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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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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荷风有点过于吃惊地问她:“你说什么?星朗不准备回来了,不准备要回这里属于他的一切了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充满了惊骇的神色,就要离开这里吗?曲荷风的心里充满了不自信,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渴望吗?这五年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现在这个目的就要达成了,只要她点一下头,曾经只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深情眼眸会再次让她沉醉其中。只要一个轻轻的点头,可是为什么她会迟疑,为什么她的心中会盘悬着淡淡的悲哀。
也许是心中隐隐地痛并没有间石哓桐发现她的异常。
“月哥哥说他已经愧对了很多人,是月家的财势让他的父亲泥足深陷做了许多的错事,所以他不会再是过去那个大少爷。他会浪迹江湖,甚至于他会放弃自己的这个姓氏,他也不会再插手任何江湖上的是是非非,现在的他只想做一个寄情山水之间的闲云野鹤等到被世人真正遗忘的那一天。”
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曲荷风有点不确定地回头看着身后气势宏伟的建筑,那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是她的家。如果离开这里,就意味着她要永远地放弃现在的一切;如果离开这里就意味着她要像个普通女人那样为一日三餐而奔波,而她的美丽也会在狭小的厨房里被消失殆尽;如果离开这里,就意味着……她要离开那个“他”。可是如果不离开就代表着她和星朗之间真正的完了。
“星朗……他不可以为我回来吗?”
她问的好小声,可就是这一声明显心虚的问话却让石晓桐的心凉了半截,月哥哥之难道早就猜到这个结局了吗?
“不能!我们走吧!月哥哥是不会让你受苦的。”
想去抓她保养的很好的纤细双手不想却抓了个空石晓桐惊愕地开口,“曲姐姐?!”
饱受惊吓的曲荷风在犹豫了下怔怔地看着石晓桐向她伸出的手,思考了良久终于她还是颤抖着把手伸了过去。空气中两只手只差一点点就要握在一起了。
“荷风!”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两人都不禁为之一怔,这一瞬间曲荷风退却了,石晓桐饱含希望的手抓了个空。
没有时间多问她飞快地回身拔剑指向来人所有的动作一气而成,石晓桐一脸的怒容,是他,竟然是他,为了一己私欲而杀了她身边所有的亲人。
“月无暇!”
面对她的怒容月无暇视而不见,他的眼神里只有脸色苍白如雪的曲荷风,这一刻他的眼神真的好认真,“你真的决定要跟她走了?真的想明白了吗?这一走你就不再是尊贵的月家少夫人而只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妇了。终日里需要为了一日三餐的温饱而辛苦劳作,身上穿得是粗衣麻衫,顿顿吃的是粗茶淡饭。别说是你每日里必吃的椰子炖官燕,就连普通的人参鸡汤都是难得一尝,更有可能三月不知肉滋味,这样贫苦的生活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的话虽然残酷却也真的是她所害怕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已经太习惯了富贵的生活,贫穷对她根本来说就是难以想象的可怕。
“曲姐姐!”
“荷风!”
看着面前两张急切的脸,她真的无从选择。
“月哥哥是不会让你跟着他吃苦的!”
“你要去过那种三餐不济的日子吗?”
“快跟我走!”
“过来!”
……
她什么也听不到了,从这一刻起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是一个这么庸俗而自私的女人,妄想拥有着一切不该拥有的幸福,但是鱼与熊掌是不可以兼得的。或许她可以义无反顾地选择和所爱的男人一起去死却无法接受一段空有感情而无银钱的贫困生活。
“我……”她现在真的不知该如何取舍。“……不要逼我……”
石晓桐,月无暇他们的中间是一个举棋不定的曲荷风。
握紧手中剑的石晓桐面对无时不想挫骨扬灰的仇人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可以冲动行事,因为她答应了月哥哥一定会活着回到他的身边。五年前她可以自莫醒悟的手中保住曲荷风今天她一定也要把曲姐姐带回月哥哥的身边。手中的长剑看似平凡无奇实则已是气贯剑尖,一旦出招必是生死相搏。
就在此时她却惊恐地发现曲荷风的脚步正在慢慢移向月无暇,美丽而哀婉的眼神里充满了诉说不出的痛苦和矛盾。
“曲姐姐!”
她第一次看到曲姐姐流露出这样的眼神,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姿容冠绝武林,无论何时何地总是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自傲的曲姐姐吗?她一直都认为哀婉这个字眼与她绝缘。
只一掌,月无暇就轻易地阻隔了她们的距离,两人的距离瞬间化成一道不可越过的银河。
银河的这边月无暇亲呢地搂着神情有些迷离的曲荷风冷冷地道:“今天看在荷风的面子上我不杀你,可是丫头你的运气不会总这么好的!”
“曲姐姐?!”
曲荷风的柔顺让石晓桐吃惊的睁大了不敢相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对面这个突然间陌生可怕的女人,“你知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他是杀人凶手,他也是月哥哥的父——”
“不要再说了!”
曲荷风终究没有让她说出那两个禁忌的字眼,这段不伦之情至此已经彻底大白于日头下再无一丝遮掩。
“晓桐,你知道吗?当星朗选择跟你一同跳下深崖的时候,我的心就死了。”
因为她背过了身子,石晓桐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可是她的声音平静的让人打从心底里绝望,“也许五年前我就应该认输了,是我的不甘心害了我自己,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或是……星朗,是时候梦该醒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身后朱漆重重大门内,石晓桐的头又在痛了,她真的不能够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谁可以告诉她一个答案。
“晓桐!”
不知何时太阳西沉她背后的街口出现了一个人,万物的轮廓在此时变得朦胧恍惚。她实在无法分辨,从远处朝自己走来的那个身影,到底是谁?好一会儿过去了那人影也走到了面前,她终于可以看清楚了,那眉眼,那神情不是月星朗是谁?
“你?”
她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如果说五年前的他还只是个单纯的天之骄子,高高在上傲视天下有如大海一样波澜壮阔,那么现在的他就如同秋水横波般美丽的让人不可逼视只看得到他表面的平静却看不到他内心深处隐藏的致命漩涡。
那曾经让她迷恋不止的薄唇边上分明还残留着冷酷近乎无情的微笑,夕阳下这样的模糊不定的他陌生的让她害怕。
“是你故意的对不对?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你是那么爱着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无聊的试探?你究竟是想要看到她肯为了你而抛弃一切还是想看到她就此对你放开握紧的手?”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心中充满了愤怒,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曲荷风,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即使是面对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会这么的无情吗?这样的他跟五年前的莫醒悟有什么不同?
“你不知道原因吗?”冷酷的微笑还凝固在好看的唇上,他的眼睛却温柔的如同春日里的盛开的花儿。
突然间她张大了眼睛,难道真的是为这个原因吗?不可能的,怎么可能的!
他笑得好温柔,“小点儿,还记的五年前你拒绝了我爹代我向你的提亲后对我说的话吗?那就是答案啊。”
“我说什么了,我记不得了?”她不是记不得了,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句,那夜她听了好多也说了好多,而现在的她满脑子就好像是爹每年都要给她煮的腊八粥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可偏偏一样也认不出。
俯下身子他亲呢地靠在她耳边轻轻地道:“自己慢慢想吧!傻丫头,现在我自由了,走!我们去大吃一顿,好好地庆祝一下!”
“是你引你爹来这里的吗?”与他的轻松不同她轻轻地声音让他停住了快乐的脚步,他还是忽略了她的聪明。
“我和曲姐姐都是你的棋子,对吗?”
她的声音透着好冷好空虚的无奈。
“对!”
他的声音在她的意料之中,却已经无法再伤到她了。
这次他没有躲闪她的目光而是选择了正视,“这一局里你和她都是,甚至包括我爹也不例外,你们都是可以让我从这场错误的婚姻中彻底走出来的棋子。”
错误的婚姻?你竟然称这是一场错误的婚姻?”她的语气里的愤怒更回深沉,她为曲荷风不值,她为自己不值,是不是月家的每一个男人都无情之辈,爱上他们的女人注定要遍体鳞伤。“月星朗,曲姐姐会有今天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不,也许你是无意的,但你却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深渊却不肯伸出手。事到如今我真的怀疑,你爱过曲姐姐吗?或是你只是让我们所有的人以为你爱她,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五年前曾经有一个女孩儿在星空对我进行了最严厉的指控。她说我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会很容易让女人爱上我。我也是一个很专情的人就注定我每次只会爱一个人,再把感情投注在我身上的人很傻,也会很痛苦。我会不自觉地伤害身边爱我的女人,因为我的眼中只会看到那个我爱的人,永远不会看到爱我的人对我的一切付出。你还记得自己曾对我说过的话吗?”他承认他确实是这样一个残忍的人,所以他这一辈子也就注定要辜负和伤害出现生命中的某些人。
见她点点了头,他才面带微笑地继续下去,“所以当我心爱的女人遇到了危险时我很卑鄙地利用了这个爱我的女孩儿,利用她的善良和聪慧。可是你知道吗?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当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孩儿带着对我的淡淡怨恨以死作为代价而离开我的时候,我心里想到的竟然是追随她而去。不论是天涯还是海角,不管是黄泉还是地府,只要可以和她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可是我爹阻止了我,我身上的责任阻止了我,从此后我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样地生活了五年,在这五年里头我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地在茫茫人海里头寻找和那个女孩儿有着相似面貌的女子。可悲的却是午夜梦醒之时我总是清醒地发现这样做并不能麻痹自己早已伤痕累累的心。终于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把她再次还给了我,我发誓这一次无论是谁都无法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我会要她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边,我要为她除去通往我身边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也包括了你结发的妻子吗?”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说的是真的吗?
“对!也包括了她,现在我成功了,这个女孩儿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我的身边。”
“所以你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棋子,也包括了这个女孩儿。”她的心情好复杂。
“是,我要她一步步走进我的生命里,所以一切人都可以是棋子也包括了我自己。”
“月哥哥,你变得好可怕!你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月无暇,用一张伪善的面具欺骗了天下所有的人呢?”这样的月星朗真的让她感到害怕而矛盾。
他静静地看着她嘴角虽然流露出迷人的微笑,眼神里却有着无限的悲哀,“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晓桐,不管你相不相信在我的眼里你真的好美!”
“美丽这个字眼与我无缘!”
“不是你的外表,是你的内心!”他感慨地道:“年少轻狂时的我看到的只是人的一付好皮囊,竟不知这付皮囊转眼会老会皱。说什么美人如花隔云端,就算是再美丽的女人也经不起岁月的考验,转眼间红颜变白骨,何况你不丑啊!”
“是啊,我不丑!”她握住了他伸出的大手,决意踏上未知的旅程,至于结局会是怎样的一幕已经不是她所能够预知的到。
月哥哥,希望你不会再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