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蛋妞

23、第 23 章

　　公交车上，林言被我和陈悦晾在一边，完全没有插话的余地。
　　“你们要去做陶瓷？”忽视。
　　“我也去！”再次忽视。
　　他重复了两遍之后我和陈悦终于忍无可忍了，“我们女生单独的活动，你一男的跟过去干嘛呀！”
　　事实上，林言最后还是厚脸皮的跟过来了……
　　一晃就到了顾启生日那天。
　　周媛媛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给了我一盒小的生日蛋糕，外面是精致的包装礼盒。想想一会儿还要做值日，加上提前和顾启说好放学等我，于是就让还在外面等我收拾书包的陈悦和林言先走。
　　等我把黑板擦好，地也扫干净之后，隔壁班已经只剩下顾启了，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看书，不见丝毫不耐烦。
　　“喏，别人托我给你的。”我拍了一下他肩膀，从后面伸出一只手递到他眼前。
　　他慢慢的转过头，没有了刚才的闲适，看了一眼我空空的右手，抿着嘴不说话，眉眼间倏地冷淡下来。
　　“所以你问我生日，是帮别人问的？”
　　“对啊，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们班有人喜…”我话还没说完，顾启就突然起身收拾书包，把我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已经伸手拉住了他。
　　“这蛋糕…”
　　“我不要。”紧隐含怒气的声音，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顾启紧绷的下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结冰了，冷意从指尖传来。
　　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在生气我没给你生日礼物？”我有些不确定的试探。
　　听了这话，他才轻微的抿了抿嘴角，斜眼看我，像个仍旧在闹脾气的小孩，不肯轻易说话。说来也奇怪，面对顾启，我不由自主的就会多点耐心。
　　“我这不是还没空给你你就发脾气要走嘛。”语气出奇的低柔，带点无奈却又心甘情愿的纵容着顾启。
　　果然，顾启立马乖乖的坐下，仰头眼巴巴地看着我，有些傲娇：“礼物呢。”
　　我泄愤似地伸出右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他也不反抗，这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你能不能有点耐心，别动不动就发脾气。”语气是抱怨，但手还是认命的拉开书包拉链，顾启也凑了过来。
　　“你自己做的吗？很好看。”眉眼间尽是得意，笑的酒窝深陷。
　　“哼，这会儿开心了？”我撇了撇嘴角，眼睛却也跟着笑。
　　他宝贝似的翻转手里上了釉的陶瓷杯，来回看。这可是我拉坏了三个胚才做成功的，期间没少被林言吐槽。
　　半晌才抬头认真的看我：“对你，我已经很耐心了。”
　　明明周围很安静，我却听到了深处的烟花燃放的声音，从心底，又像在脑海。
　　我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把蛋糕推到顾启面前，“人家的一番心意，你不吃太可惜了啊。”
　　“我可没收，是你自作主张。”他又把蛋糕推给我，一句话噎的我无话可说。
　　最后顾启在我的强迫下勉强吃了一小块。
　　“挺好吃的吧？”我对着某人揶揄，虽然我喜欢吃甜食，但也不喜欢奶油这种甜得发腻的东西，更别说讨厌吃甜食的顾启了。
　　十一月将至，天黑的越发早了。
　　一路闲聊，顾启推着车，我站在另一侧，路灯下，两道影子拉的有些纤长。突然想起一句话，亲密的关系是什么，就是两个人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偶遇，我努力的找话题的尴尬场景，就有些好笑。
　　“笑什么？”他微微转过脸，背着光线，昏暗的有些看不清他的面颊，只隐约看到高挺的鼻梁以及有些发红的鼻尖。
　　“没什么，前面就到公交站台了，你就送到这儿吧。”
　　太晚回去，他父母也会担心的。
　　一路小跑着到了公交车站，正巧赶上车来。
　　车门一打开，瞬间被暖意包裹。隔着上了些雾气的窗户，那个少年依然挺拔地站在寒冷的巷子口，车子发动，他挥着的手远去。在我的视线里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挥散不去，就像心头四处乱窜的，不知名的，就要喷薄而出的小兽。
　　也许是这空调温度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