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岳堃跟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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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城郊的”滑雪场，但实际上开车过去大概得花上一个半小时，几乎要挨着邻市的地界。因为担心周末人太多，岳堃和俞戚两个人决定早早出发，争取赶在滑雪场开门营业之际准时到达。
“我到底穿哪一套衣服好看嘛！”只不过清晨五点半，祁灵犀便被俞戚摇醒了，后者手里拎着四五套衣服，一脸纠结地发问。
灵犀前一天晚上加班熬了夜，现在处于抓狂崩溃的边缘，只随口敷衍她道：“脸蛋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却不罢休的，把挑选出来的几件外套轮流试了一遍，又站在镜子前认真观察了好久，最后选出一短一长两件衣服，又轻轻晃了晃正要恢复睡眠状态的灵犀，“到底哪一件好看嘛！”
灵犀睡眼朦胧，半闭着眼打量了一会儿，道：“就穿短的那件吧。你们去滑雪还要套防雪服呢，外套太长不方便。”
没等她说完，俞戚又一溜烟跑到自己卧室开始翻箱倒柜挑选搭配的裤子和鞋子。她往日里虽然素面朝天惯了，这一天却也忍不住化了淡妆。因为是第一次正式的约会，所以毫无疑问想要打扮得漂亮一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为悦己者容”嘛。先人尚且如此，她又如何能逃得过？
俞戚安慰自己，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她自己根本不是英雄。
——喂喂！你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一位难道又是美人吗？
“不是约好七点吗？你怎么六点半就下来了？”女生才刚刚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岳堃便略带些责备地问道，“在冷风里站着就不怕又感冒？”
女生故意无视他后半句话，只道，“我怕迟到啊。再说你不也是六点半就来了吗？”
“我也怕迟到。”岳堃言简意赅解释完，见她系好了安全带，又问，“既然提前了半个小时，要不要先去吃早餐？”
俞戚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好呀！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早点摊特别棒！我带你去！”
岳堃将车停在了小区里，跟着俞戚绕到了不远处的高中，两个人偷偷摸摸穿过校园，抄近道到了学校背后的小巷子里。岳堃跟在她身后，才发现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特别可爱的小棉袄。从前边看不过是普通的款式，后面却有精致的暗纹和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她在前边快步走着，那蝴蝶结便随着她的步伐忽上忽下飘在风中，平添了几分活泼——这样一看，她丝毫不像是已经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倒像个兴高采烈要去郊游的小朋友。
他疾走几步追上她，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额发，“今天怎么这么可爱？”
女生瞬间红了耳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索性一跺脚跑朝前头去了。没等岳堃继续调侃，又回过头催他：“你快点走呀，待会儿就来不及了。”
岳堃跟在她身后，轻轻扬了扬嘴角。
俞戚说的早点铺子就开在居民小区里，其实是一楼的住户扩宽了临街的窗户，在阳台上摆起蒸笼和油锅，卖包子和油条，地方不大却排了一列不短的队，几乎都是附近的上班族。
好不容易排到了队首，俞戚笑着跟老板打过招呼，“来一屉蒸饺！”又转向身旁的岳堃道，“他们家的蒸饺最好吃，饺皮特别劲道，不过只能整屉卖，我每次都吃不完，特别可惜。这次正好，我们俩点一屉也不会浪费！”
岳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板反倒率先笑了出来，“你这小姑娘吃半屉就够，人家小伙子怎么可能饱？”
女生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抱歉地饶了饶头，“那再来一碗紫菜鸡蛋汤，两根油条。”还不忘征询岳堃的意见，“他们家的豆腐脑也不错，你要不要来一碗？”
“来一碗豆腐脑就行，蛋汤和油条都不用了，大早上我也吃不下那么多。”
没想到俞戚倒是用力点了点头，“我记住啦！”
“……”这么认真干嘛？
女生一本正经地解释：“根据我的长期观察，如果不尊重彼此的饮食习惯，到最后很有可能会分手。”为了增加论断的可信度，还继续补充道：“我有朋友就是这样跟她前男友分手的。”
“祁灵犀？”
“……我是不是出卖了她？”俞戚一脸纠结。
岳堃把刚端上来的饺子朝她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又递给她一双筷子，才道：“她的故事太有名了，当时就连复读班也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祁灵犀和她前男友当时候都是高中数一数二的风雨人物，分分合合的消息，自然传得比普通人更快更广。岳堃也难得八卦一回，“他们真的是因为这种小事分手的吗？”
“这可不是小事！”俞戚义正言辞，“你想，每次出去吃饭，灵犀要吃肉，对方却是个素食主义者，不吃荤就算了，还总在灵犀耳边瞎叨叨，这样吃饭怎么可能开心？吃饭都不开心，其他事情又怎么开心得起来啊？”女生边吃蒸饺边认真批判道：“我觉得，有些时候可能只是很小的事情，但如果长期积累起来，也是极有可能成为分手的导火索的。”
“这么有经验？”岳堃拿起勺子来拌了拌豆腐脑。
“纸上谈兵而已嘛。”
“那你会因为我不吃辣就跟我分手吗？”
女生略略一惊，“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来？”没等岳堃回答，便不假思索道：“肯定不会啊。顶多一起吃饭的时候多点两个不辣的菜，再说我也不一定总是吃辣嘛。”
“祁灵犀她……顶多一起吃饭的时候多点两个素菜，也不一定每餐都吃肉啊。”
“灵犀无肉不欢。”
“你无辣不欢。”
“可是……”俞戚有些语塞，连忙寻找其他论据，“你不会像她前男友一样在我吃辣的时候一直叨叨，那样多不尊重人啊。”
“但是祁灵犀只跟你抱怨过那个男生不吃荤，没抱怨过他爱叨叨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她抱怨过那个男生爱叨叨，你就会告诉我‘吃饭叨叨容易分手’而不是‘饮食习惯不同容易分手’了。”
“……”俞戚再一次震惊于岳堃的细致和敏锐。
“所以说，如果是真正的喜欢，就算饮食习惯再怎么不同，也可以克服各种困难继续在一起。等不喜欢了，想分手往往只需要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借口，饮食习惯只是个替罪羊，真正的原因只怕是祁灵犀厌倦了，或者是在别的方面发现两个人并不适合。”又循循善诱道，“你仔细想想，他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祁灵犀是不是从没抱怨过那个男生是素食主义者？”
女生认真回想之后，感慨道：“……你没去做刑警真是可惜了。”这便算是认可岳堃方才所说了。
本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便结束了，没想到等俞戚慢吞吞吃完最后一个蒸饺，岳堃又开口道：“如果有一天你受不了我不吃辣，一定要告诉我。”
“啊咧？”
对方一本正经道：“为了不分手，我也是可以吃辣的。”
——等一下！刚刚不是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分手吗？那么同理，等到不喜欢一个人了，在这种小事上的变化又能扭转一段感情吗？
俞戚还没来得及指出岳堃逻辑上的漏洞，又听见他继续道，“但是你不用因为我就不吃辣。”声音低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喂喂！话题好像跑偏了欸！
等吃完早点走回停车场，她也没记起来问对方觉得蒸饺味道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