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游戏》渐风山

19、陶塑

　　一直在街道里寻找的两人，终于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块空地，想来就是广场了。
　　广场上有着不少人，但巧合的是，一点也没人满为患——人与人之间隔着适当的距离。
　　“看来在休息的人应该不少吧，这个广场竟然不显得拥挤。”张合看看四周散落的人说道。
　　想必起街道，这个突转角出现的广场是十分引人注目的。而且根据之前的经验，这样的地方一般一个区域就一个。
　　孙就回头看了看来路，但已经被房屋遮住，再也看不见来时的黄沙之地。孙就回过头来说道：“这个广场应该就是正对隧道出口的地方吧。看着宽度，也与那时屋舍的大厅雷同。”
　　整合点点头回答道：“应该是，看来小孩子提的广场就是这了。”
　　来到广场的人不是琢磨出了什么，就是在村民那得到的提示。所以都在仔细看着广场，不是在找下一个入口，就是在找“村长”。同样，孙就两人也是如此。他们先是绕着广场走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广场周围是些店铺，有村民提供着酒水，有的在分送着鲜花，还有很多有意思的装饰品在店里售卖——只是没有店员出来议价。
　　一些酒吧里早已坐满了人，里面也不如之前休息屋里的寂静，反而十分喧嚣，宛如一个真正的酒吧，人们在里面畅饮打闹。兴许之前的压抑需要释放，而这个极富生活气息的地方就是最好的选择。咒骂声，咆哮声，笑声在里面此起彼伏。两人很默契的没走进去，而是选择了一旁安静的小店。
　　这个小店放着许多精致的艺术品，像是个旅游小镇的精品店。
　　“那么真实真不习惯。”张合拿起一个小巧的艺术品不屑的说着。
　　一旁的孙就并没有理会，而是十分认真的看着摆放的陶瓷小人。她拿起一个看了看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小人材质不同，造型不同，但看起来所塑的内容都差不多。”
　　张合听闻也观察起来。这小店里有很多不同大小材质模样的小人，甚至有不同的表情。但从穿着来看，无外乎几类人。穿着神父衣服的人，带着猎枪的人，身着铠甲举着长剑的人，手里拿着植物的人，背着行囊拿着算盘的，拿着书和小瓶子的。
　　“这似乎……”张合顿了顿说道，“这就是小孩子提到的猎人，骑士，医师，商人，学者，神父吧。”一边说着，张合一边用手指着。
　　这些小人有的表情惊恐，有的喜悦，有的甚至感受到绝望的眼神。表情各异，没有一个相同外，连姿势也没有一个相同。有的高举双手似乎眼含欣喜，而有的扑倒在地，看不清脸庞。甚至还有受伤的模样，断手，断臂。这样无比真实又符合现下情况的雕塑，让两人不寒而栗。
　　“这些不会是以前来这的人吧。”张合不可置信的说道。
　　“看来小孩口里的那些人，其实指的就是我们。”孙就嗤笑道，“莫不是个角色扮演的游戏？”
　　张合皱着眉说道：“那之前的一切是为了选择合适的人选？”
　　孙就拿起不同的小人说道：“这些人不管面貌如何改变，总体特征没变。神父一定穿着神父的长袍，猎人一定带着枪，骑士佩着剑，医师拿着草药，商人背着行囊拿着算盘，学者一定拿着书和瓶子。即使所塑的内容不同，但特征一定相同。”
　　张合接过话说道：“换句话说，在这里的所有人一定符合这些角色的特征。”
　　“我们穿着上肯定是不会相同的，特征肯定是在这被莫名其妙放大的特点。”孙就举起一个猎人陶塑说道，“猎人的敏锐感官。”
　　张合拿起一个骑士说道：“正义和勇猛。”
　　“我们几人也都符合这些角色的特点。”孙就拿起其他的陶塑说道，“赵清的医师，邱宮的神父。”
　　张合拿起学者说道：“我的学者。看来我们还缺个商人，毕竟小孩说是六人同行。”
　　孙就点了点头，皱着眉思索了半天说道：“我们来到这后，似乎一直在被分流，从偌大的联排屋舍开始就十分的明显。”
　　张合回想着说道：“当时的教室大概可容纳五六十人，但大厅却容纳了数百人。而舱门后则是百人，隧道里出来的又被削减了不少。进入小镇后，一个小屋也不过几十人。”
　　孙就继续在小屋里转悠起来，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教室大概是让我们拉帮结派的，而这里的小屋就是最后的确定吧。”
　　“那我们回去还得再找一个人。”
　　孙就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一旁被黑布遮住的入口，掀起那幕布说道：“这是走到这里的人，而没走到这的人怕是在这吧。”说着，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这个黑暗的房间。
　　张合走过去，借着屋外的光看去。那房间里堆积着如山的碎片，没有一个是完整的身躯，有的只是破碎的脸庞和惊恐绝望的眼神。那眼神如此的熟悉，所以论断也是做的十分迅速。
　　“我想是的。”
　　两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沉默了片刻后，张合开口说道：“那村长还没有大摇大摆的驾到，想来还有时间，不如再看看小人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把。”说完，就放下了幕布，让那个房间再次被埋入黑暗里。
　　这店面从上到下的架子上都放着形态各异的小人，有的放的太高，所以孙就二人只得将一旁的梯子架上。他们仔仔细细的看着屋内的每一个小人，希望从雕塑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这小人数量惊人，好在两人的性子都沉稳，倒也没显得急躁。
　　这个小镇不同于之前的三个地方，它有着真实感，但一方面又是个完全被隔绝的地方——沙尘暴进不来，怪物进不来。甚至，连时间也进不来。不过这些深处腹地的人是感受不到的。
　　过去了多久两人并不清楚，他们完全沉浸在探索细节里，可有用的东西太少。除了能判断他们是哪一类的雕塑外，并不能从小人的表情动作衣着猜出什么。
　　已知的东西里自然是得不出新的结论的，因为它只是工具。
　　“张合，你看这个。”孙就在稍里面些的角落里大声说道。
　　张合赶紧走了过去，这一走近就看见孙就手里捏着什么。孙就见张合过来，就立即把那小人递了过去。张合拿起一看，这是个带着厨师帽，手里拿着菜刀的小人。
　　“这是个厨子？”张合拿着孙就手里的小人说道，“刚才小孩好像没提到这人。”
　　说完，张合环顾四周，仔细的看了看说道：“这个小人不像其余那么新，而且看起来也就这一个。难道这就是小孩子提到的魔鬼？”
　　孙就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张合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我们转悠了一圈，你有看见这里有厨房吗？”
　　孙就这样一问张合才反应过来。这偌大的小镇里有着各种各样的小店铺，也有餐厅。可是餐厅里却没看见厨房，食物也是以自助的形式放在屋内。而众人休息的小屋也是，放着美味的食物，可没有看见厨房。
　　“没有厨房，哪来的食物？”张合皱着眉思索着。
　　孙就拿过他手里的厨子说道：“没有厨子，自然不需要厨房。”
　　有什么呼之欲出，可又迟迟不肯跳入意识层面。
　　孙就正打算提议回小屋时，突然一声钟响将两人的意识轻易的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