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意》残云疏雨

17、思心 烟

　　烟渺亲眼看着音离拉着长洛走进屋子里。墨子易在一旁笑道：“心上人被别人拐走的滋味不好受吧？”烟渺恨恨看他：“你不是说她是你夫人吗”墨子易失笑，摇头不语，径自离去。
　　屋外的动静渐小，音离放下心来，问长洛：“你两日前回来的？”“嗯。”“之前可曾遇见什么事？”长洛盯着她看，不答反问：“被人追杀了？”音离点头，简单地说了被追杀的事。长洛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直到她说完，才道：“之前确实遇到过一次，对方武功高强，而且不像中原武功。”长洛显然没有把这件事看得有多重，转而打量她:“你回来时穿着布衣，我差点没认出来。”音离嘴角微抽，她就知道他看到了，含糊着答：“嗯，受了伤担心遇到仇家，乔装的。”顿了顿，又问:“烟渺一直跟着你吧”这下长洛含糊地答应着，音离失笑。她大致知道他的心思，不过他顾忌颇多罢了，音离也不便多言。转而对一路上的担忧也烟消云散，其实她本来也就不用担心，长洛的武功不在她之下，敌不过也甩脱得了，更何况还有烟渺。不过关心则乱，这对音离来说也是有的。所以在见到烟渺之时才醒悟过来，坦然如往常一般先洗去一路风尘。
　　“尹缘应该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小心点。”音离苦笑，“这件事本与你无关......”“怎么与我无关？”长洛面色不悦。音离自知说的不对，他们相识十八年，之间的感情又有何人能与之想比。音离向窗外望了眼，恰见烟渺进屋，突然开口，若有所思：“长洛你，可曾考虑终身之事”长洛闻言，手微微一抖，差点打翻手中的瓷杯，嘴角抽了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她。音离没有等到回答，偏头看到他的不可思议，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学会牵线了？”音离一反往常的冷漠，闪着光的眼盯着他，盯得长洛有些不自在，才忍不住笑出声来，摇摇头:“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长洛：“......”
　　他不太想纠结这件事，生硬地扯回到之前的事上：“说来尹缘变成这样，我也参杂其中。”音离恢复淡然：“他找你治腿，你没救？”长洛颔首。音离静静看他：“你神医的名号，会不会被我毁了？”长洛无奈：“一个名号罢了，不在意，何况他要害你，我又怎能救他。”音离张嘴，却吐不出字。长洛看她的样子好笑，柔声道：“名号的由来是医术，与我救谁有何关联。”音离说不出什么，点头回应：“嗯。”她知道，他为她做了很多，她都记得。
　　音离起身，转了圈房间。除了医书，屋里几乎被各种药物占据。音离随手拿起一本医书，又对着书上的图对比一旁的草药。“怎么突然对医术有了兴趣？”长洛好奇。音离摇头:“就觉得这株花很漂亮。”“是很漂亮，而且有麻痹人的作用。”音离拿起一株，闻了闻，有淡淡的清香，感觉在哪里闻到过。“很常见吗？”长洛摇摇头：“这种花长在塞外，中原实在少见，我也是在噬殷谷才有幸见到，向罗师叔求得几株。”音离点点头，若有所思。
　　长洛伸手将她的一缕青丝别到耳后:“好了，你刚回来，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还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音离身形微僵，点点头。

　　音离看着苑内披着月光的植物，指尖轻敲窗沿。一道黑影无声地从房梁上落下，静静立在她身后。
　　“查得怎么样了”“叛徒已经找出来了，背后的势力是玄邪阁。”“玄邪阁？”音离蹙眉。冰宫与玄邪阁向来没什么恩仇，怎么会找上冰宫？“属下也不明白，冰宫与外界接触甚少，与玄邪阁的人也没有接触，怎么会......”“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不是连叛徒都出来吗”“是属下失职，还请宫主责罚。”“罢了，也算将功补过，今后小心就是了。”音离想了想，又道，“有件事交给你。”音离走近，低耳说了几句，才道:“去吧。”“是。”退了几步，又停住。音离见人不离开，偏头看去：“嫣涟？”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叠得整齐的布衣上，有些恍惚。嫣涟回过神，忙告退，心下有些疑惑宫主为何将一件普通的布衣叠得这么好，似乎很珍惜。
　　音离失神地看着布衣，抬手抚了抚自己耳后的黑发。明明一样的动作，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黎誉。她眼中有亮光，却一瞬黯淡下去，留下一片沉寂。她苦笑摇头，收起布衣。
　　不可能，那便不去想，不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