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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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
竟然就春天了。
虞城趴在窗边上，望着那白茫茫一片，有些好笑地想。
昨晚雾三是真正见识到虞城即使数学残废却仍然站在高考前线的真正资本——那几乎算是逆天的语文。
雾三只是单科数学，他对自己的同门试题没多大了解，关系也就是从同一个印刷厂出来而已···即使这样，他也有点文科常识。在他的观念里，文科啥的通常比较玄乎，要说答题答个七七八八谁都ok，毕竟母语效应。然而，答案几乎和标准答案一模一样的——
这特么是抄袭吧。
是抄袭吧。
对对对肯定没错一定是抄袭吧。
那种“语言优美，条理清晰，令人泪目”的答案都能答得一模一样，连“泪目”这个词语都答得一模一样，这这这·······
雾三一琢磨不行，虞城在这么逆天下去这是要超神啊！把全部的脑细胞都搁文科那了怪不得数学学不好！
老子哪一点不如语文了！
于是他延续一直以来的无赖精神，恶狠狠地夺走虞城心爱的渔夫阅读和全省高考语文真题答卷，凶巴巴地说：“不许做了！”
干得痛快的虞城一惊：“嗯？我才做了五十来页呢！”
雾三冷冷一瞪，原本就有些邪魅的面貌一个发狠，生生□□老大的气质。虞城莫名一哆嗦，慌张改了口：“哎呀好累啊。”
雾三一看有成效，正准备再接再厉吓吓，正酝酿着情绪，突然发觉虞城那副乱了阵脚的模样，脸色居然又暖回来了。他咬着嘴角，沉默着带着那本真题出了屋子。
虞城从昨天起就觉着他那只五三似乎不大对劲，这时候他又来这么一出，引得虞城更加心虚地跟过去，犹豫着道：“你别气，我今晚就做你，也做五十多·······”
半句未完，他自己打住了。数学一晚五十次，这他喵是精尽人亡的节奏啊。
雾三一出去也不知把那本可怜的语文题塞哪个角落去了，回来时还刚清理完卫生似的拍拍手，颇有一种“哎呦妈呀刚刚去扔了个垃圾”的气势。
他拍完手就毫无愧疚之心地盯着虞城，虞城被他盯得发毛，正想在主动承认几次错误，并保证今天晚上表现良好，就听见雾三再次问出昨天那个问题：
“我是不是对你特凶。”
是个陈述句。虞城默默咽了口唾沫，刚想接话“不不不你一点也不凶”，就想起了那些强迫一夜21次的夜晚，被抢走的冰激凌，每天突如其来的凶巴巴的一瞪，赶着自己清晨七点准时起床的那些·······
惨不忍睹的经历。
于是他遵循古人古训，沉默是金。古人就是有智慧，这个方法不仅维护了自己的尊严，还保持了人际之间的良好关系，对构建和谐社会有着重大作用，学古文真有用，语文真棒，学个啥子数学——
“我知道我很凶。”雾三听不出情绪地说道，他的头微微低着，看不清表情。
虞城张了张嘴，这时候应该说点啥？不要紧你只凶过我一个人之类的话吗。
“你是不是很怕我？”雾三继续以一种十分折磨人的模样道，虞城这下真是被吓着了，他不可思议地想难道我必须要打你一巴掌你才能相信我不怕你吗，如果这样真的能让你觉着舒服一点那我就打好了。然而他还没付出行动，就听见雾三更加低沉地说：
“你前天昏倒的时候，我哄着你问你药在哪，你哼哼着什么有用的都不说······后来我想想，你恐怕不是不说，是连药都没买，对吧？”
虞城哑口无言。
雾三使劲看了他几眼，缓了口气，继续道：
“虞城，我知道你家里没什么人管你。可我这不是来管你了吗，我会看着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你养的白白胖胖，教好你的数学。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尽管和我说，我胸膛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你千万别怕我。我虽然特容易生气，但不会轻易打你的···你放心。”雾三最终为自己的演讲来了个十分煽情的结束，“还有话说你今晚五十页数学算数吗——”
虞城：“······”
雾三突然就笑开了，他的手蹭了蹭虞城的脸，开心地说道：“我吓唬你呢。哪能让你一下子做五十页，也就三四十页。”
于是这只喜怒无常的老虎笑眯眯地走到门后，十分亲切地说道：“你继续写你的红颜知己吧，六点开始数学，好吧？”
说完也没给虞城回旋的余地，“啪”地一声带死门，留虞城一个人在门内一脸懵逼。
虞城确实懵，他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雾三刚刚那几句没头没脑的话。作为典型的文科生他天生对文字十分敏感，总觉着那几句话十分的虎头蛇尾，似乎像是本已预料好的一出大戏刚开了个序幕，就突然改了门面转个弯走了。但虞城不想深究，他摇了摇头，继续干历史真题。
雾三在门外莫名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生性激动，一些话没经头脑就想抖出来，幸好他在最后一刻撇见虞城那张脸。
很苍白，不像是不好意思或者羞涩，而是带着惊恐与害怕的惨无人色。
一个老大小伙子，做着作业能晕倒，被人说出来确实有点不太好看，但这反应未免太过激了。雾三的脑子也不知哪一瞬间接收到某个信号，硬生生把自己的话吞了下来。
然后十分机智地把话题引到了“好好生活”的九天云外。幸好虞城没有看出倪端的样子。
雾三知道虞城家里有相关的药，他今早上亲眼见着虞城吞下去的，只是虞城以为自己没看到罢了。他等着虞城去了厕所，在悄悄去看了一眼，是治胃病的。
还真是那个冰激凌。雾三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为什么那天晚上，虞城死活不肯告诉自己药在哪呢。
当时虞城抖得连床都下不去，更别说什么自己拿药了。一般这个时候，不应该快点告诉别人去拿药然后吃掉完事吗。
还有那连续不断的“没事没事”，雾三甚至不确定那是对他说的，还是对潜意识里的虞城自己说的。
他阴着脸在门外边站了一会儿，想着自己或许还有好长一条路得走。正想转身去厨房看看晚饭的着落，就听见虞城卧室的门突然开了，虞城站在门里对雾三说：“要不然我还是先做点数学吧。”
“怎么着，”雾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吃错药了？”
“我没病。就是觉着数学实在是——”虞城做了个“你懂”的表情，然后顿了几秒，继续说道，“雾三，其实我还是很爱数学的。”
雾三不轻不重地点评了一句：“嗯，我信啊。”
虞城干巴巴笑了笑，道：“我这一个周几乎啥都没干，可能就是紧张傻了。不过你信我，我数学的根基没差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额——就算没法挽回了不还有你能帮我补救补救吗，我努力努力，我一定······”
“不用说了，”雾三轻飘飘地打住他，“我信你。”
我心上写着你的名字，我不信你信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