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尘埃落定之后》段五

10、对话

　　送走沧澜枢，云中生摸索着回到封乔夜身边，伸手在封乔夜眼前虚晃了一下，解除之前所施加的术法。
　　重新得到身体的主导权，封乔夜先是愣了一会，又将云中生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你没必要做这样的举动，要是不希望我有多余的动作……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答应过你不会隐瞒你任何事……我现在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对方起疑罢了。”云中生说着将封乔夜拉倒，让她头靠在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对了另外……昨天我带你去见救世之器的主人……主要也是因为这瓶水……当时我想试探那个人，但又怕你下手太重才控制你，代替我行动……”
　　“是吗？原来你保留了实力……我还以为你尽全力，刀法也还是和以前一样糟糕。”封乔夜眯着眼睛享受着云中生的按摩，同时调侃着。
　　“这场赌博如何？这个沧澜枢确实很安全吧？”云中生想起之前和封乔夜打赌看沧澜枢是否有害这件事，邪魅一笑问道：
　　“封将军可是要愿赌服输。”
　　封乔夜闻言僵住了，抬头看了看云中生的表情，忍不住抖了一下：
　　“……惩罚能不能换一个……那个太恶心了……”
　　“有什么关系，只一个月嘛!”云中生活动了动手指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说道：
　　“只要这一个月以内不让人看到不就可以了吗？反正封将军肯定不会轻易被人看到那个的!”
　　“……”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后，见太阳似乎快要下山了。封乔夜让云中生好好待在房间后，自己出门寻找食物。不过在那之前为了避免通讯问题，特地在她旁边放了一盏茶和一烛火。
　　待到听不到了封乔夜的脚步声，云中生又摘下额饰，查看四周，见沧澜枢不在楼上的房间里也就放下心来，将额饰戴好开始发动千里穿身之术。
　　千里之外的儒相很明显的被突然出现在烛火中的弟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笔不自觉抖了一下，但还是按下心头恼怒之意问到：
　　“如此快就联系我，可是有何收获？”
　　“是啊，我和叶娘现在就在灭世之兵持有者领地。目前已确认对方身份信息，另外我与之沟通，对方有让我们商队驻进的意向。”云中生大致说了下目前的情况，“不知道老师觉得我们这边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你还是先和他们民间交流吧，”听着云中生的话，儒相揉了揉额头，知道自己徒弟的能力……但是：
　　“对方情况什么都不了解，我们官方很难直接与其沟通……毕竟大灾难刚过没多久，我华百废待兴不适合额外派出官员处理这些。”
　　话说的很委婉，其主要意思还是说以云中生目前的身份并不适合以朝廷的名义与身份不明人士做任何交易往来。
　　“好的，那我先以寒山家名义与其签订契约，以后在需要时再公开引荐好了。”结束汇报，云中生想到了自己的梦，“弟子还有一事，不知老师可否听闻玄月和金黎这两个年号？”
　　“玄月我不知道，但是金黎我记得……”儒相似乎想起很不好的事，“那是百年胡乱前某个想当天子的诸侯国国主定的……但具体是哪国我也不记得了，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这个灭世之兵的主人是此国遗民？”
　　“不，这只是我偶然见‘看’到了。”云中生照实回答，但又提出了疑问：
　　“不知道老师是从哪里看到的相关记载？弟子也很好奇。”
　　“都百年胡乱前了，哪有什么民间记载……我也是在还在闻观书社时偶然见过一次。”
　　百年胡乱……说是百年，其实不止。儒相回忆起小时候听夫子讲故事，那时夫子说他爷爷小时候就一直有听说某某关被胡人攻破某某州府被胡人屠城……在那样的年代里脆弱的纸张难以保存，四处逃难的人们也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办学教书。当时能学习的机会，除了需要年长者忙里偷闲，还必须要年轻人天赋异禀、刻苦用心……
　　“……到了我那辈，只有极少数人可以学习用来传递信息的文字之类，其他年轻人都要负责训练、巡逻、打猎、耕地甚至和胡人拼杀……”儒相解释：
　　“像前朝史料之类，在民间几乎没有人有余力保存。”
　　“是吗？如此便罢。”
　　闻观书社并非民间势力，想要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两条路，要么去寻找书社，要么直接用天眼看天书……
　　“要是没什么事就收回术法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儒相说完挥手赶人。
　　“是，弟子告辞。”

　　“……对了，我想起来件事……”吃说晚饭后，封乔夜一边收拾餐具，问道：
　　“你之前说老师让方掌门处理护世之兵的持有者的问题……你有没有告诉方掌门或者你师父你已经和对方接触了的事？”
　　“没必要吧？要是让他们知道，又会怪我滥用能力的。”
　　“但是……你让那个人沾染别人圣城里的水……不说的话确定不会引起误会吗？”
　　“……嗯……”虽然身上有异邦圣物气息与其立场不一定有关系……但是要是因此方掌门与其同门将此作为对方立场判断的根据的话……
　　“毕竟……他们九华山一脉……”
　　“……”
　　云中生思考了一会，等封乔夜收拾餐具离开便再次使用千里穿身之术寻找方掌门。
　　而那位方掌门正是之前被随心借手机的那位。
　　“二师父久违了。”
　　“我不是你的师父。”很明显方掌门心情特别不好，黑着脸拨弄着火堆 ，没好气的问：
　　“你有什么事吗？”
　　“师父还在怪我雪生的事吗？”见方掌门脸色不佳云中生一番好奇。
　　“没有，只是莫名被人通缉，心情不好。”方掌门直勾勾的瞪着云中生回应。
　　“嗯？”似乎感觉到方掌门的视线，云中生想了想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快猜到了答案：
　　“是圣城发出的？”
　　听了云中生的疑问，方掌门也从中得到答案，添了把柴说道：
　　“既然是你引起的，就快点把事情结决掉。”
　　“这肯定，”云中生答应后，又将自己遇到随心的事告知了方掌门。
　　“……嗯，知道了。那人我见过，”方掌门很明显对之前向他提出奇怪请求的女生印象很深，“没别的事，就走吧。”
　　“是，师父也请多多保重。”说完云中生收回术法。
　　【……圣城……那家伙这么快就醒来了啊。不过醒来也事情里之间的，灭世之器、救世之兵同时出现……确实能看不让人警惕……】
　　“……那你为什么放过他们……”
　　随着一个声音想起，云中生又看到了事物——一颗巨大的树，其中有一个几乎与之同化的人形……
　　“所谓护世之刃 ，是为维护世界平衡而存……一旦其持有者无法承担其责，救世之兵会孕育而生将至取代……如果就连救世之兵也无法挽回局面，灭世之器将会出动让一切重新开始……你不害怕吗？”
　　“会怕的只有你们吧？”云中生发现自己所处环境发生了改变，但并不在意 ，无所谓的笑了笑：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什么权钱势力、人心、天下，我从来都没有把它们放在眼里过。”
　　“但这样一来你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有关系吗？我不介意……一切重来，世界毁灭与否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云中生打断对方的劝说：
　　“如果你就是因为这个通缉我师父，想借此威胁我，那我劝你作罢……你最好收回那个命令，毕竟我手里还有些你城里的水……要是被用来治疗那些本该被你送去轮回的灵魂，会让灭世之器加速动作吧？”
　　“这世界当真没有你在乎的了吗？”
　　“没有。”
　　“封乔夜在你眼里也一样吗？”
　　“是啊。”
　　“那你为什么要与她缔结共命契约？”
　　“因为我想让陪我她看到世界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