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落桐盼》落阡觞

5、来京 公平，公与

　　有道是计划不如变化快，无论你的计划多周密，都抵不住意外的发生。梅长苏还真没想到誉王敢炸了私炮房，伤害那么多无辜的性命。
　　满地凄凉，对金陵城里平平碌碌的百姓来说，到底太过惨烈，梅长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其实无论是那年梅岭，还是他年少时所面对的战场，或者是自己这些年在江湖所历，不知比这凄惨多少倍，可这到底是金陵帝都啊，也不知十二年前的金陵又是何等惨状……
　　“请问，这是先生为誉王出的奇谋吗”萧景琰冷冰冰的盯着梅长苏道
　　我出的奇谋……也是，在他的眼里我是不择手段的谋士，是没有天性和良知的人。可梅长苏的心里到底窝着一团怒火，被人这般猜忌，难道他还觉得爽快不成。霓凰郡主听着靖王这话，也是心里窝火，开玩笑，这可是她的林殊哥哥，就像亲哥哥一样，还能被一头水牛给欺负了去……
　　别过霓凰，梅长苏和靖王在这条街上走着，满眼都是伤痕，满眼都是凄惨。
　　“靖王殿下，苏先生，没想到先生也会在此”
　　“言侯爷，豫津也在啊。嗯？庭生，你怎会来这儿？”几个随意打过招呼。梅长苏对言氏父子的出现有些意外，对他们后面的庭生更是意外，这孩子，这么危险，也敢来。
　　“先生，他们说你来这里了，我就想随你过来看看”庭生走到梅长苏的身边。
　　“没想到这帝都也会如此惨烈，可怜这些老百姓啊，何其无辜。”言豫津满脸慷慨，言侯媚眼低垂。
　　“是啊，这金陵一向繁华……”庭生也一副伤痛的样子，在梅长苏眼里到有几分可爱。
　　“先生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对如此惨状，竟是面不改色。”靖王一路过来一直关注着梅长苏的表情，而这人的脸，从头到尾就没变过，不禁说道，这话讽刺意味浓厚十分。无非就是说梅长苏没有怜悯之心，好生之德，生性炎凉呗。
　　庭生也抬头望向他的老师，其实从他见到老师是，他就发现老师的面孔太过于平淡，好像眼前的一切在他眼里好像不存在一样。
　　梅长苏没接靖王的话，转头看向庭生，“庭生，你是不是也觉得为师，生性炎凉，没有同情之心呢？”庭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看着梅长苏。
　　“庭生，我问你，同情，何用之有？他们需要的不是同情与怜悯，不是哀悼与眼泪，他们要的，是一份公道。”梅长苏柔和的看着眼前的孩子，细心教导着。梅长苏的话更是让言侯父子惊愕，也让靖王意外。
　　“庭生，你知道吗，这个世道，有时就是这样，即使你无欲无求，不争不强，安分守己，也会被人踩踏，欺凌。”梅长苏面色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心里已泛起了多大的波澜。
　　“可是，先生，这世道若是如此，那公平二字何在啊”庭生不解。
　　“公平，公与不公，忠与不忠，何以判定呐，这个世界是平衡的，但却绝对不是公平的，有些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向无辜者举起屠刀，不惜将这人间化为炼狱，浩浩众生，这公平，太渺茫。”梅长苏闭了闭眼睛，又道“庭生，你还小，我本不想让你看透太多，我只希望你坚守本心，无论你能走多远，站多高，别像那些人一样，也莫生太多执念。”
　　“庭生谨记！”庭生向梅长苏深深举了一躬。
　　“好了，别动不动就拜。”梅长苏不禁暗笑，这孩子，跟自己小时候简直……
　　“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靖王躬了个手，转身离去。也是，他拉不下这脸，再跟梅长苏道个歉，况且，梅长苏的话，也让他想起了很多，可他还是看不起梅长苏，他梅长苏自己不也是那样的人吗。
　　言侯再一次深深看了一遍这位缕缕让他意外的人。“先生心性，老夫佩服，不过，莫非经历过，恐怕也难以有次感悟吧？”
　　梅长苏把目光眺向远方“呵呵，侯爷说笑了，苏某尚未满十九时，便执掌起江左盟，带领江左一步一步走到天下第一大帮的地位，又岂是一路顺风顺雨啊，侯爷说，是吗？”
　　“也是，是我忘了，先生可是手掌天下第一大帮的江左梅郎……”言侯心底又起波澜，这人十九岁执掌江左盟，又在几年之内，稳做天下第一，在外人看起来荣耀万丈，可这背后的心酸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吧，言侯不禁有些佩服这个人，可惜这人心思太沉，让人看不穿，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这个梅长苏到底是谁……
　　时间倒也过的快，转眼间就到景睿的生日了。给萧景睿的礼物，梅长苏也已备好。
　　“先生，我也想去……”庭生如今也像平常家的孩子一样，跟长辈也会撒娇，与梅长苏两人，到像父子一样。
　　“你去干嘛，都是些大人，况且这也不是平常的生日宴，到时候会发生怎样的意外，根本无法度量。你呢，就在家等我们回来。”梅长苏顿时一副严厉家长的样子。
　　“可是飞流哥哥不是也去嘛。”
　　“你飞流哥哥武功高，能保护好自己。等你什么时候跟你飞流哥哥一样厉害，我在考虑。”梅长苏说着继续看他的书。
　　“哦。”看着庭生嘟着嘴，梅长苏越看越是喜爱，这孩子，到是把飞流撒娇的本事学了个十足啊。
　　生日宴，虽说有点意外，但也没脱离计划的轨道。
　　看着苙阳长公主手中的短剑，梅长苏忽然想起自己携剑自刎，洒血玉阶的母亲，默默上去接过苙阳手中的剑，这一举动，让众人意外。
　　如果当年苙阳小姨可以陪在母亲身边，如果她也能夺下母亲手里的剑，会不会结局就不太一样了……想到此，梅长苏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可，死，才是最好的结局，那样，才不会痛，才不用背负……梅长苏眼里闪过的一丝幽怨，虽然只有那么一瞬，苙阳还是捕捉到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这位苏先生有何恩怨……今天这一切，也是出自这位先生之手。
　　突如其来的刀只来的及让萧景睿推开卓鼎风，可他也没想到的是，当那把匕首离自己只有一寸时，会自己落到地上，而那凶手也自己爬到了地上……这也让众人大吃一惊，直到一道声音从梅长苏身边传来“喂，我来的够及时吧，重要时刻还得靠我不是。”众人看到一白衣公子，一脸献媚的对着梅长苏。
　　“你看够了，舍得出来了？”梅长苏一点都没打算给这人留面子。
　　“看破不说破，无趣，早知道我还不救了，省的你梅大宗主不领情。”这人这么一说，众人是真不知该说什么了，本来还打算谢谢他的苙阳长公主和卓家人，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反应，梅长苏却很明白这人的意图，他并不想接受这些人的感激。
　　“我还是找飞流玩去，飞流啊，你苏哥哥不要你了，来，哥哥带你玩……”这边宁国候府刚发生这种事，这人明明看了半天，就跟什么都没看到是的，这举动真让人有种吐血的冲动，这人似乎还和梅长苏很熟。其实梅长苏也有点莫名的不好意思，这小子太嚣张……
　　飞流的影子在侯府上下乱窜，蔺晨也是穷追不舍。两人真是让人苦笑不得。而谢玉此时心脏都快被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