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醉梦方初醒》凉曲笙

14、新人乍到被压火 “孙

　　“孙昔时，是吧？”忽然有声音自邻桌而来，闻声应是位二十刚出头的小姑娘，“沈和善，我也是新人上个月刚来。我是拍照的，偶尔客串记者，你呢？”
　　“编辑。”我转身看着她的眼说着。
　　“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你不会也是刚毕业吧？”她睁大眼眸，略有惊愕且期盼道。
　　我呆了会儿，轻摇头：“我毕业两年了。”
　　“啊？！是吗……”我瞧她先有些诧异后又略略失落，耷拉着脑袋，“我还以为咱俩同病相怜呢……不过，我懂你现在的感受，肯定是担心杨姐派给你较棘手的活儿、受前辈们剥削，这你都能放心，杨姐面上看着挺骇人的，可实际还是很体谅人的，我们的同事也是很和蔼的，不想某些公司前辈们喜欢随便欺负人。”
　　因为我刚来，并未有太多事儿要做，我也就认真听着她在唠嗑，顺便趁此了解些这儿的人与事，便于自己较快适应，虽然她知道得有限。
　　“你渴吗？”我见她这会儿总是咽口水，便觉得她现在应是口干舌燥了，毕竟说了大约半小时。她能说这么长时间，我还是有些惊讶的，她虽有很多都是听其他同事口述的，但皆和盘托出，我心里不由羡慕起她的单纯明了。
　　我看她呆愣着，也不待她回答就起身去茶水间帮她接了杯水，正转身时，不小心与后面的人相撞，我手中的纸杯已掉于地上，那人衣襟前有着滩水渍。
　　“孙昔时？”
　　我愣愣抬头，迎着那人略有惊慌的目光，细想着，可记忆里似乎并未有他的存在，怯怯问着：“我……认得你吗？”
　　“那是副总，元老级的，姓张单字默。”沈和善应是见这边出了事儿，急忙赶来想调解，却被我俩没头没脑地对话弄得有些懵，但也只是抬眸小心瞅瞅神情有点恍惚失落的张默，后凑近我耳畔轻声为我解答，“他是专管最后期刊审核，虽然我们这有总编，可许多成品都需经他之手，才能上交给杨姐过目，这一个月来我就见过他一次，你今天赚到了。”
　　我略有其事地点点头，深思着：听他刚才的语气定是认得我，且在我自我介绍时，他应是不在现场，不然，那会儿他就会有所反应。
　　待沈和善说完，我再细观他，眉毛浓密却不杂乱，眼睛深邃、鼻梁挺拔、嘴唇微厚，那肤色应是小麦色，透着健康的气息。端倪着，我还是未想到往昔的生活中有张默这人的出现，最后觉得总盯着他看有些不好，便收了目光，歉意地深鞠躬：“对不起！”
　　他只是轻轻嗯了声，未多做停留，接了杯水就面无表情地离开。
　　我深究着他的背影，觉得那应是透着股落寞、无奈。后想想这与我又何干，便轻轻甩甩头，去除杂念，拉着沈和善回座位。
　　“都说张总英俊潇洒，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唉……我要是得他一眼，死也知足了。参天呐……”我有些诧异沈和善看着这般温婉贤淑的人儿，竟也会仰天长叹，真有损形象。不过如她这般刚出校门不久的毕业生还有着校园中对待某些事儿的稚嫩，比若面对张默这样相貌堂堂、举止得体，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些痞痞的韵味，行事作风略带着些霸道的气势的人时，小心脏难免会止不住若小鹿乱撞般，这也是情有可原。想此，我只是听她喋喋不休倾诉着内心那一点点小小奢望与对张默的溢美之辞。
　　待她讲完，我将电脑中上面发于我的文件逐个点开，才知此次他们交于我的任务竟是写一篇关于楚今非的期刊，其实不用细想也能知这定是杨眉在刁难我，或许是为了销量，可这不一定非我不可。我与楚今非的事儿校园内鲜少有人不知，她这不是刻意为难还是啥呢？
　　此刻脑中忽浮现出昨日她与我对话时的情景。
　　“你应该清楚，新晨主要是娱乐新闻……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我们这行编辑也是有风险的。稍不留神，便会惹祸上身！”
　　今日想来，她其实是想于我说我与楚今非这么深的关系，既然有一手资源，我又何苦费力去别处深挖呢？！
　　我忽觉周身寒意骤起，心里泛着冷冷笑意。
　　“你这是怎么了？”沈和善觉得我有些不对劲，凑近我想明白又有啥事儿。
　　我勉强撑着丝丝笑容，不露痕迹地轻推开她：“沈和善，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叫我和善吧！要不小和、小善都行！带姓叫挺变扭。”现在，我发觉眼前这小姑娘有些神经大条、没啥心眼，听着她说话，我心里也慢慢回暖，暂且忘了刚刚那有些闹心的事儿。
　　“你现在没事儿吗？”我问。
　　她呆愣会儿，指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有些许兴奋道：“这次我终于可以见着我家欧巴了，有个摄影师请假了，他们让我去给楚今非拍照，真没想到我们公司名气不是很大也能请动楚男神。不过，听说杨姐和他是校友，啊……受不了了！我要喷鼻血了！啊！我真是运气好到爆了！”
　　我无语问参天，一眼看外星人般看着她，心里默念：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在她一顿鬼哭狼嚎后，终于恢复原样，继续道：“机会难得，有没兴趣约起？”
　　“虽我写的专题与他有关，但我是编辑应是不用和他交涉的，你们给啥内容我就写啥。还有专访，也是他们给啥我们写啥。”我故作失落状，表示自己其实是想陪你的，可真没这必要。
　　“哦……要不我给你要个签名照吧！”她只是沮丧一秒，便精神抖擞了。
　　听此，我也只是轻摇头：“不用了，我不是很喜欢他！”
　　不久，有人传话说杨眉找我，我便不明所以地进了她的办公室。
　　“路过总编室顺便看会儿你这稿子，内容使我很诧异。算来你们就分手三个多月，而你于他的了解却只是皮毛，过去你和他是否真爱过，真有待确定。”杨眉皱眉随意翻着手中的稿件，轻叹着。
　　我嚅动着唇，心中有些微委屈，不甘妥协，内心默默激励自己，终有些勇气开口，可我只吐了“其……”一个字便被她生生逼回肚子。
　　“正巧小善今天下午为他拍摄，你就跟去吧！”杨眉轻轻放下稿件，看了看手机锁屏如是说，抬头见我有些欲要想法子推辞，就严肃道，“或许你会觉得我
　　不近人情，明知你们间的不愉快，却偏要你去面对。可你别忘了，如今我也是个商人，唯利是图的商人！只要不犯法，我们怎样有利怎样玩！而你们的生计还靠这一篇篇稿子，若没销量、阅读量，我们是要等着喝西北风吗？！这稿子重写，回去准备吧！”说着将那几页纸递过来。
　　我接过稿子，捏紧又放松，终是深吸一口气作罢，转身出了办公室。出来时，在门口巧遇张默，见他张了张口，似有什么事交代给我，我便等了等，待他吩咐，可谁知他竟面有难色地说：“杨眉是不是训你了？”
　　我略显惊讶，这不该是上级于下级所关心的事吧？！
　　他觉察这似乎不合情理，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她总是嘴上不饶人，你别放心上，回去好好工作吧！”
　　“谢谢！”我心里虽总觉这有丝不妥，可出于礼貌还是垂首道了谢。
　　“嗯！”语毕，他便未多做逗留，开门进了总裁办。
　　我后知后觉地深想了会儿：他是似乎对杨眉……想此，我就觉全身鸡皮疙瘩骤起，颤了颤，立即回了自己位置。
　　“昔时，怎样？杨姐是不是……”我还未坐稳，沈和善便凑过头来小声打探。
　　我无力勉强扯扯唇，扬扬手里的几页稿纸回着：“这一个星期做了无用功了。”
　　“看来杨姐今天心情还好，我刚来那星期瞧见杨姐因稿子不好扣了那人几个月奖金呢！还说‘这种水平以后就别献丑了，丢人！’”她原本是有些后怕的，可说道后来便开始学起了杨眉的语气与动作。
　　我看着也像模像样，不自觉便笑了出声。或是声音有些大，周围瞬时安静了，同事都往这边望。顿时，我与沈和善感觉脑中空白、双颊通红，尴尬无比。
　　“呵呵、呵呵呵呵……这天气突然变得好热啊！呵呵，是吧？”我们干笑着，互相打着哈哈。
　　“唉！有人照就是不一样呐！”待气氛些许缓和后，有人忽然冒了句。
　　我略有停顿，想要发作，可想想还是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继续工作。
　　可沈和善蹭地站起，对着那人吼着：“你有本事也去找个人照着啊！别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
　　“你个小小实习生，就这么对前辈说话吗！”那人沉声回道。
　　沈和善轻嗤了声：“你不就嫉妒昔时这次抢了你的活嘛！至于吗？！”
　　……
　　听此，我惊呆了，耳畔嗡嗡作响，之后也不知她们是怎样结束的。我虽明白杨眉的用意，可还是无法接受她竟是硬生生将别人的事儿塞给了我，且还是别人准备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