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块老K/King of Diamonds》贞颖

30、29

　　吃完之后，陈叙又沉沉睡去。就这么「嗷嗷待哺」的吃了几餐，陈叙渐渐有了些体力，虽然还是虚弱，但意识逐渐恢复，也能开始用吸管喝水、用汤匙吃东西。
　　女孩照例端了食物过来、扶着陈叙慢慢坐起来，让他进食。他看着女孩，女孩顶多20岁，有一双橄榄绿的大眼，棕色的长卷发，正是青春风华正盛的貌美年纪。陈叙突然意识到自己能活下来是受到相当好的照料，除了输液治疗之外，女孩还以嘴喂食﹝能活下来陈叙已经很感激，至于个人卫生什么的，略有洁癖的他强迫自己不去多深究﹞，这样的普萨心肠，让他深深觉得自己占了女孩的便宜，心里非常过意不去：他是个恪尽职守、洁身自爱、品格高尚的检察官！在感情上他很传统，人家女孩为了照顾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虽然他不是鹰或虎、女孩也并非割肉舍身﹞，他得负责到底。所谓结草衔环，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陈叙心想，他应该为女孩的下半生负责。
　　「妳救了我、这几天更有劳妳不眠不休的照料，我铭感五内、在此表达最诚挚的谢意；有生之年我一定会报答妳。」陈叙握住女孩的手，真心诚意地向女孩道谢，「别看我现在这样﹝惨﹞，其实我是个特别检察官，绝对能为妳的下半生负责……」
　　女孩眨眨眼，半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打断了他，同时以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说：「是酋长救你。你谢谢酋长。」
　　酋长……好像在哪里听过？陈叙的意识深处隐约在响起警铃。 「谁是酋长？」他不解又怀疑的问了。
　　女孩笑了，起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回来了，后面跟着三、四个大男人；其中一个留着一头长发。
　　看到长发男，陈叙不知怎么着心头突然怔了一下，有些……无法言喻的感觉。
　　陈叙对人的分类只有「好人」「坏人」，没有什么美丑之别，因为他的确见识过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人干下伤天害理贪赃枉法的事。眼前的长发男……有着当地人的棕色肌肤，双眼却是难以置的浅蓝，仿佛青铜雕像镶着两枚玻璃眼珠，极为慑人，令人印象深刻，陈叙无法将视线移开。
　　此外，长发男的个子很高、肌肉线条明显，应该颇有锻炼，一头长发不仅没有丝毫妩媚温柔，反增剽悍狂野；如果不是身上穿着民族色彩的服装，肩上披着大方巾和腰带都充满异国风味，这个人看起来更像摇滚乐手而不是什么「酋长」。

　　「他是酋长？」陈叙怯怯地问了女孩。
　　「是酋长。」
　　陈叙和女孩是以英文交谈，但长发男却没反应。
　　「English？」陈叙看着长发男，问了：「Do you speak English？」
　　几个大男人先打量陈叙、然后彼此对看，满脸莫名其妙。接着，女孩以当地方言翻译了陈叙问的话，长发男瞪着陈叙，一耸肩，没说话。
　　「酋长不说英文！」陈叙哑然。
　　「酋长救你一命，喂你喝水吃东西，你要报答酋长。」女孩又说了：「你是酋长的。」
　　「喔……」陈叙第一时间没有意会过来，两秒钟之后，突然惊悟，「啊？什么？」
　　陈叙瞪大双眼、拉着女孩追问，「妳說他……」陈叙指着长发男，声音有些颤抖，「他他、他『喂』我？妳确定？」
　　女孩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陈叙觉得全身寒毛竖立，顿时变成化石。
　　那个有长发的人、嘴对嘴喂他吃东西……不就是某种程度的……间接、不，直接接吻！更重要的，那是他的初、吻啊！
　　他的初吻对象，竟然是个大男人！
　　陈叙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