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总而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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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堃要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城郊的一座小山。她将车开上弯弯绕绕的车道，小心翼翼地行驶着，还不忘问身侧的人道：“这是哪儿啊？”
“云龙山，你没听说过？”
“……我只听说过李云龙。”
岳堃选择忽视她，“这里算是个小度假村吧，山上寺庙香火很旺，附近也有不少酒店和餐馆。”
“我们要吃什么好吃的吗？”
对方又卖起了关子，“你猜？”
结果……他们竟然是去酒店开房的……
虽然俞戚百分之一万地肯定岳堃不是那种刚确定关系就那啥啥的人，但是当酒店前台小姐一脸狐疑盯着他俩看的时候，俞戚却恨不得生而为鸵鸟，能把头轻轻松松埋进土里。
“你别一脸心虚的样子，会被别人误会。”岳堃边带着她进了电梯边叮嘱道。
“难道一脸坦然就不会被误会吗？”她有些气弱。
“放宽心，我只是订了个钟点房。”
……钟点房才更让人误会好不好！
俞戚已经不想跟他争辩了，只能默默地抱起双臂，跟着岳堃坐电梯到了酒店的最高层，刷卡进了屋子。
这竟然是一个宽敞的大套房，装潢华丽但又不显浮夸，甚至还略带几分温馨，再加上整个房间以粉色为主色调，确实是……适合情侣开房的好地方……
女生心里揣了一百个疑问，支支吾吾在门口站了好久，就在自己对岳堃人品的信心已经差不多要开始消融的时候，对方却开了口：“把灯关了然后到我这儿来。”
“……啊？”
俞戚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岳堃，磨磨蹭蹭不肯行动，又听得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姑娘家，怎么会有那么多心思？”
她呵呵呵笑着面对岳堃：“师兄……尴尬。”
他有些无奈地解释：“把灯关了，然后过来这里看夜景。”
“……只是看夜景？”
“不然还能是什么？——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你却非得让我说出来。”
她一听这话，雀跃着三步并作两步奔向落地窗旁的岳堃：“这就来！”
“……关灯。”
“哦……”俞戚连忙伸手关了灯，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看夜景一定要关灯啊？”
虽然她十分肯定岳堃这样的正人君子不会在黑灯瞎火中乘人不备占她便宜，但自己心里有个底总会踏实一些吧。
岳堃语气里的无奈更重了几分：“如果不关灯，我们的影子会倒映在落地窗上，还怎么看窗外的夜景？”
为了掩盖自己一时间的智商下滑，俞戚连忙快手快脚关了灯摸黑走到岳堃身旁，只朝窗外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哇”的一声惊呼出来。
他们现在在山上，又是酒店的最高层，一低头便能把远处整座城市的灯火通明收入眼底——霓虹灯如彩色钻石般闪耀着璀璨的光芒，高架桥上穿梭不息的来往车辆又为这景色增上几分活力动感。这城市喧嚣繁华，其上却又有皓月当空、群星闪烁，就连灯光也盖不住的星月清辉给夜空镶上了隐隐光晕，平添几分朦胧美感。这俯仰之间的繁华和静谧交织在一起，丝毫不显得唐突，反倒因对比之极致而更觉如梦如幻。
俞戚在这座城市生活了那么久，竟然到现在才发现它的美。她甚至不舍得移开视线，喃喃道：“真好，是万家灯火平安夜啊。”
岳堃朝她走近了两三步，见她双眼清澈凝亮，一时竟分不清是映了灯光还是星光，只觉得她竟比这夜景还要美上几分。等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开了口笑她：“今天可不是平安夜，是跨年夜。”
“我们要在这里跨年吗？”
“你上了一整天的班，不用待到那么晚。”
俞戚点了点头，零点倒计时不过只是一个仪式，她是一向不看重这些的。更何况在那么美的夜景前，跨不跨年也没那么重要了。
“师兄，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美的夜景的啊？”
岳堃却蹙了眉，“‘师兄’？”
她明白过来，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改了口：“……岳堃！”
他只觉得心里一甜，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唔？”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美的夜景的啊？”她连忙又问了一遍，想尽快跳过称呼的问题。
岳堃脸上的神情却忽然黯淡下来：“高三的时候，我跟父母来这山上求过一次学业签，当时在这里住了一晚。”
俞戚当然知道这个故事的后续——他高考当天父母出了车祸双双去世，而他自己错过了第一次高考，转学来她的高中复读了一年。她不好多说什么，只转移了话题故作沉痛道：“看来都怪我当时没来拜一拜，国家因此而损失了一个城市规划大师，真是可惜。”
“怎么讲？”
“你看，如果当时我来了云龙山，住到了这个酒店，看到了那么漂亮的夜景，可能高考的时候也就不会选计算机，而是去读城市规划之类的专业了。如果那样的话，说不定咱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我设计出来的夜景！”
岳堃也顺着她的话题说了下去：“真得感谢你没毁了这一方美景。”
他明明是在毒舌，眼底也有藏不住的戏谑，但却偏偏让俞戚安下心来——他既然能这样开玩笑，就说明没有再沉溺于往事之悲痛，再不是高中时她在过刊阅览室遇到的那个郁郁寡欢的少年了。
——这才是她喜欢的岳堃嘛！
“你经常来这里吗？”俞戚重新把视线移向窗外。
“也就来过一两次，”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后半句，“这是我第一次带人来。”
“……你这句话有歧义啊。难道你……以前带过狗来？”
就算俞戚此刻看不清岳堃的脸，也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必定十分丰富，她甚至清晰地听到了他发出的轻声闷笑。
“说不过你，我认输。”他举双手投降，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乖乖看夜景。”
女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等回过神来，又忍不住红了脸，连忙将头扭了过去，装作认真看着窗外的夜景，但却忍不住悄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上大学的时候，她有段时间沉迷于摄影，不管去到哪儿都会随身带一个相机。若是那时候看到这么美的夜景，自己一定会激动地调好ISO、设置好慢快门，找准机位以求拍出最好的片。但是现在，即便带了单反和三脚架，她也几乎没有什么拍照的心思了。她想起《白日梦想家》里的一句台词，“Sometimes I don\'t. If I like a moment...I mean, me, personally...I don\'t like to have the distraction of the camera. Just want to stay in it.”
她只愿沉浸于此刻。
等到了时间，两个人到前台退了房，岳堃看着俞戚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安慰道：“你如果喜欢这里，以后我们经常来就是了。”
女生听了这话，心虚地朝四周扫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在偷听，才放下心来回话：“我可不想经常被误会啊师兄！”
“师兄？”
她连忙改口，一字一顿道：“岳！堃！”见他眼底又浮现出了笑意，才道：“你本来的打算应该不是带我来酒店看夜景吧？”如果他们今天没有确定关系，那么岳堃应该是不会做出带她来酒店“开房”这么尴尬的事情的吧？
岳堃赞赏地扫了她一眼，“聪明。我本来打算带你到山顶观景台，虽然不如酒店阳台，但也还马马虎虎过得去。”
女生被冷风冻得缩了缩脖子，“这样的天气，在室外待上一个小时，估计会冻僵吧？”
他却没直接答话，只是脱了自己的大衣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了起来，又站朝一侧替她挡了风，“现在好多了吧？”
她忽然想起来那次和唐君衡一起请岳堃吃饭，唐君衡也是这样站在风口替她挡风，但她当时只觉得尴尬，丝毫没有现在这样的……像是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粉蒸肉一样的好心情。
——说到粉蒸肉，连晚饭也没吃就跟着岳堃跑到郊区来看夜景的俞戚同学不出意外地饿了……
岳堃明显是听到了她诚实的肚子发出的哀鸣，“附近有一家米粉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结果，等吃完米粉回到家，已经差不多接近午夜了。祁灵犀也还没睡，抱着个枕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她开门的声响，“蹭”地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蹦到她面前：“怎么样！岳堃毫无疑问拿下你了吧？”
俞戚忍不住给了她一掌：“你这个叛徒！究竟出卖了多少情报给岳堃？”
灵犀却丝毫不觉得愧疚：“卖朋友，找灵犀！不收钱，不收礼！”又笑嘻嘻凑了过来，“看在我出了那么多力的份上，结婚的时候份子钱打个五折吧？”
就算俞戚再怎么厚脸皮，现在也还是红了脸，只能再度转移话题道：“你是什么时候把我卖了的？”
“很久以前了啊，就是岳堃问你要我的联系方式那次，当时我们还以为他是想要咨询审计问题呢，哪知道——”她又再度奸笑起来，“——竟然是咨询感情问题嘿嘿嘿。”
俞戚忍不住又踢了她一脚，“你说！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灵犀抱着枕头重新躺回了沙发上，“诶，你和岳堃不是一起玩那个数学小游戏吗？他一开始排名第一，后来被另一个人给超过了，那人ID叫啥来着？”
“我哪还记得啊——你别转移话题啊！”
祁灵犀默默叹了口气，装作听不到一般继续躺尸了。
俞戚却还有别的烦心事儿。
如果是在读书的时候谈恋爱，好歹还可以约个自习，但既然都工作了，总不能再双双奔赴图书馆吧？细细算下来，似乎只有吃饭、逛街、看电影三种选择。
吃饭的话，他们一个嗜辣一个不吃辣，口味难以调和，总不能让岳堃每天跟着她吃辣然后粒米不进吧？她虽然不介意跟着岳堃吃得清淡些，但是那么骄傲的岳堃又乐意接受她的迁就吗？而且，一起出去吃饭的话，谁付钱？虽然岳堃是比她有钱没错，但如果顿顿都是岳堃请，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吃大户。如果她请客……又会不会伤到对方的自尊心啊？
至于逛街，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试衣服时岳堃帮她拎着包站在一旁等她的样子……
看电影……她也不觉得岳堃是那种长满了艺术细菌的人。
总而言之，怎么约会，这是个大问题！
祁灵犀却认为她这完全是没必要的操心，“是他追的你又不是你追的他，怎么约会也应该是他来烦恼，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太监同学觉得皇帝同学说不定也急，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于是她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岳堃不像是那种风花雪月的人，浪漫细胞可能比我还少。”
“人家就算再怎么不浪漫，这不也一出手就把你搞定了吗？你之前的追求者中，比他浪漫的大有人在，不也被你拒于千里之外？”
“……你要不要考虑办一个情感咨询诊所？”
“不必了，”祁灵犀挥了挥手，“光你和岳堃就够我操心的了。结婚的时候份子钱记得打五折啊！”
俞戚把自己怀里的枕头扔了过去，正中灵犀脑门。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