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块老K/King of Diamonds》贞颖

10、9

　　吴亨利和陈叙亲自前往通知何法医比对出一名受害者的消息。
　　何法医没有说话，找出应对的大体和验尸报告，在姓名的空格上填进「林迈克」的名字。陈旭顺便重新翻看验尸报告，希望能发现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受害者的右脚踝有刺青、嵌入物……」陈叙看了大体，在右脚踝处的确有个刺青，是鹰隼的图案，在鹰隼的头顶有一个圆圈、双脚也各抓着一个圆球。 「什么嵌入物？」
　　「Piercing。」何法医走过来，以镊子的尖端指着脚踝处的刺青鹰隼头顶的圆圈处，「这里有穿孔。」
　　陈叙和吴亨利低下头仔细注意，果然在皮肤上有两个小小的细孔，有点像眉环洞、耳环洞之类的东西。
　　「这算是……脚踝环？」吴亨利眉头一挑。他担任调查员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我看过鼻环、舌环、脐环、乳环、生殖器环和入珠……但脚踝环还是第一次见到。」
　　何法医也附和，「我解剖的大体之中，有刺青的太多了；有脚踝环是平生仅见。」
　　陈叙开始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宅了？ 「那么……这刺青和脚踝环的组合是什么意思？」
　　何法医一耸肩，「我们就是据实纪录下大体呈现的特征。我只能说刺青和身体穿孔和死因无直接关系；而刺青颜料还相当鲜艳、并且从穿孔处的皮肤愈合情况判断，应该不超过四个月。至于背后的涵义，我不清楚。」
　　接着，何法医走去取来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物证，「东西在这里。」他将物证袋交给陈叙，「我不是宝石鉴定师，不能开保证书；要送鉴识科化验才能确认。但看起来应该是一颗钻石。」
　　虽说是脚踝环，但形状和一般的耳环差不多；隔着塑料物证袋，依旧可见脚踝环上镶嵌的钻石熠熠生辉。
　　「不知道是真钻还是假钻？从大小来看，起码有两克拉！」吴亨利说：「去年我打算买个钻石项链给我太太当礼物，问了一下价钱，吓得我一身冷汗… …最后是硬着头皮买了一克拉、成色普通的钻石，也花掉我大半积蓄。」
　　陈叙想了想，「……林麦克的指导教授说他是申请奖助金做研究，怎么买得起两克拉的钻石？」
　　「不排除假钻的可能。」何法医说。
　　「是啊。要不，杀害他的嫌犯为什么不把那么值钱的东西取走？」

　　陈叙觉得不无道理。他继续阅读报告，注意到有一处说明，又开口问了：「何法官，您在这里写了『腹腔内疑似残留发育不全生殖管腺』，他的体内没有重复式脏器的状况？意思他是受害者中唯一的特例？」
　　「嗯……」何法医沉吟片刻，露出别有意味的表情，「他的确是个特例……但不是您所想像的。」
　　陈叙不解。
　　「他也有器官重复的状况，但和其他受害者不同的是，并非单一器官的重复。简单的解释，他的腹腔内残留着两条发育不全的输卵管，上端萎缩、下端有手术切除痕迹……令人环疑他的腹腔内可能有个子宫。」
　　「所以？」
　　「他是男性啊，从染色体也确认无误。」何法医指着大体的鼠蹊部位，显然可见正常的男性生殖器官。 「很快地科普：人类的生殖系统是由始基生殖细胞分化发展而来的。他已经有正常男性生殖系统，然而腹内却出现子宫和输卵管？并非畸胎瘤、也没有□□和女性外生殖器的痕迹：他有重复的生殖器官，一个完整、一个发育不全。」何法医解释。

　　陈叙和吴亨利面面相觑。原以为林迈克可以成为侦办幽灵船案的破口，然而事与愿违，似乎越来越走向科幻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