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游戏》渐风山

18、小孩

　　“拿些餐具吧。”孙就用桌上的餐巾一边擦着嘴一边小声说道。
　　虽然是音量不大，但桌上的几人也都明了。默默的擦拭着，小心的包裹住放在包里。而其他桌的人，即使没看见孙就他们的行为，也默契的做着相同的事情——难得有了可以防身的东西自然要收好这礼物。谁知道，恐怖的是怪物还是人？
　　大多数人也用完了餐，有些人进到里屋休息，而有人则尝试出去看看。对此，张合提议道：“我们出去转转吧。”
　　孙就点点头说：“王横你们在这休息会儿吧，我和张合出去看看。”说完就向着门走去，张合挑挑眉无奈跟上。
　　待孙就两人出去后，王横摸摸鼻子轻声说道：“这家伙还挺霸道。”
　　一旁的赵清看着邱宮打趣道：“一涉及到你，她还真是霸道的，不给人丝毫反驳的机会啊。”
　　邱宮无奈的笑笑说道：“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嘴？”
　　俩人嬉笑打闹着向着里屋走去，被留下做保镖的王横自然紧紧跟随着。
　　走近里屋才发现，大门的右边还有一个侧间。而此时的屋内也自然的分成了男女两间，女生都在右边屋内歇息，而男生则在另一件。也许是这里与普通世界的无限接近，让规则再次回到了人们的身上。
　　“你们就在这休息吧，有事叫我。”王横看了看全是女生的房间，没有踏进去，站在屋外嘱咐了几句，然后就选了离里屋近的床闭目养神。
　　女生休息室里，靠近门的地方早已被别人占据，邱宮两人无奈只能去到稍远的地方。屋内的放在大致十张床，和男生屋一致。而这床也算大，邱宮和赵清两人躺着也算是绰绰有余。于是两人也没分开，就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响起的钟声，还没来得及让人去思考它的出现，就突然袭来一阵困意，让所有人沉沉睡去。

　　除了在屋内休息的人们，还有不少人选择在屋外转悠。小镇的街道上有着络绎不绝的外来人，以及叫卖嬉闹的本地人。如果没有之前的一切，想必这就是个旅游小镇的全貌了。稍有不同的，大概是“游客”没有带着相机，眼睛里也没有游玩的闲适。人们都小心翼翼的打量镇上的东西，手也随时抚在装有刀具的口袋上。
　　“这里可真热闹。”张合嗤笑一声说道。仔细看看两人，脸上的表情比起周遭的他人，可真是淡然自在，像是出来游玩一般。
　　“看来这少不了蛊惑人心的东西。”孙就看了看不远处跟随着小孩嬉闹的人。那些人看起来高兴极了，与孩子们在街上奔跑，时不时捉弄下其他村民。
　　张合顺着孙就的目光看了看，说道：“人总是在强烈的刺激后想恢复到以往的节奏。怕是，这个小镇就是这样的目的吧。卸下的防备很难再装回去。”
　　孙就没再看着逐渐融入小镇的人，而是抬头看了看照射头顶的太阳。十分耀眼的阳光让孙就眯着眼，不自觉的伸手挡住。
　　“我们也去找村民聊聊天吧。”孙就指了指一旁玩耍的小孩说道。
　　两人走过去，礼貌的和小孩打了个招呼。那孩子也不怯生，拉着两人的手让他们与自己一起踢石子。孙就二人一边与小孩玩着，一边问道：“小朋友，你平时都在镇上玩吗？没有出去玩过？”
　　“有去过后山，但现在不能去了。”小孩子时候有些闷闷不乐的说着。
　　“后山？后山在哪？”张合问道。
　　小孩指了指身后被云层笼罩的地方说道：“在那。”
　　那是一个与来路——黄沙墙相反的方向，想来是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张合指了指黄沙墙说道，“那边呢？你去过吗？”
　　小孩子顺着手看了看说道：“那边？那边是什么嘛？”
　　那高耸入云的黄沙墙十分显眼，但小孩子眼里似乎是不存在的地方。
　　“那边有个荒漠，还有个高山，你没去过？”孙就问道。
　　“那边？那边是什么？”
　　张合疑惑的说道：“那边就是那边，被黄沙笼罩的地方。”
　　“那边？那边是什么？”
　　不管两人怎么解释“那边”是哪里，小孩的回答永远是那一句，不曾改变一字。就像是向盲人解释黄色是什么颜色一般，无论怎样的表述，他也会不明白。一个不存在认知结构里的概念，怎么说也是无法想象的。
　　张合伏在孙就耳边说道：“他的概念里也许没有‘那边’这个概念，就像是到了宇宙的边缘，另一边不是墙也不是空间，就是个无法理解的概念。”
　　孙就点了点头，然后转换了问题说道：“小朋友，为什么现在不去后山玩了？”
　　小孩立即换上了鬼脸，可以压低声音说道：“因为有魔鬼！”
　　“魔鬼？”两人再次疑惑了。
　　“是！”小孩拉扯着眼角说道，“很恐怖的魔鬼！村长每天都在召集勇士去后山讨伐魔鬼。”
　　短短几字让两人惊诧不已。魔鬼是什么？村长又是谁？我们是被召集来的勇士？目的是要去讨伐魔鬼？
　　众多的疑问在两人心里盘旋。但好在他们都是理性的人，所以冷静的逐一问着
　　孙就开口问道：“那个魔鬼对小镇做了什么吗？”
　　“它吃人！晚上在外面游荡的人都会被恶魔带走！”
　　孙就继续问道：“你见过恶魔吗？”
　　“村长才知道。”
　　张合接着问道：“村长之前有找勇士去后山吗？”
　　“有的。”
　　“他们是什么样的？”
　　“他们是远道而来的骑士。”说着小孩还学着骑士挥舞着长剑。他继续说道：“还有山里的猎人。”说着他举起木棍装作猎枪瞄准着眼前的两人。“还有个温柔的医生，他给了我驱虫药。镇上的神父也跟着去，还带着他的学徒。”说着，小孩子笑了起来，说道：“他可是个聪明的学者，平时会教我们识字念书，不像神父老是板着脸。”
　　“就他们几个人？”
　　小孩摇摇头说道：“商人也去了，他说他急着去送货，要翻过后山才能过去。”
　　“他们回来了吗？”这个问题让两人心悬在了嗓子眼。
　　“村长才知道。”
　　两人迫不及待的问道：“村长在哪？”
　　“在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