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苛男》橙鹿

6、chapter 6

　　师婕摇摇头，将田康祈从自己脑海中清除。
　　她见话题跑偏，立马引向正题。
　　“诶……雨昕，你还知道你表姐的其他事情么？我正在办这个案子，市里面也挺重视的。”

　　“我说呢，你今天怎么听我说了这么多八卦……其他的事情……”
　　梁雨昕大脑不断搜索信息，眼神一亮。
　　“好像老头外边有情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就听着有那么点苗头，但是动静不大……这个有帮助么？”

　　“闹出了什么动静？”师婕问。
　　她随机拿起口袋里放的记事本，开始记录了起来。

　　“你也知道，我表姐是军人，以前有进行过侦查的训练。在她怀孕的时候，她怀疑老男人跟一个比她还小一岁的女人纠缠不清，所以去查了她，后来不了了之……但是，好像听说那小三还找过老男人的父母……”

　　……

　　这个案子有了新的线索，师婕坐飞机转大巴，终于找到了薛晶晶老公的老家。
　　他们都住在相对偏远的山村。
　　好在这边的方言不是特别难理解。

　　“你说他们家哦，儿子找了个那么细（小）的姑娘娃子，两个老人天天还摆颜色的叻，总说那女娃沾了光，有福气，找了他们儿娃子，就是图他的钱。但是俺们都瞧着叻，他家这些年情况都不算好的叻，我儿娃子也在城里打工，说那家的儿子一哈就破产叻，一屁股债，都快赶（比）不上我们叻……”

　　师婕前前后后，找了几家人，无一例外，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薛晶晶老公家那是风评极差。
　　背景调查完成，她最后去了她的真正目的地。

　　——

　　薛晶晶老公家与其他家不同，是一处小洋楼。
　　难以想象，得花多少代价，才能把那些砖瓦正常运到这个山上。
　　待她进去，里边的装修更是奢华。
　　眼瞧着，好像真的挺有钱。

　　接待师婕的，是他们家的保姆。
　　保姆大约四五十岁，说话有点颤颤巍巍。
　　“警官……您这边先喝口水……我……我去找他们过来……”

　　保姆说完话，一溜烟跑了，根本不像是一个中年的妇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师婕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家里静悄悄。
　　可师婕好像听到有人在悄悄谈话，她慢慢靠近声源。

　　“让你出去找他，反正这件事不关我的事……”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叻，你以前那么穷，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让我一个女人家去顶事……”

　　“什么顶事，不是你干的吗？那娃出生了有病，是你说要偷偷把他丢了的……”

　　“你说是我做的，我还怀疑是你呢，赶快去自首去……你还拦着儿媳妇儿不让她报案，你就说你是不是心虚，就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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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其声如见其人，这一对老夫妻，大难临头互相推卸责任，难怪风评那么差。
　　去医院不见俩老……报案是在失踪五天后……俩老刚刚说的话……
　　这些纷纷显示，凶手好像就是两人之中的一个。

　　可师婕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听完对话，她也只是平静地坐回座位上。
　　见老人陆续出来，她也假装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调查资料显示，老父亲在那男人的公司任职，职位门卫。
　　老父母常年待在家，儿子请了一个保姆看顾。

　　“这次冒昧打扰，只是想问一些问题。听说您这几年一直都在您儿子公司上班，最近这段时间回老家了，为什么？”

　　“我儿子说让我在家好好养老，不让我去上班了，我就……回来了……”
　　老父亲说话之时眼珠子不停地转。
　　他在组织语言……

　　“我劝您最好说实话……”
　　师婕表情一凛。

　　“没没没……我儿子其实是公司有点困难，总有混混找他，他孝顺怕我受连累……”

　　“您儿子的小三来找过你们是吗？”
　　师婕不想拐弯抹角了，直道自己意图。
　　她眼尖地发现，俩老人表情有些微妙，还对望了一眼。
　　不像是如释重负，更像是疑惑。
　　看来两个老人不知道这件事？

　　“我儿子不会干这种缺德的……事……”
　　老母亲扶了扶额，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底气不足。

　　“小孩子的事情，我们都是不过问的。不过，有段时间，确实有莫名其妙的女的跟我打电话。”
　　老父亲的精神还比较矍铄，斯文有礼，普通话也还比较标准。
　　他说完，睨了一眼旁边的老伴：“她还以为是我在外边的‘情况’……”

　　“电话记录您还有吗？”师婕问。
　　如果不是老人的手机号没有绑定身份证，她也不会特地跑过来……
　　不过，好像意外的收获挺多。

　　山里没有信号，师婕收集到新线索后，就急忙回了。
　　才下飞机，她就打电话，让局里的同事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的登记人信息。
　　局里一个就剩一个坐班的，是新来女警，由她帮助师婕查看。

　　信息有了，电话是一直关机的状态。
　　女警重复拨打n次都是无疾而终。

　　师婕不死心，继续拨打，都记不清到底是多少次了，电话终于拨通了……电话设置了彩铃——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偶尔透出一丝丝暖暖的微光……”

　　师婕听着越来越紧张，直到电话接通。
　　对方却是个男人……

　　“喂。”
　　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刚起床的时候。
　　有些慵懒，倒是像……

　　“田康祈？”
　　师婕诧异，自己居然从这一声“喂”就能认出那男人……
　　还有……这不是那小三的手机吗……田康祈居然接了？

　　——

　　“我的个天呐，这个案子绝对破不了……”

　　“我也觉得，死了一个月了，‘天眼’也找不到记录了，只保持15天内的……”

　　“尸体都烂了，还真有点恶心；听说这女的是做那种事的，年纪轻轻……都没有20岁，听说15岁就出来了……”

　　“心真大……居然带男人到自己住的房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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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两天的通宵，田康祈精神有些萎靡，他揉了揉太阳穴。
　　旁边不断有人在讨论这桩案子。
　　因主人公是个妓|女，谈资更加丰富，引起人遐想连篇。

　　大家破案的情绪空前高涨，来源于八卦；也是空前低迷，来源于线索太少。
　　什么情杀仇杀被正室杀……各种推测此起彼伏，好像都行得通……

　　一名20岁的女人，死了30天，被家人发现报警。
　　裸|着身子，死在了浴室。
　　浴室里搁着一个小盆，里头清水泡着一条红色蕾丝丁|字裤。
　　梳妆台上，放着一只新款的苹果手机。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可探寻的异处。
　　唯一能找到答案的，好像就只有那只手机。

　　本以为手机只是低电量无法开机，后来经查证才知道这手机进水了。
　　硬件技术组加班处理了手机，手机充电后正常开机了，技术组人员眉头锁地更紧。

　　“康哥，就算开机了，也没办法破解密码……美国FBI说是花了几百万美元破解了苹果手机的密码，我觉得，有点不可能……”
　　破解密码不可能，花那么多钱去破解死者的手机密码不可能……
　　张池是田康祈的大学室友，软件技术方面的专家。
　　他推了推眼镜，眉头紧拧。

　　“这件案子，不是一天两天能断案的……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身体要紧。我两年没合眼了，都有点虚了……”
　　张池打了一个大哈欠，本来没有任何困意的侦查队此时像被传染了一样，哈欠连天。

　　“先休息吧。”
　　田康祈抬了抬眼皮，眼镜也有点痛了。

　　大家瞬间低呼，而后又被田康祈的话泄了气。

　　“15分钟后继续。”

　　张池有些看不下去了，把田康祈拉到一边，悄声说话，有些怒气。
　　“工作哪有命重要？你不要命了？都不休息的！”

　　“休息了，四小时休息15分钟，达文西睡眠法。”
　　田康祈闭着眼睛，这不浪费这15分钟。

　　“真服了你了，这样完全是没有睡觉……而且，你不知道自己身体？你能跟我们比？”
　　张池声音逐渐变大，情绪激动。

　　田康祈瞬间睁开眼，凌厉异常。
　　“再提这个，兄弟不用当了。”

　　“你……”
　　张池叹口气，摇了摇头。
　　“得了，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总有一个人，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田康祈再张池的唠叨声中睡了过去。
　　他极快入睡，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小姑娘，才不到他的膝盖高，穿着粉粉的公主裙，头上扎着两个辫子，在阳光下，玩着五彩的泡泡……
　　小姑娘笑的很甜，非常地甜，田康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越是细看越是看不清女孩的样貌……突然间，女孩的脸变成了师婕的……

　　田康祈被吓醒了……
　　他看了看手表，距离15分钟还差2分钟，他放下心，继续闭目养神，还没从睡梦中缓过神来，手机响了。

　　他接通，对面女人尾音有点长，带有探究诧异难以置信……

　　“田康祈？”

　　田康祈甩甩头。
　　还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