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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卖身寻人 终于抵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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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抵达明荫桥时,已经是晌午时刻了。
暮遥之所以此时才到,是因为她中间去了一处地方。
不错,这个地方便是书斋。
暮遥自出了济仁堂后就一路思索究竟用什么方法把那位白公子给引出来,思来想去,终究只有“卖身”这招最适合。
她在和书斋老板周旋许久后,那位老板终于答应廉价为她写一张卖身纸。
待那张身世的纸写好,已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
再赶到这座桥,暮遥累的满脸是汗。
其实之所以暮遥会在听了那仁济堂老板的话后,选在这座桥引出那所谓的白公子,很大原因是出于这座桥处在邺茂郡的中心地带,无论从北至南还是从东到西都要经过这座桥。因而这里是绝佳的寻人要位。
做为一个现代人,她竟然沦落到卖身,想来实在是有些苦笑不得。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只是时间紧迫,这招应该是最快的方式了。毕竟娘的病不能一拖再拖。
随便嚼了几口干粮,暮遥便开始准备接下来的一场戏。
她选了一处桥下的显眼位置作为场地,而那张写满字的身世纸则是道具。作为这场戏的主角,她把衣服弄得又褶又皱,把头发也散下几缕,跪坐在后面,看上去一脸悲伤无助样。
深吸了口气,戏便正式拉开帷幕。
她要表演的动作很简单,那就是哭。
但话讲讲很容易,事实上做起来却很难。因为哭也是一项艺术,想要哭的惹人怜,让人心甘情愿地驻足,并且主动询问绝不是件易事,何况还要能哭到我见犹怜,梨花带雨,功夫不深绝对办不到。
暮遥只有在大学时演过一部话剧的配角,所以她不敢十分肯定自己能够演好这场戏。
因为没有眼药水,她只好死命拧了自己一下,又努力让自己打哈欠,再抬头的时候也算是泪眼朦陇。
不多时,周围便开始聚集了越来越多因好奇而看热闹的人群。
期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断响起,暮遥忍不住地暗叹:看来无论在哪里,人爱八卦的劣根性总是不变的。
“唉,真可怜,母亲身受重病,女儿一人孤苦无依的,命真苦啊!”
“怪病?那岂不是医不好的吗?既然这样还求什么医啊。”
“是啊,你看那纸上写的,她母亲得的病请了许多大夫都治不好,我看她就算愿意为奴为婢到最后还不是白费啊。”
“可怎么说她也算是个孝女,真不知道我儿子以后会不会待我也如此呢。”
“放心,你儿子不是出了名的孝子吗,你哪用担心这啊,到是我儿子才是。”
……
看热闹的人一批换了一批,暮遥的膝盖也早已经跪得又酸又麻,虽然如此,她的内心却镇定依旧。
她早就料到这件事没那么好办,因此心理准备很充分。
时间分分秒秒的往前走着,太阳的照射渐渐不如中午那么强烈,可惜的是她还是没等来那名姓白神医,反倒意料之外的出现了一个华袍男子。
男子身着一袭深紫色锦袍,周边镶嵌着金丝暗纹,突显一派雍容华美之感。因为是低着头的,暮遥看不见那个男子的脸。即便是这样她却深深感觉到从那男子周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气息。
还没等那名男子说话,他身后的一位随从倒是先开了口:“少爷,家中女婢已经够多了,您就别凑这种热闹了吧。”
暮遥微感惊讶,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悲伤的神情。在她的观念里,古代的随从下人应该都是严肃刻板,恭敬守礼的,怎么会这个人的侍从如此随意的插话。
只见那名男子倒也不急不恼,慢声道:“看来你最近管的越来越多了哦?”
虽然话意是责备,但调侃的成分居多。从声音听来,还略带一丝调笑。
这名男子显然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只是暮遥没想到是,以他的地位竟然会闲到看这种热闹。看来哪个世界上都有无聊之人。暮遥心中暗道。
似乎很好奇她的卖身,紫衣男子又凑近了些,待看完纸上所写,朗声问道“姑娘,你娘的病很真的奇怪啊?以至于你得卖了自己替她求医?”男子的吐字清晰、嗓音清亮。
暮遥本能地觉得这名男子并无意买她,相反倒是抱着很重的看戏心态。这让她不禁为那名侍从的白目而感慨。
“少爷,夫人还等着您回去,您还是……”身后的随从似乎很着急,也不顾之前的训责执意央求眼前紫衣男子尽快离开。
男子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他的话。
心中暗忖:怎么可能,他还没知道眼前这名卖身女子的故事呢?他最爱听别人的故事,何况他潜意识的觉得这名女子的故事会很有趣。并不只是纸上这般。
对,就是有趣。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脑海中为何会跳出这么个词。
暮遥见这名男子无心买她,松了口气,她可没真的打算把自己卖掉。
暗自沉思了会儿,看着天色渐暗,她决定不如把自己讲得再可怜点,提高影响力。
片刻后,已转换好思绪的暮遥假装成一副柔弱、悲戚的样子对着眼前的男子轻诉道:
“我娘她已经患病好多年了,近来病情益发严重起来,整日都在咳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请了好多大夫回去,他们只说从没见过这种怪病,连连摇头说医治不了……我心下万分着急,为了我娘的病我每日奔波寻医,家里的钱也都为了治娘的病用的所剩无几,可娘却不见好,前些日子我打听到有位姓白的神医专治疑难杂症……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希望有好心人帮我找到这名白神医,救我娘一命,为此,就算要小女子我一生作牛作马来报答,我也愿意……”
说完,暮遥又呜咽般地低泣不止。
“真可怜!”
“是啊,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要遭受这种事。”
“岂不是吗,唉……”
紫衣男子本还想继续说什么,无奈身后两名随从实在催促的紧,而他也知道只有事态严重,他们才会如此着急。虽然可惜但也只能作罢。他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暮遥,跟她说了声安慰的话便匆匆转身离去。但是他相信他还遇见眼前这名女子。直觉地这么相信。
相较而言,暮遥倒是松了口气,她真的担心这名非富即贵的紫衣男子将她买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时辰不早,大部分也跟着离去。只有少数的几个人零星的站着,犹豫是否离去。
就在暮色到来,黄昏落下之即。暮遥以为今天可能要无劳而返。一道温润,清透的嗓音意外的传入暮遥的耳帘。
“姑娘,你是在找我吗?”
犹如天使带来讯息般,暮遥觉得眼前霎时光芒四起,飞快的抬起头,果然,眼前这个说话的男子一身白衣,浑身透着温雅与淡定,浅褐色眼眸温柔中带着笑意。仿佛能抚慰人心。而他的腰件挂着一块灵透的玉佩。
暮遥承认,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人。完美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不对,这个男子为何如此眼熟。
暮遥的惊诧被这瞬间的疑惑给打断,脑海中迅速翻涌,这个男子,她一定见过。
一道白光滑过眼前,她记起来了,这不是昨天那个小华撞到的男子吗?因为昨天担心小华所以太过细看,可是这身气质,却无法忘记,像是深刻的烙在心中。
“你是昨天的那个人,哦不,你是白公子、白神医?”
因为震撼而混乱心绪还没完全平复下来,暮遥的措辞些微凌乱。
“呵呵,我想我是的。”男子因为暮遥的表情轻笑了一声。其实刚刚看到她的刹那,他就记起这名女子就是昨天那个。他本不是一个会留心这中琐事之人,可昨天她给他留下的印象很特别,不记得也难。
片刻后,暮遥总算从震惊从沉静下来,于是挂上一脸哀求的表情道:“白公子,请你救救我娘亲。拜托了。”
“你先起来。”男子扶起跪地上已然一下午的暮遥。刚站起来,暮遥就铿锵了一下,幸好有他扶着,才勉强没能摔倒。
看来是跪的时间太长了,脚已经麻木得难以站立。
男子像是对于眼前女子的困窘十分了然,体贴的把她扶到一旁的树边,好让她有所支撑。
“我姓白,名谦奕,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既然我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你娘的病我不会不理,你可以安下心。倒是我看你需要活动下双腿,你一定是跪了很长时间,经脉有些堵塞。”男子柔声的告诉暮遥。
“谢谢。”暮遥对于白谦奕的细致入微有些感激,回了他一抹浅浅的微笑。
“我姓安,叫暮遥。”礼尚往来,暮遥道出自己的姓名。
白谦奕对着暮遥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目光依旧温柔。
河畔的清风夹着一丝暖意,拂过两人的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