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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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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婕怎么会打死者的手机?
田康祈以为还在做噩梦。
直到15分钟一过,闹铃响起了,他这才清醒过来。
“来紫枫公寓7栋2008一趟。”
说完他立即挂了电话。
——
田康祈说的地方就是师婕住处的隔壁一栋。
她轻车熟路,很快到了地方。
白天出门还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小区,现在大门口都贴了悬赏通知,鼓励知情人踊跃提供信息。
师婕还未到2008门口,就远远看见那扇门敞开着。
她平复心情,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多数时候,她大大咧咧地不怕鬼不怕黑,可她就怕尸体。
所以,当她靠近2008的时候,感觉里头向外涌着阵阵阴气,让人汗毛直立。
“这么慢?腿短?”
田康祈倚在门框一侧,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精巧的银色金属打火机。
他挑眉,言语之中有些不耐烦呵挑衅。
刚刚那个梦,他真的是被吓醒的。
他向来对女性生物相当冷淡,有时候碰到美女只是当欣赏艺术品瞅两眼而已,可并不代表他喜欢被女人关注围观纠缠。
总有女人像苍蝇一样在他眼前飞来飞去,他表现得轻佻只是想让那些女人感到危险,离自己远一点而已,没想到往往会造成相反的效果。
女人今天穿的便服。
白色板鞋,黑色紧身牛仔裤,鹅黄色的连帽卫衣,装扮很休闲,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
她扎着马尾辫,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
鹅蛋巴掌小脸,五官小巧,不施粉黛,脸上和唇上总有一种自然的红。
不可否认,她年轻阳光朝气蓬勃……如果没有医院的那次交锋,他的胸膛感受到了她的丰满和柔软,那她会更像高中生一些。
女人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上前,就像在在逗一只猫。
偏偏性格不讨好,脾气有些暴躁,张牙舞抓的,又挠得人心痒。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田康祈瞧着师婕抱着双臂,一小步一小步往这头摞。
还真是稀奇,当他是洪水猛兽?
“里……里边是什么情况?”
师婕强装镇静,眼神都不敢往里边乱瞟。
田康祈了然,姑娘是在怕凶案现场呢。
“里面有一个——”
他特意卖着关子,想吓一下师婕,不料被人截了糊。
“康哥,你在跟谁说话呢?”
师婕惊了一跳。
——
张池在洗手间洗了把脸,随便用纸帕擦了擦眼镜。
没戴眼镜的他,眼前一片朦胧。
他扭开一瓶矿泉水咕噜喝了几口,一瓶水没了,正好把空瓶砸向正在看现场照片的田康祈。
“你怎么回事?不是不喜欢带女的共事吗?”
田康祈反应极快,将空瓶用手挡了过去。
空瓶反弹之后,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客厅的垃圾篓子里。
“你没带眼镜,不是说三米开外雌雄不辨?”
师婕还没跨进门,田康祈就打发她去买饭了。
按道理来讲,张池应该没看清师婕才对。
“我耳朵还是很灵的。”
张池挑眉,观察田康祈的神色。
见他表情淡定,八卦之心顿时被凉水浇透。
“旭子说高新区警局有个姑娘挺有趣的,打算介绍给我,是刚刚那个吧?你觉得怎么养?”
“哦?”
田康祈放下文件。
什么时候这两货喜欢搞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还介绍对象?
他想了想,瞅了瞅张池一副弱不经风的书生模样,自觉很公正。
“你们不合适。”
“不合适?”
张池恢复八卦神情,间接激将法成功了?
跟他张池不合适,那跟他田康祈合适?
“你打不过她。”
打不过她所以不合适,田康祈的逻辑有些牵强。
“那你呢?你打得过?”
张池听成旭说过,田康祈被女人打趴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可以。”
田康祈想了想。
上次是他太大意了,让师婕有可乘之机了。
加上,那么对峙也不是回事,他得找个台阶下了。
这个台阶却被以讹传讹,传成了他输给了那个女人。
怎么可能?
没等到张池回应,他摸了摸下巴。
“但我看不上。”
“……”
张池无语了,活该这男人成单身狗,眼瞎的单身狗。
“你以为我看的上你啊?”
师婕买好了6份盒饭,走到门口有点不敢进去,可门还是开着的。
两个人的对话正好悉数传进了她的耳朵,她听到最后一句话就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有这么臭不要脸的男人吗?
田康祈:“难讲。”
师婕:“……”
田康祈目无表情,回答得有些严肃,好像正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没有带自己的情绪。
见话题已经走入死胡同,他不紧不慢地说:“让他们过来吃饭吧。”
师婕这才知道,这个房子不是案发现场,隔壁的才是。
只是田康祈办案比较讲究,要吃好睡好,所以在旁边暂租了一个房子,好静水楼台先得月。
张池作为特聘专家,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先一步收工回去了。
田康祈依旧是不合群的样子,坐在最角落的地方,不不知道在那里干什么。
如果不是他的食指头一直有规律地敲击桌面,师姐都怀疑,这男人睡着了。
吃饭的时间,有师婕在,自然成了谈案子的时间。
“物证太少了,很难查啊。”
“姜医生已经在连夜处理分析了,说是今天就会出来结果。”
“说曹操曹操到啊……”
姜俪一个人来的,手里拿了一份文件,是尸检报告。她对着屋子里正在吃饭的人一一点头,迅速找到了田康祈。
他坐在角落里,抬起头,将目光停驻在报告上。
“让助理送来就行了。”
姜俪也不恼,手指勾了勾耳边的长卷发:“这么重要的东西,要出了差错可不行。”
田康祈结果报告,迅速看了一眼,眉头皱地越发紧。
“根据尸检的情况来看,死者已经死了有35天,具体来说是35天前晚上十点左右的时间,创口在后脑上。阴/道里有类脂物质,也就是避|孕套上的润滑油,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DNA……大致的推测是,死者在性/行为后洗澡摔倒,后脑磕在浴室化妆台上,创口不致命,是流血不止导致了死亡……”
姜俪口头解释了一通,毕竟尸检报告上的专业用语太多。
师婕心头疑问重重。
本来觉着,这个女能可能跟偷孩子案件有关,但是她居然在一个多月前就死了,所有的线索好像又断了……
“跟我过来。”
田康祈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望向他那边。
姜俪小碎步跟上。
“没叫你……”
田康祈走了两步停了下来,也没有看身后的人。
他脑袋没有转过来,只是余光看了看蹲在男人堆里的师婕。
“我在叫她。”
一行人的面面相觑,只剩姜俪脸色微囧,红白相接。
——
前边男人走着,后边师婕跟着。
走着走着,师婕就觉着有点不对劲了。
“你是要去我家?”
“怎么?”田康祈轻问,理所当然。
“冒然进一个女生的闺房,你觉得好吗?”
师婕心乱如麻,他俩熟到可以进她家吗?
她并没有打算让他进去。
田康祈没有回话,观察了一下师婕,从她头上取下一个黑色的夹碎发刘海的发卡。
动作迅速,师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
田康祈讲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师婕闭嘴。
他讲黑色的发夹扭开,弯成一个奇怪的形状,插进钥匙孔里,在里头戳着。
不到三秒,门被他轻易开了。
师婕愣在一边,她这房子,两下就撬开……也太不安全了……加上隔壁楼的女人死了……
田康祈关上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人太高,脑袋几乎要抵到天花板上,与小小的房子有些格格不入。
他没有初来乍到的拘谨,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
“说吧,今天怎么打电话给死者了。”
田康祈闭上眼,背靠沙发,将两条长腿翘在茶几上。
还真是一点礼节都不顾了……
师婕心中翻了个大白眼,男人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扣成了负分。
可案子比她的心情重要,她清除掉心中的不情绪。
“有线索表明死者跟被偷小孩的父亲有暧昧关系,所以我找到死者联系方式,没想到她已经死了。”
“你怎么看?”田康祈依旧闭着眼睛。
“我感觉有些奇怪,即使她死的时间比小孩偷走的时间要早很多,我还是感觉这件事跟她有关。”
师婕没有证据。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没什么根据。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作为一个20岁就大概跟上百个男人有过性|关系,跟上十个男人有固定性|关系的女人。”
田康祈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师婕,一改此前的慵懒,让人不得不认真作答。
“可能心不会在一个男人身上吧,有了这个,还有另外一个,相当于是有n个备胎,也不会有狗急跳墙的时候……而且,会对男人失望,因为她认识的男人里面,再好的男人也都是因为去嫖|娼才认识她的,本质上就不是个正派的男人,也不太值得为他付出真感情。”
师婕回答得很利索,刚才他们一群人吃饭讨论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个问题。
“怎么看待她死了一个月才被人发现?”
田康祈继续问。
“一方面,可能跟她交情好的少,朋友或者是情人都是,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人。即使有,可能她平时对别人没有做到推心致腹,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神秘的人,想关心不知道她人在哪里;另一方面,她跟家人联系得少,家人之间的关系也淡漠……”
师婕按照自己的思路说着她的看法。
等她说完,男人一声没吭。
师婕走近才发现,这男人居然睡着了……
男人的眼睫毛很长,皮肤也挺好的,还很白。
她鬼使神差,想看看那睫毛是真是假……
“搬我那里去吧。”
田康祈突然睁开眼,说了一句话,像诈尸。
师婕立即收回手。
还好男人没有发现。
田康祈环顾四周。
房子很小,东西很少,看着有点空荡荡的。
阳台倒是挺大,没有防盗网。
小偷正趴在那里晒太阳,连人进来了都没有发现,估计是睡着了。
田康祈勾唇,这家伙待在这里还挺安逸的。
“我不用搬,这里挺好的……”
师婕抿唇。
她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盘算,要不要回家,毕竟家里的安保还是很到位的。
“没说你。在这里,小偷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那你把它带回去……”
“我缺一个看狗的人。”
“……”
田康祈见师婕没有再说话,他摊开手。
“钥匙给我一把。”
“你要这个干嘛?”
不是自己会开锁,还要钥匙?
掩耳盗铃?
师婕不解。
男人解释:“礼尚往来。”
师婕:“……”
她有答应给他看门吗?
然后他给她看门,当“礼尚往来”?
师婕还是把钥匙给田康祈了,有个人帮她照看也好。
去田康祈那里不可能,她得自己带小偷回家了。
当然,得让田康祈开车把狗送过去,她骑着小红在后面跟着。
——
锦天首府是一处新式高档楼盘,在这里安家的人大多都是富商。
并不在于此处有多豪华,而是因为它的安全性。
当田康祈的越野车被挡在门外的时候,初步见识到了这里安保的严格。
师婕早已经进去了,从里头开了一辆高尔夫球场电动车出来,小偷屁颠屁颠地跟她走了,头都不回……
“康祈,你怎么在这里?”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门口经过,又退了回来,后座与跟田康祈平齐。
男人坐在商务车后座。
田康祈打了声招呼:“顾叔,这么巧,我来这里有点事。”
“一直说想找你聊聊,择日不如撞日?”
顾彦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司机把车开了进去。
将近五十岁的他,面目俊朗,身材依旧保养得当,看着像三十出头,可眼角的鱼尾纹暴露了他的年纪。
“不介意蹭个车吧?我今天喝了点酒。”
“好,顾叔想去哪?”
“城北墓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