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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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说度日如年还能在往上叠加的话，Thomas已经是度秒如世纪了。他这个疑似还未确诊的多动症患者正饱受煎熬，终日上蹿下跳掰着指头数距离星期五还有多久，Newt简直要被他这般造作烦的头皮发麻。早知如此就不那么早告诉他乐队会来演出，或许这样他的多动症还没有这么快被确诊。
周五的上午的下课铃一打响，Thomas整个人争分夺秒的跑出教室。物理化学系下午是没课的，也就相当于是这周的最后一节课上完了。Minho看着他那副样子，好像比自己跑酷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一阵风似的眨眼间就消失没影。
“喔，看路！”
Teresa差一点点就被他整个撞开，还好她轻巧的跳到了路旁。
“他今天着魔了？”
Teresa瞧着在校园道上已经没了踪影的Thomas，有些狐疑。
“还不是音乐节，请了他喜欢的乐队。”
Minho将手里的笔记递给Teresa，今天这堂哲学大课就压根儿没见到过她的人影。据她发给Minho的短信，简直就是胡扯一通自己被一股神秘力量封印在了床上。不过就是打着想逃课的幺蛾子，若是Minho信了她的鬼话，那才真的是中了邪。
“Newt！Newt！起床！”
Thomas回到寝室，疯狂捶打Newt的房门，半晌也不见他把房门打开。叮叮咣咣像钉钉子一样，刚想继续就见到门打开了一条缝，手掌底下出现了Newt。他睡眼惺忪顶着一头金黄色乱糟糟的头发，明显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Thomas有些怂，Newt的起床气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昨晚他十二点还在亢奋的时候，Newt在挑灯学习。等他两点钟终于是没了精力准备爬上床睡觉的时候，Newt还在挑灯学习。和两小时是之前是同一个动作，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老天，你敲了十分钟的门。”
Newt动作迟缓，活像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开了门让Thomas进来，自己又跑去床上把脸埋进枕头。他的房间什么都是灰色的，灰色的床单灰色的被罩，唯一的亮色还是上次他们两人在新一年初始之际去街上买的花花草草。
Thomas简直不敢相信，在自己手底下这些花花草草活不过三天，居然在Newt这里养了这么久，还长了新枝发了花芽。看来新的一年连这些花草都不用买了，直接从Newt这里分枝再插进土里搬到自己卧室就好了，简单粗暴又快捷。
“合计着你敲十分钟的门就为了让我带你进后台？”
Newt赖了半小时才肯起床，Thomas从衣柜里给他拿了衣服，他只看了一眼就摆了摆手。不过是个音乐节，恐怕还没有到要穿正装的地步。自己那套正装摆在柜子里不知多久了，记忆里好像只穿过那么一次。可英国人的严谨还是驱使着他每周都拿出来熨烫，以至于完全看不出不经常穿的样子。
Thomas又想起了自己衣柜里的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以及皱巴巴的袍子。
这么一对比，绝对是自己活的太糟蹋了
“不是这件，不用正装那么正式。”
不得不说Newt那套放在衣橱里都快要落灰的正装，是该放在柜子里永远都不穿出来。等他换了衣服从房间出来，Thomas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惊艳。
“走吧，不是要去后台。”
Newt打了发胶，撩起了整个刘海露出额头。舌头舔了舔嘴边沾上的酸奶，充满着色气与诱惑力。蓝色的眸子带着怜悯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唇角尽是嘲讽。格子衬衫的下摆被扎进裤子里，透过扣子与扣子中间的空隙还能依稀看见他的腹肌。宽松的外套遮盖住了他的腰身，Thomas曾经抱过，那种一环手还能再塞下个Newt的瘦弱感，完全不敢相信他能打得过Gally那个大块头。
中央草坪以搭起的舞台为中心，周围是给学生们坐下看演出的场子。后台则是在中央草坪正后方的体育馆，参与表演的各学院以及其他学校乐队都已经在体育馆里划分好了的区域里面，开始零零散散的试音。整个后台充斥着不规则的杂音，颇有些刺耳。而体育馆的过道两边架起了吧台来分割，上面摆了水。
“嘿Newt！”
“Diego？真的好久不见。”
Newt陡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熟悉的声音让他回了头。没想到一下子就看到了小时候的玩伴，Diego。
“原来牛津派的是你们啊。”
Newt把Thomas拉到前面，Diego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Thomas，倒是很热情的打了招呼，尽管不认识。
“这位是？不如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我带他转完后台再让你们认识，现在不着急。”
Newt打断了Diego发出的交友邀请，拉了Thomas拔腿就走。如果这两个叨唠精放在一起，自己的脑子怕是都要炸开。
能让Newt闻之变色的，目前只有Diego一人。
从小就是隔壁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距离。每天早上Newt绝对能被Diego的鬼叫声惊醒，他本来睡觉就轻，起床气还非常严重。黑着脸开了窗子，把平时的教养全部抛掷脑后。从此，每天早上充斥在公馆上空的，还有Newt的叫骂声。这么一来二往，Diego倒是注意到了这个每天锲而不舍的早起陪他练声的Newt，终于是有一天敲开了他们家的门。
简直就是一场世纪大和解。
“你好我是Diego。”
“嗯，Newt。”
Diego倒是对这个满身冷淡风的Newt充满了好奇，为什么现在这副样子和每天早上骂街的那个Newt完全是两个人。
“每天早上的练声打扰到你了对不起。”
Newt惊了，那是练声？
“你以后，还是别唱歌了吧，不适合你。”
说完Newt就要关门，Diego赶忙上前把手扶在门框上，活生生就是调戏良家少男的痞子。
“那就交个朋友吧，正式介绍，我是Diego·Rockefeller，英国石油大亨的孙子。”
Newt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小小个。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小孩之间的承诺，就是拉钩。
“我叫Newt，……就仅仅是我爷爷的孙子。”
多年以后Newt再回想起来，觉得自己那天一定是吃了被门夹的核桃才会答应Diego。
“没想到，那年五音不全的小子，居然现在成了乐队的主唱。”
Newt颇有些感到好笑的摇摇头，Thomas自然是不知道他和Diego的过往。但就是刚刚听见交谈声里出现的牛津二字，让他起了好奇心。
“那个Diego，还是个学霸？”
“嗯，伊顿公学升牛津，拒绝了哈佛。”
Newt不得不佩服这Diego虽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对于某些需要用心的事情，他能专注的比谁都认真。自从和他交了朋友，就一直活在他学习成绩比自己还要好的阴影下。若是换了Thomas和他认识，怕是不用几天就想着转学了。
“作为压轴节目，Chalice不会那么快过来。”
“压轴？还有什么节目能放在最后？”
Thomas不理解，Chalice这样居然还不是收场的。
“这可是秘密不能说哦。”
Newt回过头来笑笑，朝着不远处的Diego招了招手。
果然，自打Diego和Thomas认识了之后，就感觉好像迟了几个世纪一样，有说不完的话。Newt在一旁听的头都大了，支着头想一觉睡过去早点结束这样的煎熬。最后还是中央草坪传来的整点开始音乐节的钟声打断了他们的话，拯救了耳朵几乎要长茧子的Newt。
“走吧，你亢奋了一周的音乐节，开始了。Diego好好表现，我会录视频发给你父亲的，顺便问好。”
Newt带了Thomas从体育馆出去，中央草坪入口也同样搭了吧台，只不过上面放的不是水而是酒。Newt余光看到了Thomas鬼鬼祟祟的动作，只要见着酒他就想喝，哪怕自己一沾就醉。
“先说好，你喝醉了，我可不扶你回去。”
“没事，我就睡草坪上。”
Thomas双手握着玻璃杯，仿佛Newt下一秒就会把它抢走一般。
音乐节的主持人全都是Eason找的，男的帅气女的养眼。舞台上绚烂的灯光交错闪耀着，中央悬挂起美术学院设计的海报，重金属风一览无余，彰显出了这一次的主题。
Newt向来对这些热闹嘈杂的场景不感兴趣，无外乎就是陪着旁边那个如同得了多动症加羊癫疯的Thomas。每支乐队都代表了各自学院或者各自学校的水平，说是音乐节，其实和每年英国举行的比赛没什么差别。
“我的天，这真的太疯狂了！比上次的好玩太多了！”
Thomas明显是喝酒之后那种兴奋的状态，抱着Newt死也不撒手。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句话倒是真话。
上一次音乐节是文学院承办的，所有的风格都是中世纪的古典风，连音乐都是古典音乐。期间甚至出现了千人大合唱这样的节目，一度让人昏昏欲睡。像Newt就很有先见之明的呆在宿舍，而到了现场的Thomas则是无比后悔。
“后台有点事，我待会儿和你回合。”
Newt靠近Thomas的耳旁，在这种无比吵闹的环境下，若是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到，会被更加大的音乐声掩盖过去。
“啊好的。”
Thomas随口一应，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即将要登场的Chalice上面。
“嘿University！Put Your Hands Up！”
Chalice的声音从上方的音响传出，与此同时整个音乐节被推向最火爆的时刻。他从台阶走上舞台，带着独有的烟嗓。四周灯光暗了下来，追光灯打在Chalice以及他周围的鼓手和电子琴手身上。连伴奏都不需要，Chalice只用靠着身上的吉他以及后面的两个人，组成了现下连续霸占音乐榜单首位的传奇乐队。
这，就是他们的魅力。
“嘿Thomas，有一首歌是专门送给你的。”
正当所有人还沉溺于Chalice那种能让耳朵怀孕的天籁之音时，人群之中喝的有些上头的Thomas忽然被点了名。
这下连追光灯都熄灭了，舞台上彻底是一片漆黑。而等着追光灯再亮起时，Newt站在麦前面，追光灯打在了这个颜神本神的脸上。
Thomas一愣神，记忆里Newt好像说过自己后台有事，难不成这就是他所谓的秘密？
Newt朝Chalice点了点头，手指自上而下扫了琴弦，也不知Newt是如何让这位主唱心甘情愿给自己配乐。
“I went tumbling down trying to reach your high.”
追逐着你，却坠落原地。
Newt一开口，同样和他精致的容颜一般，惊艳了所有人。
“You said I should eat my feelings head held high.”
你说我该收敛性子昂首挺胸。
Chalice拿了麦做起和声，这般完美无瑕，很难相信这仅仅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
“You said I would\'ve hit the ceiling.”
你说我太骄傲自满。
Thomas目光紧紧的盯着台上的Newt，而Newt也同样在人群之中一眼看到了他。
“I don\'t wanna wake it up. The devil in me.”
我不想唤醒它，那个我心底的恶魔。
恐怕只有Newt自己心里清楚的知道，那个心底的恶魔到底是指的什么。那个他一直藏在心底不肯说的秘密，那个一说出来便会破坏他和Thomas之间情况的秘密。
难言之隐。
随着最后一个吉他音落下，Newt结束了他和chalice联手带来的最后一个节目。恢复了平时低沉的声线，Newt弯下了那个在父亲教养下不肯轻易曲折的腰，Thomas从来没觉得自己心跳有现在这么快过。
“生日快乐，Thomas。”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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