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我他妈就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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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安静的小区依旧闪烁着不少灯光，在夜幕中尤其的亮眼，秦家除了那盏每晚都被调到最亮的床头灯外，唯一亮着的就是玄关的灯了。那是每次秦靖不在家时，儿子为他留下来的。
半半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他的第一反应是爸爸回来了，穿上拖鞋就准备去开门。刚出了卧室，刚刚听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敲门声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大有砸门的趋势。他以为是爸爸等不及了，下意识想要跑快两步，却在握上门把手的那瞬间又顿住了。
这不是爸爸。
爸爸说过他有钥匙能自己开门，就算是忘带的话，也会打家里的电话，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敲门。想到这一点，半半开始害怕起来，而这门外面的人一点没有作罢的意思，一边拍门一边喊:“开门！快点给老子开门！”半半那一点还在梦游中的小瞌睡完全被吓跑了，他甚至不敢踩在板凳上透过猫眼去看一看，因为害怕拖动板凳的声音传到门外被听见。
半半只能哆哆嗦嗦地跑到电话前，拿起听筒照着爸爸贴在旁边的便利贴播了一串号码。
秦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去C市的高速路上，刚刚的饭桌上他还没来得及多动几下筷子，就被一个电话喊到C市去了。这个时间点，又是从家里打来的电话，秦靖多少也有些不安。
“半半？”
听到爸爸声音的瞬间小孩子的害怕像是火山活动一样突然爆发了出来，原本被害怕压制住的哭意一下子全都被释放了，想要对着电话嚎啕大哭，偏偏还要顾忌着声音被门外的人听见。
“爸爸...外面，外面有人在敲门。好可怕...他，他一直在敲门在喊，爸爸我好害怕，你能不能快一点回来。”
像是为了验证半半的话一样，门外的人很配合地又不耐烦地敲了两下门，嘴里还恶狠狠地喊着:“开门！我他妈知道你在里面！”
秦靖依稀也听到了这阵仗，赶紧安慰独自在家的儿子说:“半半乖，不怕啊。爸爸现在马上给保安叔叔打电话，半半在家里不许开门，不管任何人来发生任何事都不许开知不知道？”
“知，知道...那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害怕...快点好不好？”半半应该是吓坏了，在电话里面一直哭，哭得语无伦次的，也哭得秦靖心里难受。
“好好好，爸爸很快就回来。你先别哭，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要记住爸爸的话，千万不要开门好不好？”
“好，爸爸你快点，快点。”半半只顾着催，一个人在家的恐惧感实在是太大了，大得他只能听见门外的吼声和自己的哭声。
秦靖挂了电话，立马给小区的保安室打了电话去，说明了情况后拜托他们尽快派人去看看。
“老大，半半没事吧？”跟着秦靖一起开车的是小林，听到他刚刚讲电话的内容，也猜到事情不小。
“不知道，我已经叫保安去看了。”秦靖捏着电话等保安室给他的回电，脸上看不出表情。
“要不咱调回去吧，给领导说说，反正也不是什么非你不可的大事儿，领导能理解的。再说这边就算没事，孩子被吓着了一个人在家也是不行的。”
秦靖没说话，脑袋里计算着路程。车子走到这里正是不上不下的位置，离前面一个出口少说也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调了头回A市也得接近一个小时，太久了，半半怕是等不及。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楚霖寒，翻着通讯录找到下午刚存进去的号码，犹豫了两秒，打了过去。
楚霖寒在全家都入睡之后，依旧一个人坚守着遥控器，毕竟他是这个家里除了退休的老太太以外唯一放假的人，有通宵看电视的资本。画面刚切进广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拿起手机的时候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一边往卧室里走去，一边接起电话，在听到那边声音的时候，楚霖寒的预感得到验证。
“喂，小楚吗？”小楚什么鬼，能不能好好地叫别人名字，这种套近乎的感觉尬爆了。
“你说，怎么了？”楚霖寒歪着头夹住手机，费劲地把裤子往上套。
“半半在家出了点意外，刚刚打电话跟我说家里一直有人在敲门...”
“我他妈就跟你说过别把孩子一个人放家里！”楚霖寒没等秦靖说完就先打断了，拿着钥匙直接出了门，听秦靖的意思，是他现在还回不了家。
“总之刚刚保安已经确定了是其他楼的一位住户喝醉酒找错了家门，半半应该是没有危险的，不过就是被吓得不轻，我一时回不了，想麻烦你帮我去家里看看。”
楚霖寒了解了来龙去脉就懒得跟他废话，问了地址和电话号码就挂了电话。等把车子开上了路，楚霖寒立马打了秦靖刚刚说的号码。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不过好几秒过去了也没有声音，楚霖寒怀疑地问了一句。
“半半吗？我是叔叔，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吗？”
“叔叔，”半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电话里的人是谁，才接着倾诉自己的委屈:“叔叔我害怕，外面一直有人在敲门...”
“乖，不怕不怕，半半最勇敢了。你听听现在还有人在敲门吗？”
半半从醒过来就一直处在惊慌之中，也没有意识到敲门声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听到楚霖寒这么一问，他才忍着还在抽泣的鼻子，仔细听了一下，认真回答:“没有了...”
“那是保安叔叔已经把坏人抓走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半半很安全。叔叔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这之前半半不许给任何人开门知不知道？叔叔就一直在电话里陪你，待会叔叔让你开门的时候你才开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
“诶，半半真乖，”楚霖寒松了一口气又问:“现在半半还怕吗？”
“不，不怕了。”
楚霖寒被那边明显还在颤抖的声音逗笑了，夸了小孩勇敢之后，又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分散小孩注意力。还好大晚上的路上车辆并不多，再加上楚霖寒刻意提着速度，闯了两次红灯后，也就十来分钟，他便站在了秦家门外。
“宝贝儿，还在听没。”
“在的。”
“叔叔已经到了门外了，你先别急，”楚霖寒听着电话那边颇有想挂电话开门的意思，赶忙出声阻止。“叔叔先敲三下门，你要是听见了先告诉叔叔一下，好吗？”
“好。”得到答复，楚霖寒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敲响了面前的防盗门。响声刚落，就听到了一声带着如释重负和一些惊喜的“叔叔”，不过这声音不是从电话里传来的，而是从那扇厚重的铁门后面传过来的。
听到门后面的声音，楚霖寒无奈的笑了起来，听起来应该是没事了，就是有些吓着了而已。
打开一条缝的门后面钻出来了一颗小脑袋，半半警惕地朝外面扫了一遍，看到楚霖寒才松了捏着门把手的手，推开大门让楚霖寒能进。
楚霖寒前脚刚踏进屋关上了门，后脚就被半半抱住了大腿动弹不得。楚霖寒摸摸他的脑袋，柔声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宝贝儿，没事了，我们半半真的是勇敢男子汉。”
如果刚刚在接电话时半半还能勉强保持着镇定，这下看到楚霖寒，便是半点也不肯再撒手，只顾着抱住救命的稻草，放声大哭。楚霖寒只好蹲下，任由半半埋在他的颈窝处，将眼泪鼻涕全都抹在了上面。顾不得嫌弃，他一下一下拍着半半的背，想给孩子一点感官上的安全感。
等孩子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只剩啜泣的时候，楚霖寒将人抱起来，重新坐到沙发上，才准备给秦靖打了个电话。
“嗯，没事了，你跟他说吧。”他把电话放到半半耳朵边，半半像是展示自己的委屈一样，连忙又抽抽了两下。
“爸爸...”
“嗯，是叔叔来了。”
“没事了，不怕了。”
半半又听了一会，抬头问楚霖寒:“叔叔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
“嗯，叔叔不走。”听到回答，半半又低头对着手机，跟爸爸报告。秦靖在电话里又安慰了几句，就让半半把手机拿给楚霖寒，楚霖寒也不等他先说话，劈头盖脸先骂一顿再说。
“你说你，下午的时候早他妈让我把半半带回去能有这么多事吗？到头来结果还不是一样，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人民公仆能不能什么时候也为你儿子服务服务。”
秦靖在电话里充分表现出虚心受教的样子，自己也觉得没立场反驳楚霖寒说的话。
“行了，你忙你的吧，我看着他。”
挂完电话，楚霖寒逗着半半说了好一会儿话，半半把事情经过又断断续续给楚霖寒说了一遍，受了一场惊吓又哭得太累，到后面话没说完就闭着眼睛睡着了。楚霖寒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床上，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衣角被紧紧地拽到了半半手里。小心地把衣服扯出来，收拾了一下才掀开被子躺进去，刚刚躺好，半半跟着陷下去的床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楚霖寒脖子上，像是专门抱住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