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一半》不思饱暖

12、第十二章 身材不错啊

　　秦靖回来的时候，床上两人姿势都不曾变过，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小卧室，却还是把楚霖寒吵醒了，本来被半半搂着的姿势也不太好，他没睡多沉，揉着眼睛问几点了。

　　“四点多了。”

　　“这么晚，那你赶紧去睡吧，明天我送他上学。”楚霖寒说完偏过头，又睡过去了，秦靖都怀疑刚刚会不会只是楚霖寒在梦游。

　　尖锐的闹钟响起来，先被吵醒的人是楚霖寒，可能昨晚是真的累了，半半抵抗住了生物钟的作用，依旧在呼呼大睡中。

　　先醒过来的人起了床，去浴室解决了问题，又在柜子里东翻西找，如他所愿看到了没拆封的牙刷。给半半的牙刷也挤上牙膏，又在杯子里兑好温水，才重新回卧室去叫半半。这些事他做起来得心应手，尤其当对象是半半的时候，比刘初瑞好搞定太多。

　　刘初瑞如果在睡眠不充足的时候被叫醒，是一定会对叫他的人拳脚相向的，楚霖寒以前还以为起床气不过是一种矫情的说辞，直到刘初瑞长大，他才懂了这个潜在的致命威胁。

　　而叫半半起床就省心太多了，虽然小孩也是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坐起来揉揉眼睛看到楚霖寒，就直接起身把自己挂在了他身上。楚霖寒对这样的依赖明显很是受用，他想给半半换衣服，尝试着把黏糊糊的人从身上扒下来。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楚霖寒扒左手，半半右手就缠上去了，这边扒右手，左手又给挽了上去。楚霖寒在享受之余更多的是无奈，只好先把小朋友的裤子给换好，又一只手一只手地把衣服给套了进去。费了好大劲才穿好了衣服，楚霖寒托着半半的屁股抱着去了浴室洗漱。

　　“早上要不要喝牛奶。”因为刘初瑞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喝一杯冲的奶粉，楚霖寒就顺嘴问了一句。

　　半半点点头，伸出右手比了个五。

　　“五勺？”

　　半半又点点头，吐完嘴巴里包的漱口水，跑去电视下面的柜子里抱出来了奶粉罐和水杯。

　　喝完奶收拾好，楚霖寒看了下时间，心想现在赶去幼儿园时间刚好，想了想又觉得带着别人儿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也不太好，于是又抱着半半进了秦靖的房间。

　　秦靖应该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刚从床上起来，正准备换衣服。楚霖寒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只穿了一条裤衩的luo体，被包裹的部位也正显苏醒的模样，楚霖寒不怀好意地笑着，故意夸张地上下扫了两遍，又盯着某个地方夸了一句:“身材不错啊秦警官，好好保持啊，我们先走了。”说完也不理秦靖变紫的脸色，关上门抱着半半就走了。

　　半半后知后觉，在关上的门后声音爽朗地喊了声爸爸再见，听在秦靖耳里更像是楚霖寒怂恿出来的嘲笑。

　　楚霖寒开车去幼儿园的路上，接到了楚霖雨的电话，问他为什么没在家里。

　　“昨晚就出来了，在一个朋友家。”

　　“我让你管你外甥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吧，一晚上没过你就撂挑子跑了？”

　　“我哪敢啊，再说你这不还没走嘛，我现在也正往幼儿园走呢，帮朋友送儿子，刘初瑞去了没？”

　　“我已经送去了。你哪个朋友？都有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着忘记跟你报备了是吧？”

　　“我才懒得管你。反正我下午就走了，在我回来之前你外甥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你就自己切腹自尽吧。”

　　“行行行，我一定鞠躬精粹辅佐您那宝贝儿子指点江山，您走好吧就。”

　　到了幼儿园，半半习惯性地自己开门下车往教室走，被楚霖寒拦住，说完送他进去。

　　“叔叔，放学的时候你也要来接我吗？”

　　“嗯...叔叔要来接哥哥，如果爸爸没来接半半的话，叔叔也可以一起把半半接走。”

　　“哦...那好吧。”半半说完自己背着小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跟楚霖寒挥挥手，自己进了教室。

　　楚霖寒待在家，在老太太的指挥下把家里所有需要敲敲打打缝缝补补的地方都收拾了一遍，度过了他的假期第一天。

　　四点半的时候，他准时从家里出门了，从家里去幼儿园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也就没想着开车。路上给秦靖打了个电话，问秦大警官今天能不能准时到幼儿园接孩子。

　　秦靖那边声音特别嘈杂，又响了几声翻纸的声音后，那边的男人才说:“要接，不过大概得晚一点。”

　　楚霖寒觉得意料之中，“行了，你也别接了，等会我给你发个地址忙完直接去那接吧。”

　　“那麻烦你了。”

　　“麻烦的只有刘初瑞，你儿子不算。行了我要到了，等会再说。”

　　秦靖挂了电话又给半半的生活老师打了个去，意思是说今天有人帮他接孩子，不用让孩子留下来等了。

　　老师秉着负责的精神，仍旧是叫半半放学留一下，她要亲自确认来接半半的人是不是半半爸爸说的人，以免有人趁放学的空挡做违法的事。

　　而半半今天在这之前都是很高兴的，因为他一直想着，放学来接他的人不是爸爸就会是叔叔，这样就意味着他不用再留下来经历漫长的等待过程。可是老师再一次地让他留下来，难道爸爸今天又因为工作迟到，而且叔叔也没能像早晨他保证的那样代替爸爸来接他吗？

　　半半的嘴巴翘得能挂水壶，一脸的不高兴连老师看到都觉得奇怪，然而她也正忙着将小朋友一个一个交付到家长的手上，抽不出身去关心一下。直到门口站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男人，伸着脑袋朝教室里张望，半半“刷”地一下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惊喜到连书包都忘在了柜子里，直接扑向了楚霖寒。楚霖寒微微弯下腰，正好将扑过来的小猴子抱进了怀里。

　　“叔叔！！”

　　“诶宝贝儿，等久了吧。”

　　半半在楚霖寒的肩膀上蹭蹭，撒了个娇，“我以为叔叔不来了。”

　　“那个...你是秦靖先生的朋友是吧？”一旁的老师在震惊之余也没忘了自己的工作。

　　“对，他有跟你们说过吧。”

　　“是的，不过还是麻烦你把证件拿一下证件我们登记一下。”

　　楚霖寒放下半半摸身份证的时候，半半也终于想起了被他忘记的书包。

　　接到了半半，秦靖又带着他上楼接刘初瑞。为了协调放学时段幼儿园的拥堵情况，小班孩子本就比过渡班先放五分钟，而刘初瑞出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又谴责了一遍楚霖寒的迟到行为。

　　“为什么他也在这里。”刘初瑞指着半半。

　　“秦叔叔今晚有事，半半今晚去我们家吃饭。”

　　楚霖寒特地把秦靖搬出来说话，就是想验证一下自己心里的一个猜测。于是刘初瑞果然因为楚霖寒先接了秦逸安而不开心了，但也没发脾气。

　　“走路还是坐公交？”楚霖寒是走着来幼儿园的，虽然他也挺想走着回去，但想到两个小家伙毕竟人小腿短，还是要征求一下他们意见，免得走到半路没了力气还得闹。

　　“今天不是星期五吗！”星期五放学有一顿重要的晚餐是刘初瑞每周都不能忘的事。

　　“是星期五，但是外婆今天一个人在家，我们必须回家吃。”

　　“好吧，”刘初瑞答应得很爽快，“那我要坐车！！”

　　“你看看你脸上那两坨肉！就该让你多走走减减肥。”

　　“哼，你才肥！”

　　“半半呢？想走路还是坐车。”半半拉着秦靖，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他只知道虽然爸爸接不了他，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今天他能跟着叔叔。

　　“我跟着叔叔。”

　　“好！那我们走路回家，多消耗一点等会吃更多的饭！！”

　　然后刘初瑞就又不开心了，因为他吃不了薯条又偷懒未遂，被逼着走回了家。

　　半半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孩子，至少在这之前，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有这样的印象，而对楚霖寒来说，半半的沉默寡言，也只在第一次见的时候有被表现的机会，其他时候，半半更像是一只晨起的小鸟儿，唧唧喳喳哼唱歌，敲醒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比如这天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半半一刻不停地在跟楚霖寒聊天。说老师今天教了新的歌曲，想让他们在六一儿童节的时候表演，说今天中午的午餐里，有一道他从来没有吃过的，特别好吃的黄色的豆子，说临近放学的时候，他特别担心爸爸不来，叔叔也不来。

　　“舅舅我要吃土豆饼。”这是刘初瑞第三次打岔了，在这之前他还想吃过冰淇淋和棒棒糖，也不是真的很想吃，只是特别不开心半半一直和舅舅说话而不理他。

　　楚霖寒自然是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于是毫无意外的拒绝了，不过在回家之前，他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附近的一个生活超市，楚霖寒推着购物车，刘初瑞坐在车筐里指挥方向，半半坐在儿童坐架上，继续跟他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