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海上帝国，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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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那么一个国度。它没有固定的领土，没有辨识度高的公民，它的存在就像传说，却也是确切存在于世间，并且也是奠基九囿大陆九大国家为中轴的国家之一，它的名字叫伊维拉。伊维拉人都是靠海吃海的。虽然没有固有的领土，但他们的舰队却是世上绝无仅有的，而且极为团结，若是自家人受了欺负即便没有血缘关系知道彼此身份后照样二话不说拔刀相助。
因此才说他们没有领土却是一个国家。
别想着靠坑蒙拐骗令伊维拉人认为你是他们的一份子而倾其所有帮助你——不现实的，醒醒，别再做梦，天亮了。伊维拉认人跟王牧尘认我一般神奇，天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流的，因为伊维拉人还不好碰面，有时候碰上了互相也不知道彼此深浅就此擦肩而过。
“所以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么？”，我偏头看向奥罗拉，“我也没问你们跟他们的感情纠葛。”
奥罗拉没听我话，自顾自地说道。“恩里克就是祖上移民到赫拉德的伊维拉人。”，她掂量了我给她的辐射枪，“嗯呣，似乎你把我的姑娘摔坏了，看来我又得拿去修修了。”看上去并无异样，奥罗拉让我凑近了看，我才注意到辐射枪枪囊处的一道裂痕。
辐射枪是不需要填弹的。
同时也非常脆弱。
一般来说，辐射枪摔坏的话轻则准头大幅度下降，偏离的可能称反比例上升趋势。重则辐射枪整把枪报废，同时制造辐射枪的成本很贵，何况去维修。通常没那个钱是少有人用辐射枪的，像之前对着我们无差别扫射的那些人他们就用的是普通手枪，就连奥罗拉跟维森特目前为止我就只见过他们用了三把辐射枪。
“对不起。”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后我认真地对奥罗拉说，于此同时在心底对前不久被支出去分头行动的维森特充满歉意。
奥罗拉是我刚刚碰上的。事实上，是她找到的我，也少不了一番刺激。维森特自从经历楼梯那档子事情后，正式踏上走廊木板就提议分头行动。他没拿辐射枪，一把都没有，只是从地上拣了把机枪就走远，丝毫没过问我的意见。我只能朝着反方向探查，没料到勘察的第一间房就被人捂着嘴压在墙角，幸亏在窒息前看清了人脸，不然估计就是一梭子对着奥罗拉的脸上去，事后我心里一定会有罪孽感。
“不过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意义么？”我还是没搞懂奥罗拉的意图所在。
“猜猜？”奥罗拉好笑地看着我说。
“你的背伤好了么？”，跟她混在一起我也学会强制性打断且转移话题了，“还有莫桑比克是怎么了？”
“莫桑比克？”她重复了遍。
“你难道起来的时候没看见周围有人么？是个小伙子。”，我在空中比划，“大概这么高。头发是棕色的带点卷，皮肤是小麦色，虹膜是绿的。”
“见到了。”，她挑眉，“看不出来你对我战友那么熟悉。”
然而我并没有立刻回复她的俏皮话，天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概我这一天过得很不爽的缘故？管他呢。“死了？”我不答反问。
面前的姑娘只是看了看手上的辐射枪。
显然易见，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伊维拉的事情？”容我回忆，貌似我是纯正的丽饶王家血统。若真要讲究起来，顶多参杂个我也不知道稀释多少的鲛人王室。
“玛尔塔。”，她抬手点了点前额，“因为玛尔塔。”
其实我还是很懵，但已经隐隐感觉到什么了。
“她是你的……”
“姐姐。”，奥罗拉手指敲了敲太阳穴，“准确的来说是我们是表亲。”
“玛尔塔要求我。她这一辈子兴许就求我一次，我有点激动就答应了。”，奥罗拉挑眉，目光眺望远处，“她要我拖住那个家族大部分兵力……叫什么来着？忘了，反正是要死的。然后她趁此机会抄家莫亚。”
听到这里，我不由地耸了耸鼻子。“你说的……”，难免有些犹豫，毕竟有点太荒唐了，“不会是我想的那个莫亚吧？”说真的？不是吧，即便那个国家在小也不至于如此扯。
既然是莫亚，那么就应该是索萨家族了。这些我还是知道的，谁让我没少被王牧尘按进书里，不知道就愧对我那些苦日子。
“嗯哼？是不是很有趣？”
关键奥罗拉还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亲爱的，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可纵使那个国家再小，也不至于被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团队灭掉吧。唇亡齿寒，邻国肯定是不会答应，那你的表姐……”
“这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了不是么？”，奥罗拉转而拍了拍我的脑壳，“现在他们大概已经知道这破事折回去了。我们只需要把这栋房子里的闲杂人员给抹灭就完成任务了，懂么？”
“那你的表姐很可能会死于这场灾难的啊？”
“那就不关我事了。”，奥罗拉把好姑娘扔给我，从立柜长抽屉里取出把老式猎枪，“她要求我做的我都做了，事情的后续发展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万一她把你供出来呢？”
“不会的。”，奥罗拉睥睨地扫了眼我，“她不会的。”
没料到她领我走回楼梯来了，我看着唯一一副没有受到自杀式爆炸的油画，一时间感慨颇多。油画画了两个人，奥罗拉跟维森特，准确来说是身着黑色哥特礼服的奥罗拉和穿着复古英伦风黑礼服的维森特。裙摆扫在地上，后面系着大大的蝴蝶结，维森特鼻子上还挂了一副金丝眼镜，那大概就是奥罗拉说的眼镜。维森特眼里盛满了漠然，奥罗拉的眼神特别傲慢，两人明里暗里睥睨众生的神情令我恍惚以为跟我身后的那个人不是一个人。身后是阵高跟鞋声，不用看，是奥罗拉站在我的身后，她和我一样仰起脑袋观赏这幅油画。
“这还真是令人怀念。”，奥罗拉哼了一声，“画着张油画的时候我跟维森特刚继位，赫拉德跟洛萨诺还没分家。那些天可真叫人难忘，尤其是后来的宴会，简直刷新我三观。幸亏他们衬托，我才意识到维森特还是能说话的。”
对于他们的私事我没有多大的兴趣，奥罗拉提及那件事情似乎也很不耐烦，她嘟囔句没想到这幅油画安然无恙就打算离开。“请等一下。”，突然之间我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去看那边？”奥罗拉转过身，依稀可见她夹在耳廓的金色耳挂。
“维森特让你去那里？还真有他的作风。”，奥罗拉不屑地嗤笑出声，“他框你的，那里全被我解决了。”
闻言我哦了一声。
对面安静的吓人，奥罗拉毫无顾忌地走在前面，大摇大摆的姿态像个活体靶子。“拜托，放轻松，亲爱的。”，她对我说，“有我在呢，别总紧张兮兮的跟神经了似的啊。”有你在我才不放心谢谢。
可能紧张习惯了，动作快于脑部神经的传导，下意识一梭子就脱枪口而出。直到做完一系列的动作后，我才意识到我这行为很有可能会误伤其他人，顿时遵从内心跑到射击的地方。不知道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一个年轻的生命，却不是其他人，看服饰跟之前的那些人很像，总之没了呼吸。“嚯呀，真是看不出来。那句话你们是怎么说的来着？‘不显山不露水’。”，转身，奥罗拉倚在门边，“盲击射肺。虽然准头差了点，但毙命，连呼吸都疼，还真是厉害。”明褒暗讽，她轻笑，摆摆手，我抿嘴默念不知说了多少遍的对不住还是跟着奥罗拉往更深处走。
她哼着歌，是单纯的曲，没有词。时而高昂，时而低沉，仿佛眼前看到波澜壮阔的扎非德海。应该没跑调吧？跑调了我也听不出来。
正如她所说，后面的安静更像是死亡的静谧。偶尔还能见到一个孩子，缩在墙角端着没了子弹的左轮瑟瑟发抖。话说让如此小的孩子上战场这年头雇佣兵的门槛也忒低了吧。奥罗拉阻止我凑近，她蹙眉对我说。“你最好别发这些没必要的善心。”，她举起枪，“要知道能在战场活下来的一般都不是简单人。”她似乎要开枪，那小子兴许看出了些苗头乞求地望向我，可怜巴巴的目光让我想起来远在丽饶的汪旺。
没踏出半步，奥罗拉再次阻止了我。“他还是个孩子。”，我对奥罗拉说道，“好吧。我承认是我太闲了，可是……”我试图说服我自己，奥罗拉打断我的思路。
“可是你也是个孩子。”，她挑眼，“而且你还比他小。”
那只是看起来。我在心里默默反驳，这话不好讲到明面上，只能把这话吞了下去。
“不然这样。”，我对奥罗拉提议道，“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我……”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小子。你这招数我十岁就不用了。”，奥罗拉忽地笑出来，“不过的确有趣。你要是死了，可不能怪我。不过你是死不了的。”
就当她同意了。
缓步走向那小子，我总觉得他会下一秒扑上来咬住我的脖子血管输送神经毒素什么。那小子警惕地看着我，却也闪烁着乞求。“既然如此。那么……”，我冲那小子伸出手，“安全了，天亮了，冷静下来。”我试着安抚他。“天亮了，嗯哼？一切都过去了。”，总算有了成效，他试着想我伸手，我扯不出友善的微笑就这样吧，“一切都过去了。”他把手伸向我，被人相信，我内心雀跃不已，脸上却得绷持住，不能吓到他。
温热的液体，涩涩的，好像生锈的铁锈。
直到血液溅了我满脸。
“这很有趣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海上帝国，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