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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纠葛   酒气真 ...

  •   酒气真重。
      颜肖欢闻着这味道,皱了皱眉毛。
      他审视着阮青期待的眼神,那种明明朗朗的、期待的眼神,他眯起眼睛,然后靠在门框上想了想,最后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把头发放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女人些。
      然后他笑吟吟地冲阮青走去,阮青努力想看清仙女的面貌,他怎么总是觉得这位仙女不同呢,不像之前的那么细柳扶风,脆到骨子里。
      “官人,你莫不是不知道,我们春楼经营的生意,是男风吧?”
      颜肖欢妩媚地说到,还刻意调高了音调,听起来娇滴滴的,韵味十足。
      阮青抖了抖,有些没反应过来。
      男风……?
      他呆呆的摇了摇头,心中想着这个名词的意思,想了两三秒,思绪想着想着就飘远了,想象到洛水上洛神的背影。
      他立即兴奋地扬起手,大声叫到:“仙女!”
      颜肖欢抚了抚额,读书人的心思真难猜。
      阮青忽然又不闹腾了,口中呢喃着刚才颜肖欢说的那个词,未出声音,瞳孔骤然放大,一个没坐稳,从椅子上跌落了下去。
      “男男男男……风?”
      阮青结结巴巴地说,一副见鬼了的样子,他的脑神经终于拽回来了一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瑟缩地向后靠去,目下盯着四周,看着一个烛台,立马拽过来,摆在胸前,如临大敌一样瞪着颜肖欢。
      你的反应也太迟钝了吧。
      颜肖欢远远地俯视着他,无语的哼了一声。他低着头,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抬起头,妩媚地看着他,阮青被看的一滞,浑身发毛,磕磕绊绊地叫到,“你,你别过来。”
      “官人~”颜肖欢的声音被他本人的恶趣味飞的高高的,一声让人酥到骨子里,他还很刻意的把手放在嘴边,享受一般舔了舔手指,一双眼睛澄亮如水,“别怕啊。”
      颜肖欢的恶趣味一上来,那是刹都刹不住。
      他解开自己的衣领,步步轻柔地向阮青走进,一路走一路脱,衣服被随意丢在地上。阮青死命地向后缩,最终发现无路可退,只能闭紧了眼睛,抱紧了怀里的烛台。
      “你你你别过来,我,我给你钱,求你别过来。”
      阮青举着烛台,在空中晃啊晃,连个鬼都没晃着。颜肖欢好笑地看着他,这多亏了你今天遇见了我,不然明天估计就要自杀了。
      瞧见这人的怂样,颜肖欢轻笑了几声,他还真有点灵感了,回去就画出来。
      阮青的头痛的要死,那点清醒的思绪很快就消磨干净了,手越晃越慢,很快便垂了下来。
      他只感觉困,想睡觉。
      颜肖欢站到他的面前,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衣,半垂在他肩膀边上,好一片揶揄风光。
      他弯下腰看着阮青,阮青勉强抬起头,酒劲又上来了,看啥都是层层叠叠的,他咽了一口口水,酒涩味在阮青喉咙里长徊不去,他觉得口干舌燥。
      困意在脑海深处拉扯着他,他挣扎了片刻,便随着它去了。
      阮青最后眨了眨酒气朦胧的眼睛,看清了些面前人的样貌,短暂地愣了愣,还真蛮好看的,他忍不住张了张嘴,声音低的听不见:
      “仿……仿佛兮若……若轻云之蔽月……”
      他顿了两秒,缓慢地睁了两下眼睛,然后再也支持不住,睡了过去。
      颜肖欢看着阮青的脸,听见了那句话,歪了歪头,慢慢站了起来,轻声接到:“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不玩你啦,瞧你那怂样,亏得我花了那么多精力去制造一个巧合,”颜肖欢把衣服理了理,坐到椅子上,不爽的地看着阮青,“早知道直接把你绑来,还简单些。”
      他转过身,整个人靠在桌子上,睁着眼睛看着辉煌璀璨的天花板,琉璃灯随着晚风微微旋转。
      他叹了口气,走回去,把衣服一件一件捡了起来,好好地穿了回去。一边穿一边幽怨地看着阮青,看你的文章那是历尽沧桑百年孤独啊,没想到还是个雏鸡,喝点酒就原形毕露了。
      他当然知道阮青,阮青是谁啊,名冠京城的大才子啊,那文章是年年都可以贴出来表彰的,有去年还被皇帝亲自点名夸奖,算的上是大有名气。
      当然颜肖欢看重的不是这点,文章写的再好也不能当饭吃,文人那点作用他也不屑于勾结,他看中的是阮青背后的东西。
      阮青明面上是燕王的门客,覆历是干干净净的,简直一尘不染。可作为一个忽然在文坛爆红的新人,文坛那么深的水,真的可以仅仅凭天赋就炸的开吗?没点背景,天才也能给水吞了去。
      颜肖欢当然不信,他接着往下查,还真的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阮青是徐阳促霞人,父亲是教书先生,母亲没有背景。自己考取功名,一路平步青云考到了进士,考中进士之后却死活考不进了,据说是自己明白天命止于此,就辞别父母,北上进京,希望讨得一番事业。到这里都还好,就一落魄的读书人形象。
      可接下来,一些有趣的事就发生了。
      据说阮青当年投靠燕王时是由一个名叫“林泽银”的人引荐的,这个人和阮青是同乡,阮青考进士的时候和他还是同一考场,名次出来后阮青第一,这个林泽银就在他下面。在阮青没来之前,林泽银一直是挺默默无闻的一人,也没什么分量,天天龟缩在自己的宅子里,燕王来拜访他他都不出来,还得燕王亲自进去,全城都没多少人知道他长什么样,说的不客气一些,全城都没多少人知道有这个人。
      阮青来了之后,倒是三天两头往林泽银府上跑,阮青的文章这时也渐渐出名了起来,文章中多次提到“林兄”这个称谓,倒是把林泽银带的有名了起来。
      当人们终于有些注意到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却忽然染了病,去世了。
      这么一个无名无姓的人,入葬那天倒是人山人海,因为阮青就跟在最前面,哭的那是声嘶力竭,最后还洋洋洒洒地写了篇纪念他的文章,由此还掀起了一阵“怀念林先生”的风潮。
      挺心酸的一个故事,颜肖欢看完后却皱了皱眉。
      因为和自己做生意的人中也有人姓林的,上个月刚刚达成了一笔交易。
      林泽银是两年前死的。
      他当然不能因为一个姓氏的相同就判定什么,可是那个客人他太熟悉了,这几年一直都是他的顾客,也完成了好几单的单子,合作是相当的愉快。
      那个客人来自京城,身份是商会的老板,管控的是南中的经济。
      客人亲口对他说的,亲口也算不上,是写出来的,写完后纸就被烧了。他心领神会,对于那种什么都敞明了的客人,他是格外喜欢的,于是合作就这么开始了。
      但是他现在开始怀疑了,那客人其实瞒了他一些事的。
      那名客人很少亲自来,一般都是派侍从来的。
      某一次一位侍从前来时,他也不是故意要看见的,就是那么不小心,他看见那侍从衣领里别着封信,信脚上赫然印着“燕”这一正楷字。
      当时他是没有多想的,只是平常地把东西交给他。
      如今细细想来,他忽然发现事情真有意思。
      阮青来了没一个月,林泽银就去世了,巧合上也说的过去,可如果不是巧合呢,如果阮青的来京城,就是知道林泽银会死呢。
      如果他来京城,就是为了取代林泽银这个身份的呢。
      那么一切都解释地通了。
      阮青能出名是因为燕王的支持。
      而那个商会老板还有半句话没写出来,他来自京城,掌控南中的经济命脉,身后站的是燕王。
      如果是这样,燕王这个人,就了不得了。
      颜肖欢倒了一杯水,一只手摇着杯子,杯中水光荡漾。
      那么自己就要准备好投资的本钱了。
      他一饮而尽,一阵辛辣味从喉咙里传来,他狼狈地咳了咳嗓子,就知道这些人怎么可能在这里放水,果然,不过这酒味道也不好。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过身看着阮青,无奈地笑了笑,他可猜不到面前这人是装作睡着了还是真的睡着了,真的是那么厉害的人的话,他可比不过,安心做事就行了。
      他走向阮青,蹲下身子,阮青垂着头,闭着眼睛,一副睡熟了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呢?
      颜肖欢撑着头看着他,他是真的好奇啊,等待答案的揭晓吧。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张早已折好的纸条,玩味地笑了笑,把纸条插进了他的发髻里。
      他的恶趣味忽然又上来了,打开房门喊来一位小侍,小侍受宠若惊,连忙走到他身边,他露出一副祈求的表情,小侍的脸瞬间就红了,他忽然把手放在了小侍的嘴上,轻轻一抹,抹下一点唇彩来。
      小侍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门关上了,小侍站在原地,回味了好久,感慨了一句原来这就是头牌的魅力啊,最终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半天摸不着头脑。
      颜肖欢蹲坐回他面前,望着自己手上这点油彩,阴险地笑了笑,现在我可不管你是谁,你是恩客,我是小倌,我就应该做些我应该做的事啊。
      他笑容越发灿烂,轻柔地在阮青的脸上抹了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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