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月无疆》月上眉梢

10、铤而走险

　　关汉月知道凶手就在剩下的四名舞女中，她们之中有一个是东方云舒，另一个是匈奴奸细。
　　但她想不通：东方云舒来霍去病的家里找东西，为什么要杀死毫无关系的景儿，暴露自己的身份呢？为什么在霍去病宣布要和景儿过夜之后杀掉她呢？
　　难道是东方云舒爱上霍去病而杀掉情敌苏景儿？这个推理太简单了，简单到连关汉月自己都不敢相信，传说中厉害无比的女人至于这么愚蠢吗？！
　　想了那么久都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关汉月坐在房间里，看了一眼终于和自己住到一起的其他四名舞女，她们的笑容那么刺眼，似乎苏景儿的死对她们不但没有伤害，反而是天大的好事，说不定那个凶手就在这个房间里笑得正得意呢！
　　想到这里关汉月决定冒一次险，用自己的命跟凶手玩一把！即使不论输赢自己都要死，可是能为苏景儿报仇，也算让自己的良心得到彻底的安宁！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垂头丧气走进房间的王走石，心中大喜：太好了，他还没有走，我的计划里刚好需要皇家卫队的帮忙。
　　“哎呀，你们还在这里玩什么？快点去为将军跳舞唱歌啊！”王走石为自己向皇上交差的时间不得不推辞而气恼道：“苏景儿死了，你们怎么不好好把握机会呢？！”
　　关汉月立即从床上跳起来，抓住王走石的衣服，一边往外拖一边大声嚷嚷：“景儿尸骨未寒，你就让别人代替她的位置，今天不打你一顿，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王！”
　　王走石愣了一下：她明明知道我叫赵磐，怎么说我姓王？……难道是有话对我说？想到这里，他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嗷嗷叫着故意让关汉月把自己抓出去。
　　关汉月冲他露出一个欣赏的表情，一出门就带着他快步去书房找霍去病。
　　不等他们两个人说话，关汉月就认真地对赵磐说：“赵将军，我和霍将军都怀疑景儿是被巫蛊之术杀死的，我们觉得东方云舒就藏在将军府的这几个舞女之中。”
　　“你也是舞女之一，我是不是也该怀疑你啊？”赵磐贼笑着说：“该不会是你不喜欢霍将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把苏景儿给杀了吧？”
　　“汉月是我的人，她绝对不是凶手！”一听这话，霍去病比关汉月还紧张。
　　“啊，原来汉月姑娘已经是将军的人了，我终于可以跟皇上交差了！”赵磐抓住机会挤兑霍去病，看见他年轻英俊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笑地更像贼了。
　　“他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交个鬼的差！”关汉月拧住赵磐的耳朵，叫道：“你让皇上派羽林军的将士换上将军府的衣服，秘密监视其他四个舞女，一旦发现扎稻草人的女人，就抓起来，肯定是东方云舒！”
　　“将军府里有侍卫，不用从外面调人进来。”霍去病疑惑地望着关汉月，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东方云舒会再次杀人呢？”
　　“将军府里的侍卫一个都不能动，全部要保护霍光！别忘了，府里大乱的时候，你还需要人手来对付匈奴奸细！”关汉月看了霍去病一眼，郑重地走到赵磐面前说：“请赵将军一定让舞女们自由活动，不要让她们发现有人监视。至于怎么让东方云舒再次杀人，我和将军会想办法的！”
　　“该不是我说对了吧？你们……”赵磐看见关汉月回身去抱霍去病的腰，顿时明白这个女人要把自己当诱饵去刺激东方云舒杀人，连忙摇头说：“不行不行，就算抓住了东方云舒，你也会死的！你死了，霍去病还不得哭死啊！”
　　“不会的！他是以国家为重的大英雄！”关汉月紧盯着霍去病激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且他明白我这么做的理由，一定会支持我！”
　　霍去病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女人拥抱自己的样子，可从没有一种方式像现在这样痛苦而绝望。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拒绝道：“不！我可以找其他的舞女，只要……”
　　“你不能找别人！除了我，你没有选择！”关汉月冲霍去病大声吼道：“万一你选的那个人是匈奴奸细，你就有生命危险；再或者你选的是东方云舒，她正好有机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得到你的宠信，她找你要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别忘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汉月，你不要逼我……”霍去病的手臂本能地圈住关汉月的身体，一寸一寸收紧，那样子仿佛要把她永远留在生命里，害怕一放手就化成了离散的风。
　　“我受不了了……你们慢慢聊啊，我先出去了！”赵磐实在看不得这两个人搂搂抱抱难舍难分的鬼样子，完全不顾及身边其他人的感受！
　　“记得照我说的做！”关汉月冲着像兔子一样逃走的赵磐拼命地喊叫着，接着她抬头用决绝的眼神盯着霍去病眼中难以掩饰的痛楚，要挟道：“你不配合我，我就自己想办法，到时候说不定我死得就更不值得了！”
　　“为了景儿，你居然连死都不怕……如果是对我呢？如果你死了之后，我会发生什么事呢？……”霍去病内心的不舍和挣扎顷刻间化做铺天盖地的妒忌，他从不知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自己，居然也会有得不到的东西，居然也会像乞丐一样去向一个女人乞讨一份只为他独自绽放的感情。
　　“你是大汉的将军，战无不胜的战神，将来会有很多人传诵你的丰功伟业，而我是个注定要离开的人……”关汉月望着这个男人眼底的寂寞和悲伤，居然莫名其妙的心疼起来，温柔地伸出手指拂平他眉间的哀愁，认真地说：“因为英雄注定有许多事情要去做，所以我可以离开，你不能；我可以铤而走险，你也不能。”
　　书房中轻轻扬卷的檀香烟雾，缭绕在空气中。没人知道，这里有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相对无语，却是希望能拼尽全力去保护对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