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清理，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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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扫残余的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跟养蛊一样，能在狂轰滥炸中活到最后的一般都不是简单人。一路上谨慎再谨慎，仍旧没有遇见几个人，隐藏的都很深，兴许还跟我对房子不够熟悉还有关系。
说曹操，曹操到。
射线冲破墙壁，却未能听到熟悉的倒地声。“坏姑娘。”，我对着手里的辐射枪嘟囔一句，躲是来不及了，腿窝还在流血，只能等待时机，在子弹向我射过来时找准目标，“好姑娘。”枪声戛然而止，我欢快地吹起口哨，即便肚子还在冒血。
很显然，我对于这栋房子的熟知程度还不及那些今天早上莫名其妙跑过来干仗的人，这是事实。所以我要找到一位熟悉这里的人，人选很明显，于是秉着拼一把的心摸到厨房。
等墙壁替我承受了非常多的子弹后，我小心地支起贴了很多星星贴纸的辐射枪故意在门口明显地晃了晃，果不其然枪声停止了。“嘿嘿，里面的是加西亚先生么？”重型机枪砸在地面的声音，这算是肯定了，我抿嘴走了出去。
嗯……怎么说。
一个披着干净衬衫蹬着油亮皮鞋脚边还有扎眼的重型机枪、看上去就像是刚端着汤普森的旧银行劫匪的人，一脚踩着灶台，闻声抬眼看我。要不是看在他的黑色自然卷短发跟我勉强还能认出来的皮鞋，我会以为面前站的是趁空钻进来的□□老板，还是叼着雪茄唱着情歌喝蒸馏伏特加的那种。其实现在回想，这还真挺符合维森特的身份的，毕竟他跟奥罗拉就是加西亚家族的族长。
“哟，你啊。”，他朝我招了招手，“巧了。你好么？”
进到厨房，他挥手，那些骇人的机枪缩回它们该去的地方，除去满地残迹此时厨房干净的跟我早上刚看见的一个模样。“嗯啊。”，注意到他在看我，我纳纳地冲他回答，“我很好，谢谢。”维森特听后笑了，眸子一顿，从衬衫口袋里掏出盒烟草，就着灶台用卷纸卷好打火机点上后叼着。
猝不及防，他再一次看到我，动作顿了顿，恼恨地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于是把烟给掐了。原先我是想说没事的你抽吧，但瞧见他的脸色，强大的求生欲作祟，我机敏地把话全给吞回去了。
此时我恰巧注意到他状况很是不好，肚子跟手臂上的洞还在往外小汩冒血。兴许我的眼神太过炽热了，维森特低头扫眼伤口，抽出皮带咬着从柜里掏出瓶蒸馏伏特加利用灶台撬开瓶盖全一股脑地浇在身上，看着就疼。他用眼神示意我去拿桌上剪刀。剪刀没什么可说的，估摸着放在那里是为了剪些袋子什么的。我试了试洗手台，水龙头还能流水，简单清洗后交于维森特。维森特接过后也没多说，也许是疼到说不出话来。他不放心我，颤颤巍巍地打开打火机把剪刀刀部烤过一遍。
到这里，我已经想到维森特要干什么了。
没眼看，看了都疼。我撕些布条点好穴位简单整理好，偶尔会听到维森特那里极其压抑的倒吸，压抑到直至我转身看他，他全部包扎好，也只听见三次低声痛呼。又开了一瓶伏特加，这回像是掺了其他的酒水，颜色变得复杂，他朝我举杯喝下饮品。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做什么，我得说，我可能让你失望了。”，他晃了晃高脚杯，“嗯哼？有什么想说的么？”
“莫桑比克.罗德里格斯.戈麦斯。”
“什么？”维森特不解地问。
“……你们的一个手下。”，我没把事情如是告诉他，“他怎么样了？”
维森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最终仍是没说什么，偏身往酒杯里倒满酒。“死了。”，他神色如常地说道，“正常。谁让他擅自打破规矩闯入房子。”酒混合果汁，浑然成一种奇异的色彩。
看吧，他就是知道。
“……没错。他的确是救了奥罗拉。但那又如何？”，维森特杯沿压在嘴唇上，“照样被奥罗拉起床一枪嘣了。他坏了规矩，这才是重点。即便她不杀，我也会杀，这跟你没关系。”
觉得不对劲，或许今天一起床太魔幻了，所以我话没过脑子就出口。“你真的不在意么？”，我问他，“真的不在意——奥罗拉的死活么？”维森特皱眉放下酒杯，眼神询问我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不是，你想想啊。”，我挠了挠头，“如果没有莫桑比克、没有我、你还在这里、又没有人进到这栋房子，那奥罗拉怎么办？”
放下来一手血，该死。
而维森特回答的太迅速了，迅速到本人都诧异半刻。“我会去救她。”，他斩钉截铁地说，即后放下酒杯抄起重型机枪步态轻盈却不飘地走到门口，“只是因为不想她死在别人手上。”他执着地又添了句，也不知道是对谁解释的。
“好吧。”，我耸肩，整装待发，“好吧。”
顺着维森特的步伐，我们走走停停，走了很多地方。油画被火焰跟子弹亲吻，墙壁坑坑洼洼，下一秒翻新如新。角落有个试图狙击的人，结果阳光暴露了他的所在。维森特点头，我立马推了桌子钻到桌子底下，凭借刹那的反光射中——我也不知道哪个地方，不过那人出局是不可逆转的事实了。拿着重型机枪的维森特与我早晨见到的维森特甚至昨天那位彬彬有礼的加西亚少爷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凶猛，残暴，却莫名其妙地优雅。若真要形容，大抵就是跳芭蕾的舞者扛着火箭炮、抠脚大汉写琼瑶体？恶，想想就胆寒。可维森特是真的不一样，甚至子弹划破他的皮肤他都能淡然以对。
好像在做件平常无奇的事情。是了，这就是他给我的感觉。
“小心。”他冲我扑过来凌空后空翻，感谢高穹顶。
下面发出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再次感谢高穹顶和维森特卓越的反应力，不然我该糊了。
或许我应该随身带瓶孜然粉？
芝麻也不错。
接下来是二楼。
二楼的比较简单。最好的是除了走廊就彻底与地面隔离，巧的是直升飞机已经回去了，再说先前我跟奥罗拉就干了不少下去，残兵理应多不了哪里去。“哦，这就是你说的？”，维森特端着机枪偏头冲我说道，“那所谓的‘多不了哪里去’？”他耸了耸肩膀，目光引我正视前方。
前提是，那不是一群疯子。
总觉得这话放在赫拉德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嘿，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机枪，突突突，“现在应该想我们怎么解决这帮家伙。”
子弹的掩护，可真不错。“明明这是你们的家。”，我调适着帅小伙，它刚才在混乱中枪口磕了一下地面，“你不应该知道些其他的什么吗？比如说暗器，嗉嗉嗉。”
“你以为我不想用么。”，维森特扣不动扳机了，他干脆扔了重型机枪，在这点可跟奥罗拉真像，不愧是一家人，“但我们现在位于走廊啊？机关……”
也对，谁会把机关放在走廊。
“我。”
有一个人猝不及防闯入我的脑海，她叉着腰满脸写着骄傲。
“奥罗拉！”我惊叫。
“奥罗拉？”，维森特愣了一会儿，倒是笑开了，“我懂了。”
“帅哥给我。”他伸手。
帅哥？我还以为指的是我。
说笑的。
“在白蔷薇花圃油画的侧面有两个凸出的圆点。看好了，两个颜色不一样。跟画框同色的是定时炸弹，你会有足足整六分钟的撤离时间，红色的按钮是直接炸，你会没命。”，维森特苦恼地探手揉开眉心，“如果可以我真不想用这个方法。天哪，那副白蔷薇油画现在卖到市面上可是天价。”
这么说我可不忍心下手了。
“不过算了。”，维森特瞟眼我，“我掩护你。”
让我来做这等丧心病狂的事，除了维森特没狠下心毁了他的钱的可能外，他可下不了手。还有我比较小，指体型，可以快速逃开，也好混入人群，反正我小。计划开始时我还是很凶猛的，混入人群也是如此，直到有个不长眼的踹了我的腿窝。
托那位不知名的仁兄的福，我差点当场跪了。
油画离我很近，趁混乱，我摸上油画边框，确实看到两个按钮。瞟了眼，维森特没骗我，确实有红色跟原色两个。深呼吸，我按下原色的按钮。
原本应该是这样，事情止步于有个人撞了我一下，天哪。
真应该带盒孜然，我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或者芝麻，再或者胡椒面，什么都好。
火焰舔舐着墙壁，像是情人对她的爱一样，缠绵，藕断丝连。观赏意义的我还有心思装作大导师那样点头论足几句，可真的身处此中却早就没了兴趣，在心底暗骂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回这该死的玩意儿了。我是说真的，当时真的这么想的，所以不能算打脸。嗯哼？懂。
幸亏在被气流炸开的瞬间，或者火焰漫上来以前，维森特拉着我离开了。“你……”，消音，要消音，“你还真刚，不要命了？我都说了原色按钮！”他就差把我给吃了，也不会那么做，不然就没必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把我给救出来了。
“我……”，我确实没什么可说的，“我……好吧，是我对不起你，真心的。”
“看在那副油画的份上。”，他没再看我，“准备好了么？”
“这是自然。”我肯定地回答他的问题。
“这不是问你。”，维森特哼了声，“问的是帅小伙。”
好吧，看在那副油画的份上，也念在他救了我，再次。
“敢毁我的财产。”，维森特眼底略过丝血色，那是比他的虹膜更深的颜色，眼里类似蚊香的东西好像在转，“呵。”他一声冷笑，猛地一巴掌推向墙壁，每块墙壁的装饰品纷纷爆炸，当然是除我们所在的以外。
“看来该翻新一遍了。”
“谁说不是呢。”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清理，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