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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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旭晨前两天去帝都参加了一场青年物理学者的峰会，不过根据这个姑娘的性子，她纯粹是抱着见帅哥的满腔热血去的，临走前简约还在亓修瑾这里发泄只因为他不敢在徐旭晨面前泼冷水。
“还见帅哥？有我这种本市法律界青年才俊简约简律师帅吗？！那群研究物理的老学究哪一个不是二三十岁就掉光了头发成了地中海的？我看啊，她去凑这个热闹，简直是在灯泡群里面当乌龟！”
以上是简律师六天前的原画。
亓律师最近接了几单刑诉，于是养成了随时录音取证的好习惯。这会儿简约这种惹人犯罪的人出现在她面前，一不小心就犯了职业病录了音。既然录都录了，删掉多浪费，于是亓律师又一不小心手滑把录音导了出来，又一不小心发给了藏着通讯录深处的徐旭晨。
徐旭晨当时就表示非常理解简约的生气，她说，毕竟自己的条件这么优越简约内心里其实特别自卑的，有些时候要给一点刺激才能激发男人的上进心。
前两天徐旭晨的朋友圈图片背景都是豪华酒店会场，身边环绕一群种族各异，外貌都意外非常出色的学者们。至于简约口里的灯泡群地中海自然都被徐旭晨的照相机自动屏蔽。
简约的手机里还有热心的群众亓修瑾私发的各种双人合照，配文：大家都是搞物理的，都是学者，还年龄外貌很哒，共同语言绝对一抓一大把。
事后简约想起来感慨：piapiapia打脸的感觉真酸爽。
这会儿亓修瑾办公室里来了位客人，这位客人今天休假无所事事于是决定来女朋友的律所逛一逛。
“修瑾，要不要去露营？”
亓修瑾正在看人事部给她配的新的实习助理名册，冷不伶仃听见这样一句话有些差异地抬头。面前的那个男子十指交叠，胳膊撑着桌子上，抬起的手刚好遮住了他的嘴唇，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眼睑低垂，只有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要不是现在周靳言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露营？”突如其来的提议亓修瑾绝对有些奇怪。嗯？这个实习生的名字很熟悉。
周靳言放下了撑着桌子的胳膊肘，顺手拿起了亓修瑾煮的花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拿起茶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沁入的香气有一股清幽的味道。
“这是什么花？”周靳言举着茶杯示意。
“你管这么多，美容养颜的！你怎么想到去露营？”
“没什么，一个朋友邀请我去他们家新开的温泉酒店。我想想一直呆在温泉酒店也没什么意思，所以顺便那边露营估摸着也还不错。”周靳言抿了一口，入口就是一种口感微甜，略带玫瑰气息。没有再尝第二口，就放下了杯子。
亓修瑾有些无语。
亓律师敲了敲桌子引来周靳言的目光。有什么问题？此时此刻某人的眼神里就是这种意思。
亓修瑾斜斜用手抵着自己的额头：“我说周教授，你问我顺不顺道去露个营，你怎么就不问我主体温泉酒店的事情呢？”
周靳言难得异常地无辜：“难得你不会去吗？”
······咱能不能理一理主要内容和次要内容！
到底是周教授故意装傻还是恶意卖萌，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温泉酒店这个东西还是削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吸引力。
周靳言笑了笑，他就知道小姑娘喜欢一些没有尝试过的东西。亓修瑾有寻麻疹，从来游泳都无法在泳池里泡很久，泳池的温度对她来说就是寻麻疹发病的直接催化剂。温泉很安全，而且又舒适。
“那就这样说好了。”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呢？”
“你不需要准备。”周靳言突然歪了一下头，侧颜暴击外貌协会骨灰级会员亓修瑾。勾起唇角，斜斜地刻上一道笑容，眼睛里闪过几丝亮光，他压低了嗓音，用一股低沉又带着撩拨以为的口吻给了亓修瑾男色冲击。
“把自己准备好。”
苍天！上帝！默罕默德！
亓修瑾瞪大了眼睛，艰难地咽了好几口口水，生生克制住了想把眼前的这个男人给打包打包带回家然后给办了的强烈欲望。
克制！克制！······
手机震动，一瞥是吴淳在群里的通知，让点到名的各位律师来领走自个儿的律助。亓修瑾扯了扯自己的脸，确保自己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副痴汉表情，站起身来对着玻璃墙整理了一下刚才攥了出了印子的衣服。
周靳言一见亓修瑾这架势，随口问了一句：“有客户？”他对于亓修瑾的行程并不了解，今天来到这里也是通过电话确认亓修瑾今天不忙才决定来坐坐。
“不是，律所新招的实习生到了。刚才实习生结束了初次会议，现在要我们这些老人去训话了。”亓修瑾对于关乎自己职业形象的事情还是很关心的，开玩笑吃饭的形象怎么能不维护好，一个气场强大的律师给人的第一印象极为重要。
先发制人这个道理，在职场和法庭向来都被亓修瑾奉为真理。
“修瑾，需要整理这么久？”周靳言转了个身子，斜斜靠在椅背上，搭在桌子上的那只手轻轻撑着太阳穴，衣袖顺势滑落露出了线条流畅的手腕还要那只他常戴的手表。周靳言就这么打量着玻璃面前的亓修瑾，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她对镜理云鬓。周靳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呈开启状态的通气窗，他突然觉得这里空气不是很流通，惹人有些发闷。
“那是，对于自己的下属，特别是直接的，我的御姐形象相当重要。形象基础没有打好，不然以后怎么使唤？”勾起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不亲近却也不疏离，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她一向很熟练。
周靳言听后低低笑了两声，成功引起了亓修瑾的注意。“行了吧，你见过这么矮的御姐吗？”说罢，慢条斯理地压了口茶，全然无视亓修瑾飞过来的眼刀子。
不跟他一般计较！最后理了两下头发，换了鞋子就要开门出去。临走前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些东西，顿时一边的嘴角上调，在门边上抬起手用大拇指稍稍划过刚才补过口红的嘴唇。
她突然扭头，就朝着低头查阅手机的周靳言走过去。周靳言听到脚步脚步声，抬头与亓修瑾四目相对，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亓修瑾就勾起了他的下巴，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唇上落下，周靳言的眸子蓦然加深，在瞳仁的深处仿佛有暗流涌动。他无意识的喉结滚动让亓修瑾非常有成就感，乘胜追击，在周靳言耳边呢喃：“不用等我宝贝儿。”说罢，也不等周靳言有什么反应，自顾出了门。
周靳言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良久，他突然抬头，眼神中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这个小姑娘啊，律师都做了这么多年了，居然忘记了情绪波动和步伐稳定对于一个人行为的重要性。打开手机，发送了一条微信。
“好的我承认你的御姐气场，不过下次调戏我的时候注意一下心跳，还有你刚才走得太快了。”
“······”对面发来一串豆豆。
“我不介意多给你练习练习。”
“！！！！”这个败类简直不要脸！
各位实习生们都在等待着人事部给他们分配相应的搭档律师。经过了一上午烦冗而无趣的基本培训，除了那些关卿联合律师事务所的一些基本条规之外，其他的都是各单位在对于实习生和新人所说的套话。座下的一众年轻人都已经有点烦躁，不复开始时的正襟危坐。
人事部的副经理张赭栋也是律师出身，扯嘴皮子漫天瞎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律师应该具有的技能，近两年来对于实习生的初步培训都由他负责。张赭栋看着下面一群明显有焦躁感的实习生们，嘴上不停心中暗自震惊于自个儿的裹脚布真的是越来越长。
“咳咳。”张赭栋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现在，所有人attention please。”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他。
很满意于这个效果，张赭栋拿起了手边的名册，翻开道：“我知道现在我对于律所的一些基本规则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其实说实话这些东西只需要稍加注意并没有过分的要求。现在我想说的是，你们每个人在接下来的时间段内都有一名辅导律师，就是你们律助的搭档律师，每个律师有自己不同的要求和准则，这个就需要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段内进行磨合。”
张赭栋从纸张上挪开视线，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眼神里泛起正色：“现在我开始宣布你们每个人的匹配律师。”
亓修瑾。
徐梵溪想了好久也没能从记忆里找出这位律师的姓氏的拼音，度娘搜索了一下。
亓姓，本为亓官，源于春秋战国时期，本为掌管集笄礼的大夫。徐梵溪眨巴眨巴眼睛，表示今天涨知识了。
“唉，你是哪个律师？”刚才坐在她身边的同龄女孩凑过来，好奇地扫着徐梵溪手上的那张纸。“亓修瑾唉！你居然配对到的是亓修瑾！哇塞她是我学姐唉，也是这里的两大王牌之一！”女孩子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圆圆的杏眼里满是兴奋。
“啊，哦是吗？啊呵呵呵，她是王牌啊·······那，她是不是特别厉害的那种？”徐梵溪心里泛咕噜，阿西吧，本来就打着成一条咸鱼混过这个实习，现在······她很惆怅，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她超厉害的！我的导师也是亓律师的导师，我们老师经常提到亓律师。她的诉讼和非诉都能做，而且胜诉率超高！听说人也很漂亮。”从刚才看到亓修瑾这个名字起，女孩子的星星眼就没有变过，徐梵溪对这种眼神很熟悉，毕竟她当初追TFBOYS那群小小鲜肉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
徐梵溪怀揣着不安的内心，一路询问她的目标所在。顺着一位律助的手势，徐梵溪的目光落在了在一个三四的人群中。
长得漂亮，女性，而且很厉害，那一定气场很强大！男性，pass！张赭栋，pass！嗯，这个人背影有点眼熟，不过看起来也太小了吧，肯定不是！嗯，剩下一个，女性，40岁上下，职业套装身材超棒，举手投足就是沉稳和干练。
深呼吸了几口气，徐梵溪抬脚走近，陌生人的靠近很快地引起了这一群攀谈的律师的注意，徐梵溪没有抬头就能够感受到几道视线的打量。
抿了抿嘴唇，徐梵溪就朝着那位目标女子开口：“亓律师您好，我是您的实习律助徐梵溪，虽然我不是法律专业的但是我能够学习，接下来的时间请多指教。”
话音刚落，徐梵溪就听到了一声轻笑，她抬头看向那个不知为何突然发笑的女子，皱了皱眉，这是几个意思？
正当徐梵溪纠结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的时候，眼前的女子一脸笑意地朝着那个年轻女子说：“亓律师，我跟你说了你长得太萝莉了，坊间传言和你本人实在是无法匹配。”
徐梵溪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认错人了，居然不是眼前的人，那就是刚才看背影眼熟的那位！她有些惊讶地转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传说中的亓律师就在一边倚着栏杆，修长精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她微微勾起唇角一脸戏谑地看着有些赧然的徐梵溪。
“你，你是那个在会客室拿点心走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