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君子》見南山

37、帕子

　　关妘揉揉耳朵，淡淡道：“好啊！”

　　“请二小姐成全……等等，二小姐同意了？”

　　关妘撇撇嘴没好气道：“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我一定不会同意你们的要求啊！”

　　三子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话都说不利索了：“那……这……咱们……”

　　关妘反笑，手一挥走到前面：“走吧，去练武场。”

　　还在练武场发愤图强的众人绝对没有想到三子真的可以把关妘带过来，看她一身裙装站在练武场俱是愣了一下。

　　关妘没管他们的反应，在练武场绕了一圈，看着地上烧着的火堆和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笑了笑：“我来都来了，想指点什么直说吧！”

　　阿四：“二小姐，苦练多日请您指教。”

　　关妘挑眉：“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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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几场下来，氛围总算轻松不少，阿四尤为积极，摔的龇牙咧嘴和要挣扎着上。

　　关妘止住了他找虐的行为，眉眼弯弯：“看来我这方法还是蛮有效用的，十天下来你们依旧生龙活虎。”

　　“小姐……没有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小姐说您不会来主动找我们，可我们却擅自找了您，违背的命令。”

　　“你们找我又不是我找你们，哪里违背命令了？”

　　唉？

　　关妘一脸理所当然，看得众人心中纠结万分，难不成他们应该早点儿去找关妘？

　　这群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了，她给了他们这么大的一个漏洞来钻，这些个属大萝卜的竟然还是今天豁出去说出来的，这可不是她的作战风格。

　　“那小姐明日可否能再来练武场与我们切磋一二？”

　　关妘笑笑：“行啊！”

　　众人一阵欢呼，又有人大胆的问：“那二小姐能不能以后都教我们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关家军？”

　　关妘：“行啊！不过我可是很严的，到时候……”

　　“是，严师出高徒嘛，嘿嘿！”

　　一片欢腾，这天，侍卫队练习地比以往都要晚，逢人就切磋，把自己磨得一沾枕头就睡着才罢休。

　　次日，关妘一去练武场就看见王捕头站在人堆里有说有笑，看见关妘更是笑成了一朵花。

　　听了王捕头的描述关妘也笑成了一朵花，昨日她去了烟火大会，这群小子竟然还帮着逮到了个“骗子”。

　　王捕头舒缓一笑，连连拱手，“我是来代大人道谢的，三子他们可是帮了大忙，也是这个骗子太过嚣张，现在大人刚刚开审，江大人正做旁审呢。”

　　关妘眼皮一跳，忙问：“为何是江大人做旁审？”

　　王捕头摇摇头，他也是趁机溜出来透口气，“倒不是大人想审，只不过抓住这个人江大人也有一份，不知为什么，明明交给我们就好，第二天开堂也没什么。可江大人昨夜在牢里就问了一晚上，今早干脆早早搬着凳子坐在大堂等着了！一直呆到现在。”

　　关妘微微蹙眉，又听王捕头道：“也不知道江大人怎么了，对这个人格外的……上心，若非这样，我们也不会连这么早就开堂了！”

　　“不知……我可否也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些什么忙？”

　　王捕头来的目的除了向侍卫对人道谢，还要请他们去趟大理寺作证，关妘虽然并没有直接的参与到这次抓捕中，但和侍卫队是密不可分的，这个要求不是不能答应，上次来这里和关妘交流，倒真让他们的效率快了不少，更是想要与她诚心交好，就干脆应了下来，带着三子几人赶往大理寺。

　　“啪！”惊堂木重重落下，跪伏在地上的人已经快要抖成了筛子。

　　京兆尹揉揉发涩的眼睛，厉声发问：“你手上这条帕子究竟从何而来，还不速速招来？”

　　“回……回大人，我这帕子是救了一个女子，她送给我的。”

　　“如何救的，详细的招来。”

　　“我们是在巷子里看见有一个姑娘被带人围住了，好在我们人多势众，把那几个歹人赶跑后就将那姑娘救了下来，然后那姑娘就把这帕子赠予我说当做定情信物。”

　　“一派胡言！”江鸿祯按捺不住拍案而起：“你明明存了歹人之心，想用这帕子骗人钱财，若是救人，难不成你一下子救了三位姑娘，一人给了你一条帕子，所以你手里才有三条？”

　　“回大人，小人知错，小人不过是偷了几两银子，那两条帕子都是捡到的，昨日烟火大会人多，些许个小姐夫人不小心将帕子丢了，我就顺道捡起来了。”

　　京兆尹也没有理会那人的解释，见王捕头回来，又一拍惊堂木：“宣证人。”

　　三子等人走进去，关妘跟在他们身后，一眼就看到了顶着两个黑眼圈怒气冲冲的江鸿祯。

　　“拜见大人。”

　　“你将昨日抓住他的情况说一说。”

　　三子：“是，昨日我们在玉柳湖旁见这小子鬼鬼祟祟的跟在两位姑娘身后，以为他要干什么不苟之事，就一路跟着，不想他只是将那两位姑娘腰间别着的帕子扯了下来就跑了，因为人多，那两位姑娘怕是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帕子丢了，我们一路跟着，又看到了这人又偷了别人的钱袋，就把他抓住了。”

　　京兆尹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人没了说头，只能一遍一遍地喊着：“大人冤枉啊！草民真的只是偷了些银子啊！”

　　关妘皱眉，这人竟然已经承认了他偷东西，但是为何独独承认偷银子，对帕子却一口咬定是捡的呢？不过是几条帕子，就算偷了也不会怎么样吧？

　　又或者这人真正的目的就是这几条帕子？

　　可偷了帕子又能做什么呢？

　　关妘上前一步禀报道：“大人，不如将这三条帕子的主人叫过来问问，说不定可以问出些什么。”

　　京兆尹自然是认识关妘的，就问：“可这城中小姐夫人众多，这帕子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怎么找那三人呢。”

　　关妘：“不知大人可否将那三条帕子容我一观，民女斗胆试一试，能不能看出来。”

　　地上趴着的人也稍稍有了动静，想抬起头看一眼，就看见一身黑色的劲装，走到案前，端着那三条帕子仔仔细细的看。

　　关妘端详着那三条帕子边角绣的花纹，眸光一闪转头问：“不知哪条是你捡来的？”

　　那人指着两条绣纹精致面料顺滑的低声道：“这两条是我捡的。”

　　关妘点头，拎起一条上面几乎没有什么绣纹的素白帕子问：“这条便是那位你救了的姑娘送你的？”

　　那人顿了顿终还是点头。

　　关妘嗤笑一声把帕子还给京兆尹低声道：“大人，找到这姑娘便好。”

　　京兆尹：“你认识这帕子的主人？”

　　关妘看见江鸿祯眉间几道深深的皱纹，心下一沉道：“民女不才，这帕子确实认得，正是民女的。”

　　江鸿祯眉蹙得更紧：“妘儿，这帕子是你的？”

　　关妘从怀里掏出一条自己的帕子放在桌上，指着边角流云似的标志说：“这是民女身边的丫头绣上去的，刚好应了民女名字里的妘，虽说这帕子并不精美，但标志却是独一无二。”

　　京兆尹端详了那两条帕子上的标志，点点头，“确实一样。”

　　“啪！”

　　惊堂木的声音把那人拍回了神，他怕是万万没有想到那条帕子不是江家大小姐的，而是关妘的。

　　“草民……不想与小姐如此有缘。”

　　关妘来的路上就已经和王捕头打听清楚这人的具体身份了。

　　他本名李旺，原本是京郊的一个农夫，手脚机灵，经常到京都倒卖东西，因此赚了不少，人二十出头，是个少白头，面容也显老，人们因此戏称他李大爷。

　　关妘笑笑问：“敢问你什么时候救过我？以至于时间长远到都记不住我是什么样子。”

　　“确实长远了，大约在一两年前。”

　　关妘又笑，蹲下来和他平视：“那究竟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呢？难不成我的记性这么不好，连这都没想起来？”

　　李旺咽了咽口水，“两……两年前，其实时间也久了，姑娘不记得倒也情有可原。”

　　关妘蹙眉做沉思样子：“那你是在什么地方救的我？”

　　“在城门口的一条巷子里。”

　　关妘点头，这人很聪明，城门口小巷众多，倒确实极有可能被围堵，当初她就是在那里见了知夏。

　　“什么时候呢？”

　　“大概……晌午。”

　　关妘一脸惊讶，“哦？这么说来我是用这一条帕子与你私定终生了？”

　　看那小子似乎想要答应，朝三子使了一个眼色，三子会意，立马瞪着眼睛，走到前面：“你小子别血口喷人，我家小姐怎么会与你私定终生！”

　　三子鼓着肌肉，牙齿咬得咯咯响，抓起李旺的领子把人拖起来，威胁不言而喻。

　　李旺吓得直哆嗦，话也说不清楚，“不、不、不敢，好汉饶命，我、我方才说错了，错了，怕不是小姐，是别人。”

　　三子情绪更激动，举着拳头喊道：“就算是别人也不得拿着我家小姐的帕子在这里乱说！”

　　李旺腿都软了，眼泪鼻涕一起冒出来，“不敢不敢，这……这真是别人送我的……”

　　“嗯？”三子瞪着眼睛，拽着李旺的衣服，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

　　李旺听着三子骨骼发出嘎嘣儿嘎嘣儿的声音，转而向上座的人喊：“大……大人，救我！”

　　看三子这架势，分明一副你赶快说清楚要是不说清楚就等着挨揍的样子，京兆尹看了看王捕头轻咳一声，王捕头会意，连忙将三子带了下去，关妘笑笑，朝三子点点头，他才安分下去了。

　　庭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