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已逝之人 如果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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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所散发的柔和光芒洒满了半间屋子。缇雅坐在床边用手中的白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她刚刚洗了个澡，原本素白的皮肤有些泛红，眼角因为睡眠不足有淡淡的淤青而且还在不停地打哈欠。
应该还可以补觉几个小时的吧...希望可以赶上火车。漫无边际的想着，摇头使自己清醒一些。
“已经确认了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这道声音使她抬头望去，迦尔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窗口那边侧着头看着窗外，声音没有多少起伏。随后转过身来，耳边所带着的金色饰品发出清脆的响声，“此外，现在离日出还有些时间，您可以去睡觉了。”
“我也想啊。”她摸了摸自己半干的头发，将毛巾放在一边走到他的身旁看着窗外漆黑的街景，手指抵在冰冷的玻璃上，“但是突然检测到了些许魔术所残留的痕迹，稍微有些在意。”
迦尔纳突然眯起了双眼，描过红色眼影的双眸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对方也明显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却依旧面色平静的。
“怎么了？”缇雅稍稍侧过头，一缕发丝从肩膀滑落，眼中所流露的笑意狡黠得像只黑猫。
“不，是我失礼了。”
“是嘛，”她略思索了一会儿，道:“Lancer，你的愿望是什么？
”
“您是指什么？”
缇雅走到床边坐下，蜷起膝盖，将头发别到耳后:“圣杯。如果你得到了圣杯的话会许下一个怎样的愿望呢？”
“我对圣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缇雅想要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没有丝毫犹豫的，白发青年便说出了这句话，碧蓝的眼眸平静而淡漠，看向低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的少女:“缇雅，你的愿望呢。”
“怎么？你没有看出来吗？”她坐直身体，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的阴霾。
不知何时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沾上了些许金色与灰蒙，注视着，他无端的感到了某种血腥而又暴虐的情绪，但却被牢牢的禁锢了起来。
缇雅轻笑着，将手覆盖在住眼睛。
因为拥有着“贫者的见识”这个技能，他可以轻易的看清一个人
“您的愿望，太过于模糊。”
“那当然。因为我可是人类啊。”她放下手，金色的竖瞳缓缓转动着，有着属于野兽的美丽。她依然保持着自己那轻松的笑容:“人类的欲望怎么可能会穷尽呢？”
“为什么没有任何愿望呢，Lancer？明明有着那样残酷的人生，明明有着那么多想要得到却没有得到的东西，明明，还有这那么多的遗憾。”
“为什么，连“憎恨”这种东西都没有呢？”她抬起头，神情带着些许的茫然。
他重新打量着自己master的双眸，那双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在慢慢的涌动，模糊得看不清，微弱得不会让人察觉。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双眼中所隐藏的是什么吧。
那是浓重的“黑色”。
“那只不过是我身为人类所经历的事情。现在的我唯一需要考虑的仅仅只是关于你的一切罢了。”
“……你没有任何必要，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她这样呢喃道，有些苦恼的垂头。
——你只不过我我的servant罢了。
“因为你是我的master。”
“——啊。”缇雅的眼角轻轻抽搐了一下，抿紧双唇，最终扯出了一个可以说是僵硬的笑容:“看来我还真是召唤了一位了不起的servant呢。”睫毛在半合的眼下投出细密的碎影，“但是我做不到那种地步。”
她吹熄了窗边的蜡烛，黑暗中传来了被子被掀开与她模糊的声音，“太阳还有多久会升起？”
“到那时我会叫醒你的。”
“啊啊，谢谢。”
郊外那废弃了许久的教堂中，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那已经破碎了的祈祷台前。蹲下身去用那只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抚摸着那已经不清晰的法阵，缓慢而又仔细的，声音是苍老嘶哑的:“缇雅，我的好孩子。你果然也参加了这场战争……啊”
他站了起来，背影是那么的枯瘦。甜美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你真是虚伪呢，master。”
声音的主人站在他的对面，面容隐藏在阴影中，所以只能看见她那洁白的希腊式长裙，胸前配以精巧的黑色蕾丝花边，长及地的头发则是艳丽的紫色。他没有回答，只是等待着那甜如蜜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断的述说着自己有多么深爱着她，但却又渴望着她的加入，真事矛盾啊。不过，说到底人类的感情真是有趣。”她低低笑着，言语之间是对他毫不留情的嘲讽。
他摘掉自己右手的手套，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手背上那鲜红的令咒，而是那紫黑色的血管，宛如蜘蛛所编织的网，也犹如群蛇在盘踞。
这就是代价。选择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的活下来的代价。
但是男人没有丝毫的后悔。
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并没有杀死她的打算。该死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去葬送。”
“下地狱的话，一个人就足够了。”
沙哑的声音如万鬼哀嚎那般凄惨:“从那场战争回来后就只有两个信念，一个是缇雅，另一个，就是对德拉诺家族的复仇！”男人干枯的手猛的紧握，青筋毕露，“那是他们欠我的。既然没有补偿的意思，那么我就用这双手，去一！件！一！件！的夺回来！”
她惊讶于这个男人在那一瞬间所爆发的决意与仇恨。那一个这个枯瘦的人仿佛被巨龙附身一般。耀眼的黄金瞳中是来自远古的森严与狂乱。
要将所恨之人拉入深渊狂乱。
狂乱，这样的情绪是否在身为女神的我身上出现过呢？
啊啊，隐隐约约记起来了。在那座岛上，我，尤瑞艾莉，还有……美杜莎。
那些遥远而模糊的记忆。
——真是可怜啊。
喜欢观察人类情绪的女神无端的在心中这样说道。
但是现在......
她慢慢的露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男人并没有没有看见，因为他此刻已经转过身去将手套带上。“那么就让我见证一下吧master。”
他停住迈出的脚步，身材娇小的女神走出了那片阴影，模糊不清的光线照在她那张脸上，唇边挂着浅淡的微笑，带着些许的恶意却如雪那般圣洁。
她那樱色的双唇张开:“你多久会被这复仇之火所焚烧殆尽。”
如果是你的话，死亡的那一刻一定会无比的耀眼吧。怀抱着那样刻骨的仇恨。
——真的可怜啊。女神再一次在心中这样说道。
“那么要拜托你一阵子了，assassin。”
“嗯。你要找到让我感兴趣的对手哦。”
“你不会失望的，女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已逝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