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块老K/King of Diamonds》贞颖

31、30

　　酋长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陈叙，感觉像是上市场里挑肉，这块太肥、那块嫌瘦；陈叙明明穿着衣服、外面还盖着一张毯子，却有种赤身露体被看穿的局促感。
　　陈叙别开眼、躲避酋长的视线；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毯子，好像那是最后的保护。
　　「女……女士。」
　　现在情势完全改观，陈叙评估之后，决定拘谨应对，用词遣词也审慎许多，「请您转告酋长先生，承蒙英雄诸公……」
　　「猪公？」女孩疑惑。她简单﹝但错误的﹞翻译，酋长和几个围观男士也满头雾水，左右张望，没人看到任何猪只。 「这里没有猪，外面只有羊。」
　　……陈叙的脸浮上三条黑线，只能简单化用词。 「我的意思是……喔，酋长大哥在我生命垂危……呃，快死的时候救了我，这份恩德，当我『体力恢复』之后会『离开这里』，当我『回到家』 ，必然会重金回馈感恩。我说到就会做到。」
　　女孩翻译了陈叙的话。酋长听了之后，简单明了的回了几句。
　　「命运天神将你送到酋长脚前。酋长找到你、你是酋长的，你不能走。」女孩照实翻译。
　　什么命运天神？又不是中世纪！陈叙傻眼。难道这里还是「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的世界？ 「女士，我不是谁的财产，我是我自己的。」陈叙尽可能礼貌客气，「我是一名特检官，说话算话。」
　　「铁剪关是什么？」女孩问了。
　　陈叙发现在几个人之中，英文最好的女孩其实也就是日常会话的程度，无法做太专业的申论。而且，特检官这种东西，女孩不懂也是理所当然的。 「特别检察官。就是……指挥警察抓大坏人的人。」
　　女孩翻译之后，酋长又回了几句，眼神怀疑的看着陈叙。 「证明呢？」女孩转述酋长的话，「你怎么证明你就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有证件……」陈叙脱口而出，但惊觉他错了。他的随身物，像是皮夹、酒店房卡、手机之类的早在翻车那时候就不见踪影；而且就算有皮夹也没用，因为他的护照留在客房里！
　　女孩一耸肩，一副觉得陈叙是信口开河的模样。 「看吧，你是酋长的财产。」
　　陈叙脑中飘过「为奴12年」几个大字。
　　接着，酋长又叽哩呱啦的说了几句话，女孩边听边点头，「你之前说一定会报答救你的人。你说绝对能对下半身负责……」女孩的表情有些疑惑的问陈叙：「酋长问你怎么负责，你会替酋长生孩子吗？」
　　「女士，清醒点！我怎么可能会生孩子！」陈叙的脸先是翻白、然后糗得胀红，「是下半生、不是下半身！我……我的意思是只要我回去，就会送给你们一大笔钱！」
　　酋长的眉头皱了起来，又嘀嘀咕咕了几句。 「钱要做什么？酋长不需要钱。」
　　「那……我造桥铺路、给你们买电视、盖房子！」
　　酋长似是不耐烦了，对女孩说了几句，像是最后通牒。女孩点点头，「酋长要你好好休息、养胖点，之后酋长会决定怎么处理你。」
　　……感情这是糖果屋，要养胖他然后吃了？陈叙瞪大双眼，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