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我说,既 ...
-
相比之下,第二天的行程显得有些平淡无奇,一整个早上就只逛了两个购物点,不管是珠宝中心还是皮革中心,满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中国人,俞戚妈妈作为重度人多恐惧症患者,几乎要晕倒在当场。
这就抱怨起了自家女儿:“当初为什么不能报那种纯玩的团啊?非得来购物点遭罪!”
俞戚一脸懵圈,“是你自己说要来买东西的啊,珠宝和包包什么的。”
“……我怎么可能说过这样的话!”
爸爸出来救场:“好啦好啦,不论如何现在大家都买的挺开心的嘛,下午去芭提雅好好玩不就行啦。”
妈妈又转过来责备爸爸,“你就总是这样护着她,好端端个小姑娘,被你养得娇气死了,说两句还有意见啦?”
两个人互相不服气,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埋怨起对方。
女生连忙向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岳堃小声解释:“唔,我爸妈就是这样,每天都要吵来吵去——不过我长这么大,倒真没见过他俩吵到翻脸。”
岳堃“哦”了一声,“我昨天不就跟你说了吗,小吵怡情,大吵伤身。”
——您这思维跳跃可真快。
于是女生一如既往地飞速转移话题,“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带家人自由行的,这样日常安排更灵活,也能玩得更随心所欲,还不用逛购物店。但是我爷爷奶奶毕竟年纪大了,自由行经不起折腾,跟团的话至少省得操心吃住行,还能跟着导游和领队了解到更多的当地文化,也挺棒的。”
“那你了解到什么了吗?”
“当然啦!我觉得他们最神奇的一点是,所有的民众都百分百的虔诚——我们昨天不是也看到了吗,为了吊唁国王,很多人半夜三更跑到大皇宫前排队,甚至有老人小孩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街上也设有那么多的灵堂,满街泰国人都服丧。可是……这样的国家却是以人妖而闻名,芭提雅还有那么多著名的红灯区,这也挺意外的吧?”
“你昨晚没睡好,该不会就是因为一直思考这件事吧?”指的是她尤为明显的黑眼圈。
“当然不是!昨天我们看人妖表演,同行的那个大叔不是还跑上台跟人妖合影了吗,还一起跳了舞什么的,他当时还很开心地说‘幸好老婆这次没一起来’之类的话,我就想——”
“——放心,”岳堃趁大家不注意,用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就算你不在,我也不会上去的。”
“啊不,其实我只是一直在想……你跟人妖跳舞会是什么样……”
“……你就因为这个没睡着?”
“很有意思的好吧?想象一下那画面,简直像是进入了魔幻世界一样,BGM再配上《high歌》或者《小苹果》之类的。”女生因自己的脑补而手舞足蹈。
“我收回刚刚的话。”
“哈?”
“就是‘小吵怡情,大吵伤身’那一句。俞戚同学,我们俩大吵一架吧。”
俩人在购物中心外面的屋檐下“大吵”了一会儿,差不多挨到午饭时分,其他人才从店里出来,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两份刚买的东西。俞戚妈妈倒是没买珠宝和包包,反而买了个指甲锉,去吃午饭的路上一直嚷嚷着要给俞戚锉一锉指甲,结果俞戚试了一次之后也上了瘾,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怂恿岳堃:“真的特别好用,你也试一试好不好?”
岳堃可能还在生《小苹果》事件的气,抬了抬眼却没吭声。
俞戚也像平常他哄自己一样哄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继续小声地恳求:“这个东西还能抛光呢,就试一下好吧?”
岳堃转过头去,见她一脸的期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好无可奈何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沉默着算是同意了,却并没有接过指甲锉,而是直接把手伸到了俞戚面前。
后者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喜滋滋握住了他的手指,“小的这就给您弄!”因为仍然沉浸在“新指甲锉真好用”的无穷喜悦之中,声调未加控制地提高了一截,妈妈从前面转过头来,“你在干嘛呢俞了了?没影响岳堃吧?”
“没有没有!”她连忙矢口否认。幸好他们俩和俞戚父母之间隔着几排空位置,再加上大巴车隆隆的空调声,对方应该几乎听不清她方才说了些什么。
岳堃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顶正上方就是空调,冷风吹得他手指有些凉,俞戚愣了愣,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也比她自己的手指凉上几分。她正要立直身子去关岳堃头顶的空调风扇,后者却揽住她的腰制止了,“你不是怕热吗?就由它开着吧。”
“那你着凉了怎么办?”
“我又不像你,在室外吃顿串串就感冒。”
俞戚无视他的调侃,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轻轻蹭了蹭,悄声道:“看在你对我那么好的份上,奖励你明早跟我一起去瞎逛。”
岳堃也伸手回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头顶,“早知道还有奖励,我就把空调温度开得更低一点了。”
“温度明明是司机师傅控制,你才决定不了。”
俞戚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伸手将他抱得更紧,她的脑袋贴在岳堃左胸前,若不是感受到了他胸腔的轻轻震动,根本不知道他偷笑了好久。
他平常很少笑,最多也就是嘴角弧度往上稍微提一提,俞戚还从未见过他笑得这样肆意,却又因为不敢发出声音而憋笑憋得辛苦。女生认真回想了一下,方才自己说的话似乎并没有任何笑点,难免有些羞恼,伸手捧住了岳堃的脸颊:“你不要再笑啦,有什么好笑的啊?”
岳堃顿了顿,果然止住了笑,低下头来认真地看着她,“不可以笑的话,我就要做点别的事情替代了。”
她原本正花痴地打量着岳堃因为发笑而尤为明显的酒窝,现在酒窝突然消失,不由得有些失落,心不在焉地回复他:“什么?”
她的手仍然捧着岳堃的脸颊,岳堃就势低了头,轻轻吻在了她的眉心——这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她甚至来不及感受到岳堃的温度,对方便已经重新立直了身子,眼眸灿若繁星,“我说,既然不可以笑,我就只能做点别的事情替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