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块老K/King of Diamonds》贞颖

24、23

　　在巨响的同一刻，大巴爆炸威力震得往上弹起、然后翻转了180度，驾驶座下方的底盘损毁，前轮更飞了出去！大巴里爆出世界末日似的惊叫，然后仿佛灾难电影情节，大巴像玩具小汽车那样翻了两翻，然后四轮朝天重重的摔在地上，车窗玻璃、一些零件也匡啷的破碎四散。在车里的乘客像是脱水机滚筒里的衣物一样、重心不稳的翻摔跌倒，包括陈叙在内，在一连串的震撼惊叫之后都惊吓而昏迷过去，好些人也受了伤。
　　过了一会儿，陈叙眼皮皱了皱，半张开来，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件事是自己还活着吗？接着又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动了一下，感觉全身上下好几处相当疼痛：代表他应该还活着。他知道自己已经算是非常幸运，因为座位就邻近紧急出口、而且他系了安全带，加上没有任何行李，将伤害减到最小；他大概看了一下其他乘客，像玩偶一样散落各处，状况全都比他惨：很多人挂彩、还不时听到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窗户破了、紧急出口半弹开，陈叙心里焦急但动作蹒跚地爬出去。他惊魂未定，转头却发现大巴虽然翻车，但没起火、油箱也没破。埋在路上的炸弹只是将大巴震翻，似乎只想威胁惊吓、不想夺命。
　　为什么？
　　他没时间和精力多想，头一转，看到距离大巴稍远处，C的吉普车也受波及而翻车，C的太阳眼镜断掉了，挂在一边的耳朵上，头上满是尘土，但倒是没看到写，但C的腹部以下都被压在吉普车下。
　　一开始，陈叙承认自己有一点点幸灾乐祸。接着，他的道德感立刻升起，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不能见死不救。
　　……前面有危险，这辆车必须立刻停下来！立刻停！
　　还在犹豫的时候，陈叙的脑中回响起发生之前C的警告。他心头一懔：C该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C知道的内情一定比他想像中更多！于是，他步伐蹒跚的上前，试图拉出C。
　　但陈叙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根本徒劳无功。
　　「……」受到惊动，C的眉头皱了皱，倒是醒了过来，「陈……别管我，你快逃！」
　　C张开眼睛，陈叙不禁惊愕。他这才明白C连在室内也一直戴着太阳眼镜的原因：C的虹膜是血红色的。
　　这……头上看起来没有外伤、该不是C的颅内出血？就算是，也该是眼白充血变红、而不是虹膜啊！
　　「你……眼睛是感染了细菌还是霉菌吧？」虽然不合时宜，但陈叙还是忍不住问了，「得去看个医生！」
　　C哑然。 「这种时候……你是天生傻吗？这种时候管我的眼睛有没有感染？」几秒钟之后，他大吼，「救自己的小命，还不快逃！」
　　陈叙迟疑片刻，但还来不及回应，突然感觉背后被两根针似的东西刺进肌肉，接着是一阵高压电击，让他两眼翻白、瞬间就麻痹倒地，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