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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别无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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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的桂花已经谢了大半,关汉月端着从厨房里偷出来的桂花糕,溜到霍去病练功的地方偷师学艺,一进门就看到他拿着长枪在空旷的草坪上舞得风声水起。
她一声不响地爬上旁边的假山,偷看脱掉上衣练得满头大汗的霍大将军,心里夸赞道:果然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将军,确实武艺超群,就是不知道跟赵云比起来怎么样?
关汉月又向前探了探身子,从历史角度直接跳到美学角度,仔细欣赏起霍去病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来,可惜一不留神,脚下没踩稳,突然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啊!”关汉月在心中大喊:不好,这一跤摔下去,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你干什么呢?!”霍去病听到叫声,不假思索地丢掉手中的长枪,飞身过来接住迅速下坠的关汉月,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要看我练功不会直接从正门过来啊?爬这么高想摔死吗?!要是我接不住你,你说你要怎么办?!”
“就是这个表情,很好!”关汉月望着霍去病因为紧张而气得通红的脸,奸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故意贴近他泛红的脸颊恶作剧地亲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以后你就要经常这样抱着我,我再亲你的时候你只能笑不能脸红了,听到没有?”
前一刻还在为这么暧昧的举动脸红心跳,这一刻霍去病的心一下子冷到顶点,恼怒地丢下关汉月吼道:“像这样跟男人又搂又亲的,你……你也太随便了吧?!”
“什么叫随便啊?!”幸亏抱着霍去病的脖子,关汉月才没被这个变态将军突如其来的愤怒给丢到地上去,她不甘示弱地反驳道:“要让人家相信我们有暧昧关系,才好抓凶手嘛!又搂又亲很正常啊,大白痴!”
“你的意思是为了抓凶手,让人随便抱随便亲都可以啊?”霍去病突然很庆幸关汉月是在自己的府上抓凶手,要是到李敢府上抓,她也这么干肯定要把自己气得吐血!
一想到她可能会去抱别的男人,霍去病就浑身冒酸水。突然,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不怀好意地说:“你敢整我,就不怕我整回你吗?”
“你想干什么?!”关汉月还是第一次看到霍去病的露出这种表情,就好象在脸上光明正大地写着“我要当色狼”这几个字!极度危险,居然忘了他有过当色狼的前科!
恐惧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趁早闪人,只可惜对方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身,让她动弹不得,望着霍去病慢慢逼近的脸,关汉月吓得大声嚷嚷起来:“演戏要在人多的地方才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不演!你不要过来!”
“怕了吗?来不及了!”霍去病笑得奸诈,好像是打赢了生平最盛大的战役一般,不依不饶地虐待他唯一的俘虏。
他是纵横大漠的英雄,没有理由征服不了一个近在咫尺的女人!
他这样想着,便能坦然地亲吻眼前这个想用一辈子去挽留的女人,让无法表达的慌张留恋疯狂地宣泄出来。
这绵长而霸道的吻,像一把火烧光了关汉月的理智,居然忘了该奋力反抗!她的眼中闪着迷茫的光,只想时间停在这一刻,不要走开。
“放开我!”霍光的叫声让两个沉醉在激情中的男女,以最快的速度分开。
“呵呵……”赵磐一边笑一边将手从霍光的眼睛上拿开,故意装白痴说:“我是想告诉你们,有个叫常云青的舞女鬼鬼祟祟地出门去了,其他的……我就没看见了!”
“都怪你!”关汉月红着脸狠狠推了霍去病一把,气势汹汹地吼道:“以后不准你再这么不要脸了!跟霍光老实呆在家里,我去看看云青到底搞什么鬼!”
话音刚落,她便卷起袖子,手脚并用地翻过院墙,跳到另一个相邻的房子里去了。
霍光望着关汉月离去的背影,瞪大了眼睛赞叹道:“汉月姐姐好厉害!”
“那你叫汉月姐姐永远留下来疼你,照顾你好不好?”这些日子霍光对关汉月越来越有依赖性,霍去病统统看在眼里,故意引诱天真的弟弟代替自己说出心里话。
“你不让她走,她自然走不了,何必这么麻烦?”赵磐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将军,在关汉月面前连小孩子的智商都不如。
霍去病一下子想通了似的,边穿衣服边得意地笑道:“是啊,何必这么麻烦!”接着转身对赵磐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下,汉月回来我就要看歌舞!”
没人知道霍去病心里的打算,提前离开的关汉月更不知道。她只是全神贯注地跟踪常云青,既然景儿说她是公主的心腹,那么她很有可能是去公主府禀报景儿已死。
常云青一路上非常谨慎,偶尔回过头来看一看有没有人跟踪,但都被关汉月轻易地掩盖过去了。看来她不是个高手!
关汉月纳闷:公主府花园里的东方云舒在我一动不动的情况下都能发现我,而云青却张望多次都没有摆脱我的跟踪,难道她不是东方云舒?或者她是故意让我跟着她,好实现某种目的?
怀揣着疑问,关汉月跟着常云青来到公主府的后门,爬上墙头偷听她与平阳公主的对话。
“景儿死了?真是功亏一篑!”平阳公主听到景儿死去的消息非常震惊,可她却很快镇定下来,严肃地问常云青:“景儿死了就死了!告诉我,她死了之后,霍去病有没有跟其他的舞女亲近?”
“他和关汉月挺亲近,公主要我杀了她吗?”云青一改当初在公主府为关汉月求情的天真善良,眼中留露出浓重的杀气!
“不用!”平阳公主厉声阻止道:“她虽然是卓文君送来的,但是我们照样可以利用!你一定要打听出她的弱点,只要掌握了她的弱点,控制她就等于控制了霍去病!你现在不但不能杀她,还要帮助她尽快得到霍去病的宠爱,明白吗?”
看到常云青黯然地低头领命而去,关汉月更加迷惑了:公主看来并不希望景儿死掉,不可能派云青杀人;那么云青似乎可以摆脱嫌疑了,可是除了她,其他人的杀人动机就更加难以察觉了。
目前只能静观其变,关汉月跳下墙头,迅速赶回将军府,只盼望今天与霍去病合演一出好戏,逼出躲在幕后的真正凶手!
才踏进将军府的大门,云青就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说:“霍将军让我们去跳舞呢,汉月姐姐可要帮我啊!”
关汉月心中一愣:公主不是让她帮我的吗?怎么帮起自己来了?难道她想违抗命令?想到此处,关汉月不动声色地说:“你放心,只要我得到将军的宠爱,自然要提携你的,到时候我们姐妹联手,再没有人能和我们相争了!所以这次歌舞中,你要假装不小心把我撞进将军的怀里,我成功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常云青眼中泛起明显的惊愕和恼怒,激动地说:“你……你不是喜欢李将军吗?”
“傻瓜!那是刺激霍去病的!”关汉月心里冷笑着:你果然是最有杀人动机的家伙,就算牺牲我的命,也要让你为景儿的死付出代价!
她故意扬起眉毛,轻佻地说:“男人啊,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你看景儿一死,他马上就来亲近我了!”
“我知道了,是我笨,什么都不懂!”常云青咬牙切齿地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歌舞之时,常云青果然没有帮忙,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关汉月依照自己的计划拖着曳地的裙衫,舞步飘摇地晃到霍去病的身前,两人心照不宣地对望了一眼,借着扬手挥袖的瞬间,让霍去病拉住自己的手,轻轻一带就落入他的怀中。
抬眼望了一下云青阴郁的脸,关汉月搂住霍去病的脖子,一边笑一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云青是公主的心腹,但是我觉得她最像凶手……快点让她们散场休息去……”
“我们走后,你们继续跳!”霍去病不管关汉月的惊愕,不动声色地吩咐完,便起身抱她离开厅堂。
他的脸上挂着冷酷的自信,合上房门的瞬间,轻易地吐露了自己的心思:“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把剩下的四个舞女统统杀掉,一切都结束了,你和舅舅的交易就此作废,让那个青铜酒爵见鬼去吧,你走不了了!”
“啪!”关汉月愤怒地甩了霍去病一个耳光,恨不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她激动地喊道:“那里面有两个无辜的人,你怎么能说杀就杀?!家奴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伟大的将军,想不到你的心这么恶毒而且残忍!”
“我已经别无选择了!既然不能舍弃你,就必须舍弃她们!对我来说,你能完好无损地留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霍去病眼中的骄傲顷刻间化为铺天盖地的伤痛,他转身唤来侍卫,狠下心肠,吩咐道:“把还在厅堂跳舞的四个舞女都杀了!马上去!”
“不准去!”关汉月立刻去追前去厅堂执行命令的侍卫,却被身后的霍去病牢牢地抱住腰身,只能伸着双手绝望地喊:“我恨这个残忍的时代,我恨残忍的你们!……”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安静的院落响起女子的尖叫和侍卫们凌乱的脚步声。关汉月终于放弃挣扎,浑身瘫软地倒在霍去病的怀里绝望地笑着:“景儿真幸福,不然活到今天,也该被你给杀了,搞不好死得更惨……找什么凶手啊,你就是凶手!”
霍去病抱着她不言不语,他知道这种恨需要很长时间才有可能痊愈,自己也许要用一生去等待她的爱情再次光临。
可是死了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对抗生离死别的彻骨悲哀,哪怕就这样耗一辈子也不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