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醉梦方初醒》凉曲笙

13、某得一职 良久，

　　良久，待辛月解决完糕点，我想起今日柳源赶设计稿晚上加班，俩人没啥时间一起，自己余下这大半日没什么事儿，便叫昕媛帮我与杨眉联系，说我下午去应聘的事儿，顺便叙了会儿旧。
　　与杨眉，我们并未深交，只是略略听昕媛谈起、碰过几次面，依稀有些印象，只觉她凡事随心而动，不过听闻大学时她与柳源的一哥们有些牵扯不清，后来似是有过一段，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至今，我也是听昕媛提起才知她不久前自己创办公司，也一改之前随性懒散的行事作风，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待昕媛与她交代妥善，我在她店内逗留了会儿，就匆匆将外衣搭于手上离去，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昕媛好好照看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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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店门步行一段路，随后叫了辆出租，上车报了地址。我看了看手机，十点左右，这点应不是很堵，但离杨眉的工作室还是需一些时间，我登了微信时不时给昕媛或熟悉的人发个定位，这是我大学时养成的习惯，或是内心那份不安作祟吧！昕媛与我这习惯也没甚评论。
　　不久，到了杨眉的工作室“新晨报社”，新生企业规模并未很大，却是在闹区，位置也挺显眼。
　　我见她时，她一身纯白职业套装、略施粉黛、发髻盘起，不再是我模糊印象中有些微胖的甜美少女。此时面无表情的她，给人以干练高冷、咄咄逼人之感，甚至有些许尖酸刻薄。
　　而后，杨眉领我到会客室，自己落座后，伸手示意我于她对面坐下。我抬眸细致看了她会儿，见她微微一笑，我也回以微笑，待她开口。
　　“若我未记错，你应是戏剧影视文学专业，负责过学校报刊出版？”她语调平缓，并不如她人那般使人无法接近。
　　对于她能知晓这些我并未觉有何意外，如她这般小有成就的人调查个普通百姓还是很容易的；其实她不查，想必昕媛也还是会全盘托出。
　　我微笑着点头：“是，我在之前的报社做过编辑。”
　　“昕媛应该和你说过，我这报社刚成立不久。至于工资方面，我想你也明白，我们现在给不了太多。”杨眉顿了顿，见我未做声继续道，“你应该清楚，新晨主要是娱乐新闻，与校报、人民日报有很大不同。介于你是昕媛推荐的，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我们这行编辑也是有风险的。稍不留神，便会惹祸上身！”
　　我微愣，觉得来到个大熔炉，只待自己纵身一跃而下。我稍稍凝神，仔细想了会儿：“如若这点困难便要退缩，我岂不是太无用了！况我喜欢迎难而上！”
　　我在她脸上见到了欣赏且满意的眼光，她微扬着嘴角，起身：“你坐会儿，我去那份合同。”
　　“嗯！”
　　她走后，我开始打量着周遭的环境，青草绿带着点奶白色的装饰，总是透着点点温馨舒心；地面是如原木的白色瓷砖；天花板带着点美式田园风格；沙发有些欧式皇家风格……这儿给人以家的感觉，而非一间毫无人情的会客室。
　　“你看细致些，有什么不懂或不满意的，现在可以指出，我们还能协商。”杨眉将一份合同交于我，便优雅坐下。
　　我笑着点头，专心致志看着且细抠那里面的一字一句，生怕有何遗漏。
　　在我看合同期间，她让员工到茶水间给我泡了杯茶，而她自己要了杯咖啡，就耐心等我看完。
　　许久，我放下合同，喝了口茶，缓了缓神，才开口：“至于合同我没什么意见。”
　　“既然没问题，就请签字吧！明天没事儿就来上班吧！”语毕，她随手递了支笔给我。
　　“谢谢！”我接了笔认真签上自己的大名，并再三确认无误后，将笔与合同递还给她。
　　而她也仔细看了会儿，才撕了最下层的一份给我，并叮嘱我要仔细收好，若以后我和公司有何利害冲突会以合同为准。
　　我听了这话，不禁心里暗暗叹服：虽说她此时不算功成名就，但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公司老总。她还能如此对待即将是自己员工的人实属不易，况应聘这事儿本不用她亲自出面，由此她与昕媛定是关系匪浅。
　　随后，我与她随便客套了会儿，便告辞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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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我早早地起床洗漱，穿上昨晚就熨烫整齐地职业装，还画了个美美的淡妆。
　　一出房门，我便闻到淡淡的饭菜香，迫不及待奔至餐桌前，刚要下手，便痛遭一拍。
　　我刚要做委屈埋怨状，昕媛便杀来一记刀眼，有些“鄙视”地看着我，调侃着：“今儿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嘿嘿……”我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傻笑着。
　　我听昕媛轻微叹了口气，将碗筷摆好，恨铁不成钢地睨着我，说着：“快些喝粥吧！等会儿，你家那位要到了。”
　　“哦！”我忙就坐，捧着碗准备开吃，忽觉昕媛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偏头瞧着她，怀疑道，“火气那么旺，宋囚惹你了？”
　　她表情一滞，正夹菜的筷子顿了顿，便若无其事、故作悠闲地继续动作。
　　我轻摇头，不想也明白：宋囚那般自来熟、语出惊人的性子，触了昕媛的霉头也是在所难免。昕媛本就厌烦语出轻佻者，若是宋囚碰多了钉子，他也会知晓。如此想着，我也没什么可忧虑的了，便心安理得地吃着她亲手准备的早餐，等着柳源的到来。
　　“今儿心情不错，一路来都在傻笑。”七点左右交通有些拥堵，不过公寓离工作室不太远，加之现在时间还是有些早并不是很急，我在车内也乐于天马行空，而柳源掌握着方向盘，红灯了，便时不时侧头看看我，他眸中溢满温柔笑意。
　　“额？”我后知后觉地转头望向他，赏他个白眼，纠正着，“我这不是傻笑，是奸笑！”
　　他轻笑着摇摇头启动车子，一副无药可救样轻叹：“有人要遭罪了！”
　　柳源的话语对我并未有所影响，瞥他一眼，我继续泛滥着心里的邪恶泡泡、自娱自乐着。
　　“初来乍到，记得收敛些自己的脾气。杨眉我虽浅识，可若你有了事儿，清言还是能出些力的。”车一停妥，我就有些掩不住内心的激动，急不可耐地推门而去，而柳源右手轻抚着我正拉着把柄的手，软言细语着。
　　何清言，多么熟悉且陌生的名字。学生时，依稀记得他时时沉着冷静，遇事从容镇定。只是我们总遇他与杨眉争执，而待杨眉终于彻底离开，他又拖着我、柳源、昕媛、赵启去KTV，疯狂发泄着，至那次我们才知他五音不全。仅此一次，他失态了，可第二日/他又是原本从容不迫的他。而今我与昕媛对他鲜有耳闻，未料柳源与他还有联系，后想想又没什么好奇怪，毕竟他们同是室友，保持联络很常见。想此，我内心有些微惋惜与庆幸。
　　我回以安心一笑，回着：“放心，我又不是初次工作，基本的人情世故我都懂。我做人虽不圆滑，可处事还是挺好的。”
　　“嗯，自己明白就好。真出了啥事儿一定要与我讲，一切交予我。好了，下车吧！我看着你进去。”他轻柔地抚了抚我的脸，眼中透着点点忧心。
　　我默了默，低垂着脸，脸颊些许薄红，最终还是握了握手，蓦地抬头，在他唇上迅速印下一吻，便打开车门瞬间逃窜而出，直奔公司。
　　柳源呆呆望着我已逃远的身影，稍后嘴角慢慢上扬，露出大大的笑容。
　　“打过卡了？”杨眉见我跑进公司时微显惊讶，随意瞥了眼挂钟，漫不经心问着。
　　我微滞，略有尴尬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垂头笑着。
　　“时间还早，去打卡吧！”语罢，她便拿了些文件面无表情回了办公室。
　　我呆呆站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该去打卡，赶忙回大厅。
　　八点四十左右人陆续到了，我坐于办公桌前看着来的人，他们似乎对自己的工作充满了热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舒心的笑。
　　快九点了，杨眉从办公室现身，向我走来，眉宇间淡淡有点笑意，引我起身，拍拍手示意大家看向她：“来！来！来！这是你们的新同事，都来认识下！”
　　“大家好，我是孙昔时，以后还望大家多多指教！”我面露微笑，后深深鞠躬。
　　我起身，见他们愣了会儿，随后才渐渐听到掌声表示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