可是最开始时只有老师一个人……他担心自己无法胜任所以犹豫了……于是他们都死了……被被我的胎血引来的妖物杀死了。
　　……后来我被师父的掌门封印。直到那些妖物变得强大起来开始肆掠，师父传功给我让我将时间回溯到过去，于是师父和老师一起对抗并驱散那些妖物，保护了我和我的父母。
　　因为对师父来说老师很重要，所以当我看到老师去世时，不想让师父伤心于是祈祷老师能一直活下去……可万万没想到……老师真的会一直活着……当他在我最初那次入魔被我杀死以后，他不断的回到过去不断的引导我，让我走向正轨……”
　　说道这里时云中生再次用手臂挡住眼睛，痛苦的说道：
　　“……这些不是我想要的……我本来只是想周全大家……我不想让你们痛苦……”
　　“虽然我不知道仙胎是什么概念。但是你觉得……你的行为让我们痛苦吗？”封乔夜闻言歪着头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时要是你没有把我带走做标记，我会遭遇什么？我在你最初记忆里那样真的算过得好吗？……再说你的老师，他就是那种人啊……你不是和我提过吗？因为怕错过路边被人遗弃的孩子，连轿子马车都不坐……像他那样的人不可能会心安理得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遭遇磨难，而置之不理。”
　　“……”封乔夜不知道云中生到底听进去她的话没有，因为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了好一会，两人被一声长啸吸引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天空：
　　“是年？为什么它会从花生里出来？”
　　“……是老师……”云中生看着天空中飞翔的三只，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又让他操心了……”
　　云中生看了会天空，叹了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望向封乔夜：
　　“也许像老师说的那样，我长大了，不该任性了，不该随意释放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