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无间道沈澄同人）》倚伞

1、1-1 “韩琛的情

　　金豪——香港久负盛名的夜总会之一。

　　沈澄坐在包间中吸着烟，身边几个衣着清凉的小姐，已经因为他的冷漠，纷纷钻到别人的怀里。只有他一人，坐在沙发的最中央，借着靡暗灯光的掩饰，逐一观察着对方来人。

　　他此番来港谈生意，身家殷实，出手又阔绰。道上的这些小角色们，对他恭维的同时，却也不无提防。

　　桌上的酒已下去了近一半，可要谈的事，连个边都不沾。沈澄看得明白，对方七八个人，没有一个是能主事的，即便是那个被一圈人一口一声叫着“荣哥”的。

　　包间里进来一个人，附在姜荣的耳边低声道：“她到了。”姜荣点点头，站起身操着蹩脚的普通话，笑着说：“沈先生玩得不开心嘛，是不合大陆的玩法，还是没看上身边的这几个？”

　　他话音刚落，沈澄还来不及接话，身后便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你弄来的这些人，我都看不上眼，别说是沈先生了。”口音竟是一口标准的国语，甚至还带了一丝京腔。

　　“雪莉来了，快去给沈先生敬杯酒去。”姜荣转回身，目光中多了几分猥琐，推搡着雪莉到了沈澄身边。“沈先生，雪莉可是专程赶过来的。”

　　雪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比包间里这些女孩都要大，可周身上下透出的那股子风情，却绝非这些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们所能媲美的。她身穿一件白色的抹胸短裙，胸口的风光呼之欲出，一头波浪卷发披在肩上，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得不甚清楚，独一抹红唇却极醒目，一颦一笑间尽显妖媚。沈澄后来回忆她当晚的印象，只觉得这个女人，恨不能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诱惑。

　　雪莉被推到过来，只扫了眼坐在沈澄身边的女孩，两个女孩便像触了电似的，马上起身坐到了别的地方。雪莉对他笑笑，在他身旁坐下，没有像其他小姐那样，一上来便投怀送抱，反而坐得颇有些距离，只用膝盖抵着他的身子，一举一动时隔着他的裤子轻轻摩挲着他的大腿。

　　“沈先生是大陆人？”雪莉从旁人手中接过一杯倒满酒的杯子，擎到他面前。“大陆人是不是都像沈先生这么帅啊？”

　　沈澄勾唇一笑，却不接话。这时姜荣来到跟前，拍了一下雪莉后背，说：“都说帅了，还不快敬沈先生一杯。”

　　雪莉被他拍得一个踉跄，手里的酒洒了沈澄一衬衫，而另一只手则趁机扶上沈澄的膝盖。“你急什么？”雪莉扭头娇嗔地责怪了一声，“快给沈先生擦擦。”她嘴上招呼着，自己却不动手。旁边早有几个女孩围了上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帮沈澄擦拭胸前的酒渍。

　　“沈先生，抱歉了。”雪莉看着他胸前的，扶着他膝盖的手缓缓地向上滑了过去。

　　“雪莉小姐的手，”他一把抓住那只手，拿到眼前欣赏，“长得真好。”

　　“是吗？”雪莉嘴角上翘，笑得妖冶，凑到他耳边轻语：“其他地方长得也好。”说完不等他躲开，自己便弹回来原处，举起酒杯俏皮地说：“我来晚了，又弄脏沈先生的衣服，自罚一杯。”说完一仰头便干了杯子里的酒。

　　雪莉喝完，见他仍迟迟不动，面上露出些许不快，看了看桌上的酒瓶，转过头对姜荣说：“阿荣，怎么就给沈先生喝这个。沈先生远道而来，是诚心跟琛哥谈生意的。招待不周，不怕琛哥怪罪啊？”

　　姜荣脸一沉，忙吩咐手下换酒。沈澄瞥了眼换上来的酒，心里估计着，刚才一桌的酒，只怕都赶不上这一瓶的零头。他知道，这时候再不给面子，只怕要闹僵了，于是接过酒杯，浅酌了三分之一，放下杯子说：“既然是谈生意，怎么不见韩老板人呢？”

　　“就到，就到！琛哥出门前还嘱咐我们，让我们招待好沈先生。”

　　沈亮这时在一旁不满地叫嚣说：“韩老板到底有没有诚意啊？让我大哥等了一个晚上。”他话说得不客气，对方四五个人登时便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看着姜荣，只等他命令。沈澄手下的人见状也纷纷站起身，包间里的氛围骤然紧张了起来。

　　“琛哥自然有诚意，”姜荣扫了眼对峙的两伙人，语气异常平静，“不过也得看沈先生收不收这诚意啊。”

　　沈澄心里已大概清楚了对方邀这个酒局的目的，今天他多半是见不到韩琛了，搞不好以后怕是也难见到。于是点了支烟，一把将身旁的雪莉搂到了怀里，笑着说：“怎么能不收呢。”

　　剑拔弩张的气氛复又归于平缓，对方的人先坐了下去。

　　雪莉就着他的手，吸了口烟，在滤嘴上留下个醒目的唇印，端详着他的脸说：“沈先生长得好像一个人啊。”

　　“像谁？像你爸？”沈澄丢了烟，挑眉问。

　　沈亮坐的近，听的真切，嘴里的酒差点没呛出来，心想：大哥你是真不上道啊，还是故意噎人家呢？

　　雪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上划过一秒的尴尬。“沈先生真会说笑。或者……”她凑近他的耳畔，低声说：“还是有特殊爱好啊？”

　　瓶中的酒已下去大半，雪莉似乎醉了，竟枕着他胸口睡着了。姜荣见状，忙不失时宜地说：“琛哥才来了电话，路上塞车，估计还要个把小时才能到。楼上有房间，沈先生要么先把她送上去休息？”

　　就算没看到对方试探的眼神，沈澄也清楚这话什么意思，于是横抱起娇躯，说：“好啊，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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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房的门关上的瞬间，沈澄怀里的人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灵巧地从他臂弯里跳了下来，对他微微一笑，看不出半点醉意。

　　“沈先生是大陆哪里人？”雪莉朝着房内浴间走去，慵懒的声音跟她敏捷的脚步一点都不搭调。

　　“山西太原。”

　　“听口音倒像是北京人。”她走出浴间时，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原来白色短裙拎在手里。

　　“你去过北京？”

　　“去过。去……挣钱。”说着“嘶啦”一声，将短裙扯出一道口子，紧接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呻吟：“啊……不要……沈先生，你别……”

　　沈澄皱眉看着她，还在疑惑的功夫，她已从一旁桌上拿起一叠便签，一边不停地叫着，一边在上面飞速写了几个字。

　　“他们在听。”她将上面的字亮给他看，指了指隔壁房间。

　　沈澄看着那字，默不作声。她再次低头写着，嘴里却始终没有停歇“不要……不要”的□□声。要不是坐在她对面，沈澄真相信她在做那种事。

　　“怀疑你是大陆来的卧底。”配合着叫声，她开始晃动其屋子里那张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动静。

　　沈澄坐在沙发上，静静看她表演。她演了大概六七分钟，估计着差不多了，向沈澄丢了个眼神，又写下几个字：“叫一声！”

　　沈澄当然明白什么意思，抬腕瞄了眼手表，仍眯着眼睛不做声。雪莉狠狠瞪了他一眼，在便签上重重写了“叫”字，朝他丢了过去。

　　他毫无反应，好像没看见一样。雪莉恼了，抬腿就朝他膝盖踢了一脚。沈澄不防，吃痛暗叫了一声。

　　雪莉停了手里和口里的声音，向他翻了个大大白眼，捡起丢在地上便签本，朝浴间走去。

　　沈澄点了支烟，起身跟了过去，见她进了浴间后，便打开淋浴，任由水声哗哗作响，接着又将写字的几页便签撕个粉碎，丢进马桶冲个干净。

　　沈澄见她从进了套房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喝酒时的妖媚全无，一举一动透着利落、谨慎。

　　“看着我干嘛？你还想真做啊？”借着水声的掩饰，她转头问道。

　　“为什么帮我？”

　　“香港油尖区重案组警探方岚，接到上面命令接应你的。”她面无表情地自我介绍。

　　“你是警察？”

　　“你不也是？”说着伸出手，想要与他握手。

　　沈澄笑笑，掐灭了手里的烟，突然目露凶光，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就向外走。

　　雪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吃痛地抓着他的手，双脚踢蹬着被他拖出了浴间，破口大骂着：“你放手！你他妈有病吧？我好心帮你，你怎么不识相？”雪莉一路挣扎，却始终摆脱不掉他的手。

　　沈澄拖着她出套房，一脚踹开隔壁的房门，见屋里果然是对方的那伙人。他将手里的女人狠狠地丢在屋子中央的地板上，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冷厉地斥问：“你们这就是这么谈生意的？找个婊子来试我？”

　　他手下的人这时也闻声从对面的房间赶了过来，两伙人拔枪对峙，火药味浓得如箭在弦，一触即发。

　　“沈先生，琛哥他……”姜荣勉强接话道。

　　“滚！”沈澄看都不看他一眼，打断他。

　　“让你们老大出来！”沈亮在他身后叫嚷着。

　　对方的七八个人面面相觑，手握着枪对着他们，却谁都不敢出头。

　　僵局持续了足有几分钟，几个男人中间响起了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沈先生，消消气嘛！”谁也没想到的是，刚才被丢在地上的雪莉，缓缓地站起身，理了理被扯乱的头发和挣扎得有些松散的浴袍。

　　她看了沈澄一眼，从桌上拿起一包烟，抖出一支夹在指尖。这时候早有人搬过一把沙发，让她在一群人的中央坐下来。姜荣掏出火机，弯腰将她手中的烟点着。“上面查得严，我们也不得不防着点。”说着缓缓吸了一口烟，直视着沈澄，优雅地笑笑。

　　“忘了介绍，我姓白。”说着一抬手，身后已有人将一张名片送到了手里，她客气地将名片递给沈澄后轻吐烟圈，脸上的冷漠与傲慢，既不同于包间里的妖媚，也有别于套房中的干练。

　　名牌上“白锦仪”三个字印在正中央，职务是“香港懋源进出口公司总经理”。

　　“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沈先生如果还有兴趣，明天晚上八点，惠兴饭店九楼。”她说完从沙发站起身，带着身后七八个人，走出了房间。

　　酒店的套房里，沈澄坐在桌边，低头看着手中临时搜集来的资料，上面的内容单薄得可怜。

　　“三合会的人都说她是韩琛的情妇。”沈亮站在他身边补充道。“韩琛极信任她，这些年社团的钱大部分都是她在打理的。懋源公司就是韩琛名下的，名义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实际上是用来洗钱的。”

　　沈澄的目光落在资料中唯一一张照片上，她妆容浓艳得俗气，穿着红色短裙，外面裹着一件白色的皮草，踩着一双高跟鞋站在韩琛身边，打扮得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跟韩琛的关系。

　　“韩琛的情妇？”沈澄重复着这几个字，盯着那双桃花眼，魅惑中却又矛盾地带着些冷漠。他暗忖道：“韩琛的心思可真是精明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