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隔岁月》胆大猫

5、初露锋芒。

　　星期天上晚自习前就听闻说这次月考有个学生考得特别好了。有多好呢？陈文是这样和我说的。
　　“听说，那是个不会读书的考场的。有位历史老师改完他的卷子都惊呆了，选择题全对就算了，大题只扣了五分！然后历史组的老师们都紧急讨论，是不是泄题了。”
　　“听说，英语老师也惊呆了。除了听力错了两个，其他的选择题满分，作文意思意思扣了两分。”
　　“听说，政治老师乐疯了，觉得出现了一个政治水平高的学生真不容易……说真人不露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还有……”
　　…………
　　正在背政治课本的我，觉得好吵啊！
　　“姜炀，你说会是谁？让老师以为泄题了？”
　　“一会不就知道了？一会要发卷子了。”我合上政治书。
　　这次的题目是挺简单的，说是月考，其实就是过去一个月的总结考。高一的课本本就不难，而且考的知识点也实在有限，只要把书背得够熟，加上点举一反三的能力，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惊的。唉，少见多怪的孩子们。我都不好意思说是我考的了。
　　二中考试的规矩是，按名次安排考场和座位的，第一次月考也就是按照入学前的成绩来排考场和位置的。考场号越高，成绩越好。这次月考一共23个考场，而我在第5考场。也就是下下之后的名次了。
　　不会读书的考场的学生，能考得这么好，确实要被怀疑是不是泄题了。
　　唉。当初应该收敛下的。这样初露锋芒，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我还来不及收拾心情，铃声响了。班主任进来了，果不其然手里拿着地理的月考卷。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我总觉得班主任看我的表情怪怪的，带着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各科课代表去办公室把各科的月考卷拿上来，发了吧。”
　　我只能暂时按下心里的疑惑，去办公室取试卷？班主任不会也怀疑我泄题吧？冤枉啊！
　　我心不在焉的去了办公室，心里盘算着，怎么应付这样的事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问心无愧，大不了当着各位老师的面重做一次。
　　数学老师正坐在那里写着什么，我恭敬的打招呼：“许老师，我来拿月考卷的。”
　　“姜炀啊，你这次考得不错，继续加油！”许老师笑眯眯的把试卷递过来。
　　我心一下子安了：“谢谢老师！”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卷子，第一张赫然就是我的卷子。
　　大大的红红的“140”立在试卷的左上角。我的心情，怎么说，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我都控制不住我的表情了。
　　我朝老师鞠了躬就跑了。没有看见许老师满意的摇头。
　　“许老师，她就是姜炀？”另一个老师看着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忍不住问。
　　“嗯。”禁不住喜上眉梢，洋洋得意。
　　“她成绩真这么好？”他怎么有点不信二中的学生成绩会这么好呢，不怪乎他大惊小怪啊，今年真是奇了，除了姜炀，10班有个叫程东的学生，也考得很好。这次数学就他们两个上了140分。不过10班是重点班，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真有好学生来二中了？“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吧？”
　　“是不是，以后不就知道了。要是她次次如此，总不能说她次次瞎猫碰上死耗子吧？”许老师护短了！
　　“也是！静观其变。”
　　这边我并不知道老师们怀疑的态度，我兴冲冲的把卷子拿回教室。我的桌面上已经有好几张动作快的科代表们发下的卷子了。陈文像见鬼一样的盯着我，我仿若没有看见。把卷子三下两下的发了下去。
　　我动手收了收我的卷子，突然一只不那么有些黑的手按在我的卷子上。
　　“姜炀？你……”陈文有些害怕，声音有些斗，“偷题目去了？”
　　我一下乐了，我还以为她要骂我不动声响考得这么好呢，原来是担心我偷卷子被抓啊。
　　“下次带你一起！”我冲她挑挑眉，逗逗她。
　　“姜炀！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陈文低着声音吼着。
　　“放心吧，我自己考的。”我拍拍她的手，安抚她。
　　“真的？”陈文疑惑的看着我。
　　“嗯。放心吧。”我心里还是挺感动的，这个时候我和陈文的关系也没有太好的，我慢热，没有一段时间的交往，很难交心。
　　“吓死我了！姜炀，你成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姐姐，我每天背的书难道都是白背的么？”我笑着解释。然后低头看我的试卷，把化学物理捡出来，化学差强人意，物理59分。我忍不住摇头，理科果然还是不行。
　　“是噢，你一天到晚都在背书来着。”陈文恍然大悟。
　　可不是，从开学初，我就每天不停在背政治地理语文……成绩好也理所当然。
　　“努力就会有回报的。”我翻了翻我的卷子。
　　“姜炀，学霸啊！你要带我学习带我飞啊！”陈文抱住我的手臂，双眼真诚的望着我。
　　“好。”我点点头。心里清楚，她三分钟热度的，以后她是走艺体的路子的，她学画画。
　　“这次，我要重点表扬一个同学，她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姜炀！”班主任在台上声情并茂的看着我说。我听着下面炸开了锅，我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羡慕，疑惑，惊喜……
　　“原来我们班有一个隐形学霸！希望大家要向姜炀同学学习！姜炀，你也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我点点头。
　　一整晚，我都在陈文和前后左右的碎碎念念中度过的。
　　头大！
　　第二天，柴慕回来上课了。班上没有和他玩的好的人，所以也没有人在意他回不回来，他甚至连同桌都没有。怎么说，柴慕也是个帅哥啊。这么不受待见的帅哥，也只有他了。
　　“回来了？”我心情好，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笑眯眯的问候下。
　　他把书包塞进抽屉里，好整以暇看着我。
　　“做什么？”被他专注的眼神盯着，我后退一步，疑惑的问。
　　“听说你考年级第一了？”
　　“嗯哼。你有意见？”
　　“没有。”
　　“那就少废话。”果然欠骂的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满脸黑线……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
　　下午放学后，柴慕和程东站在学校的公告栏面前，看着上面新贴的月考排名。
　　“你别说，这姜炀还真挺牛的。年级第一啊。”
　　“这就是你的水平？”柴慕点了点第二名的位置。
　　“大哥，我文科科目真考不过她，她太变态了，政治地理历史门门九十几。我理科厉害，可是生物不还没有学嘛，总分肯定比不过她啊。”程东很委屈。他数理化考得再高，也比不过人家四门啊。
　　柴慕看着姜炀的成绩表，化学和物理比起其他，果然不行。物理甚至没有及格。她还挺猛嘛。看不出来，人微胖微胖的，成绩真不赖。
　　要是我知道他心里骂我胖，我非撕烂他的嘴巴不可。
　　“不过，要是你也考了，也许第一名就是你了。”
　　“要是我，第一名还是她，第二名才是我。”
　　“哟哟哟，咱们柴公子这么不自信啊？”
　　“理由同你的一样。我一贯烦读政治历史。”
　　“也是，有谁能文综考这么好的啊？变态！她肯定要学文！偏科啊！还好她学文，不然我可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了！”
　　“嗯。”
　　“嗯什么嗯啊！有人猜测，她偷题目了。”
　　“偷一门，可以，偷所有科目可能么？”
　　“也是，我也不信。就是他们羡慕嫉妒恨。不过，你说，她成绩这么好，怎么不去一中？”
　　“你怎么不去一中？”
　　“柴少爷，我不去一中是为了谁啊？”
　　“我只知道，一中有你初恋女友，你不敢面对罢了。”
　　“嘿嘿，那是一部分原因嘛，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啊，因为你！我才在二中的。不然鬼来这个学校，一点学习的氛围都没有。无聊死了。喂，你真不打算学习了？混混日子？”
　　“我答应了别人，按时上课的。至于学习嘛，今天之前没想，现在嘛，是要学习了。”不能被人鄙视不是？
　　“真的啊？！那咱们可以横扫二中，称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东只要一想起来就热血沸腾啊。一个人学习太没劲了！
　　“别得意，你只是第二名，第一名有人了。”柴慕看着斗志昂扬的某人，不在乎的泼冷水。
　　“呜呜~(>_<)~对手太难缠！”程东哀嚎着。
　　果然后来，高一的所有月考，程东都没有进过前二。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呵，总不能比不过一个娘们？”柴慕盯着姜炀的名字。
　　“这娘们可不是普通娘们。”程东无奈，“对了，那件事怎么解决？周末带人去报仇？”
　　“交给我爸处理了。你们都是学生，不要插手了。”柴慕收回目光，冷冷的说。本来，要是没有答应她的要求，他是一定要去报仇的。可是，现在……有比报仇更重要的事干。
　　“什么！就这么算了？！不是你柴慕的风格啊？”程东惊跳起来。
　　“懒得脏手，反正有人替我们教训他们。就和你们说吧，他们一定会进去的，多少年出来，能不能出来，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柴慕甩着书包就走了。
　　“哼！便宜他们了！”程东义愤填膺。
　　“东东，我从不后悔之前做过的事情，而之后我也不想再浪费那个时间做无谓的事情了。只有自己变强，才能无所畏惧。你知道的，我家，如果我不够强，是离不开的。”柴慕望着远方，眼中满是苦涩。
　　她说得对，不能用自己的未来来惩罚什么。
　　不值得啊不值得。
　　“你也别和你爸置气了，他终究是你爸。”程东是知道柴慕家的事情的，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
　　“呵，别担心了，我和他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事情。告诉兄弟们，周末我请他们吃饭。”柴慕无所谓的转换话题。
　　“嗯！我去说。”程东跟上。
　　两个少年，行走在黄昏的小道上。
　　不用说，只要他们回归正途，他们的未来是一片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