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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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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蒙哥利亚特种部队的精英们以最快的速度,无声的穿过楼道,看上去他们只是在匆匆的走路,可是速度已经接近了常人的奔跑速度。不过他们竭力掩盖下的一切行动已经落进了多国部队宪兵的眼睛里,至少有五十名以上的多国部队宪兵化装成客人来保护出席酒会的七名将军及其夫人。在被占领的形式下,蒙哥利亚的保安部队是无法得到西方信任的。
□□听见了身后金属撞击的声音,随即而来的是一口标准的英语:“我们属于美国太平洋舰队,宪兵,根据我们双方的交涉,这个酒会的保安工作由我们共同负责,请解释你们现在的行动。”
□□无奈的举起了双手,如此果断的行动和完全政治腔调的警告,对方绝不是多国部队的普通宪兵,必然是宪兵中的高级军官。
“我们在追击一个危险的恐怖分子,”□□只好耐心的解释。
“你的姓名?”
“□□。”
“军衔?”
“上校。”
“所属部门?”
……
……
与此同时,李汉的情况却要好得多,虽然他一样迎面遇见了多国部队的宪兵。
“先生,请不要随便活动,这里是禁区,为了您的安全,您最好呆在指定的活动区域。此外,可以看一下您的身份证件么?”一身黑色的西装配上一副黑色的墨镜,李汉面前站着的宪兵是保镖的标准装束。
李汉冷漠的脸在抬头看宪兵的时候展示出了他最动人的微笑:“天啊,没法想象蒙哥利亚也有这么大的五星酒店。你知道,来这里之前,我以为蒙哥利亚像非洲一样。”
无论俚语、声调、还是口气,李汉的口音都是完全美国化的,挑不出丝毫毛病,宪兵甚至还听出了李汉的一点德州口音。这无疑使宪兵的警惕放松了。
“您不是蒙哥利亚人?”宪兵看着李汉黑色的头发和眼睛。
“也许四五百年前是,”李汉笑了笑,说:“你知道,他们都说我是蒙古种的……野驴。”
宪兵也笑了起来,虽然职业要求他一贯保持严肃,可是在李汉笑容的感染下,他觉得自己如果不笑会很失礼:“我没有见过野驴,更不用说蒙古种的。”
“你已经见到了,”李汉耸了耸肩膀,“对了,我可以去高层看看么?我真的不知道哪里是活动区,你知道,送给记者的请柬很简单,他们没有给出地图。”
“那是不允许的,您还是赶快回大厅吧,听说很快会有一个抽奖的活动。”宪兵为李汉拉开了门。
“我一向不对自己的运气抱任何希望。”李汉耸着肩膀穿过了封锁线,留下身后的宪兵彬彬有礼的看着他微笑。
等到□□上校和宪兵们一起冲到被管制的出口前时,李汉已经悠闲的步入了大厅。“封锁全部出口,封锁全部出口!”□□和多国部队的宪兵开始全力合作。
完全是悄无声息的,便衣和保安封闭了所有的出口,而穿黑色西装的宪兵和特种部队开始象梳子那样梳理大厅里的所有人。客人们虽然感觉到这些保安带来的不便,却没有想到局势危险的变化。而多国部队的七位将军已经在宪兵的保护下悄悄离开了会场。
“他没有枪,”□□冷冷的说,“所有客人都经过金属探测器的检查,他不会有枪的。”
“嗨,看这里。”大厅里一个特种战士被人拍了肩膀。
没有丝毫的征兆,一只拳头准确的击打在他的小腹上,拳头上的一根手指屈起,那一点拳锋正好点在他的膻中穴。剧烈的疼痛瞬间冲上大脑,即使是特种部队的精英也只在一击下就晕倒了。而他腰间的柯尔特自动手枪已经悄悄的易了主。
不过这一切都瞒不过在二楼的栏杆边巡视的宪兵,□□立刻得到了报告:“发现狐狸,他拿到枪了。”好在李汉并没有隐藏身形的打算,拿到枪后的李汉毫不犹豫的喊了起来:“请大厅里的各位立刻从安全门疏散,我们发现恐怖分子潜入了酒店。”
二楼的□□已经看见人群中的李汉了,他甚至看见李汉拧头对他笑了一下。他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李汉举起枪来,向空中射了一枪,整个大厅顿时都暗了下去。
那一枪击中了酒店的电揽,巨大的水晶吊灯提供了大厅的绝大部分照明,它只有一根输电线路。大厅里只剩下一片混乱,再也找不到李汉的影子。
灯熄灭前,伊瑞娜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那日松议员把她抱得越来越紧,尤其是在舞池中人渐渐多起来以后,没有人再把视线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那日松开始紧紧的捏住她的手,并有意无意的磨蹭她的胸口。她开始发现李汉的评语并不是很恰当,在大规模的外交宴会上还能这样骚扰女士的,与其称为花花公子,不如称为色狼更合适。
“我胸口的胸针被您蹭掉了。”伊瑞娜已经做出了最严厉的警告。
“如果有机会,我很乐意买个新的送给您。”那日松微笑着,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
感觉到那日松那只讨厌的手正在抚摩自己裸露的背部,伊瑞娜全身都开始起了鸡皮疙瘩,她几乎要忍不住一脚踢在那日松腿间的时候,大厅里的吊灯熄灭了。
“对不起,”伊瑞娜如逢大赦,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我要去找我哥哥了。”那日松却没有松手,相反,他完全把伊瑞娜抱在了怀里,同时一只微型手枪抵住了她的腰间。
“对不起,女士。北部联军里没有姓格日勒的上校,我曾在那里服过役,”那日松在黑暗中毫不畏惧,一边推着伊瑞娜向紧急出口靠去,一边悄悄抚摩着她光洁的后背,“您的哥哥当然也不叫做格日勒,他叫做飞天狐狸,飞天狐狸李汉。蒙哥利亚不会允许外来的狐狸干涉我们的政治,所以我们必须杀了狐狸。至于你,美丽的小姐,我个人会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
那日松的冷笑忽然凝结在脸上,因为他发现说谢谢的人不是伊瑞娜,而是一个男子低沉悦耳的声音。随后一只钢铁一样的大手拧过他的手腕,夺下了微型手枪。那人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从伊瑞娜身边完全揪了出去,接着对方的膝盖很凶狠很有力的击在了他的胯间。
李汉耸耸肩膀看着那日松议员痛苦万分地在地上打滚:“抱歉,保护她这种责任有很多人愿意承担,议员先生,您还要排队。”
混乱中,宪兵和特种部队根本无力阻止人们冲出大厅,这些都是蒙哥利亚的高层官员还有西方各国大使馆以及通讯社的成员。无论如何,没有理由为了抓到飞天狐狸而牺牲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生命。没有法子,□□只得咬牙切齿,眼睁睁的看着人们纷纷离开了大厅,他也抽不出足够的人手去监视离开的人。
酒店二楼的休息室中,议长静静的坐在那里,佝偻着背,凝视着桌上放置的蒙哥利亚小国旗。许久之后,他才缓缓闭上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门被暴躁的推开,那日松双眼通红的冲了进来,狠狠的踢了沙发一脚,跟随他进来的□□上校也是一脸阴沉,眼睛中闪烁着逼人的冷光。随后,几个官员依次进入了休息室,那日松依旧咬着牙,不时的踢着周围的家具,毫无政治家镇定雍容的风度。
“狐狸跑了,”□□说,“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他太冷静了。”
“现在通知你的人,□□上校,通知你所有的手下去杀了他!”那日松吼了起来,“实行宵禁,搜查附近的地区。让你的情报网日以继夜的工作,去把那个该死的狐狸干掉!”
“那么简单么?”议长冷笑了起来,“蒙巴顿军事学院的一流学生从来不会进行没有把握的工作,尤其在政治上。他们既然愿意参加保护鲍尔默将军的活动,那么在他们背后活动的势力将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是谁在支持他们呢?中国,或者俄罗斯?你没有能力承担这个后果的。”
“鲍尔默不是什么将军!”那日松有些歇斯底里了,“他是一个叛国者,一个囚犯,议长先生,请您最好记住。”
“他从来没有背叛蒙哥利亚,即使他的决定可能是错误的,但是我知道的彭·鲍尔默比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爱这个国家!”议长的声音原本衰败如枯叶,现在竟有了一股不可抗拒的气魄。
周围的几个官员不约而同的回避了议长灼热的目光。
“住口,”那日松猛的抓住了议长的领带,“你只是鲍尔默那个伪政府的议长,我们只是迫于宪法才保留你的。大选后,你一样会被作为战犯送上国际法庭,我们会有新的政府!没有鲍尔默,也没有你这样的蠢猪。”
“效忠西方的政府么?”议长冷笑,“让他们把握这个国家的所有权力,在我们的国家里安置危险的弹道武器,低价获取我们的牧业资源?新的政府,那日松议员,那就是你领导的所谓新政府吧?”
那日松脸上闪过狰狞的神色,旁边的一个官员急忙阻止了他:“还是先设想一下计划吧,如何防止“飞天狐狸”带走将军,啊,不,是鲍尔默。他一个人的活动能力能大到这个地步,这实在太出乎我们的想象了。”
“原本按照计划,我们可以在酒会上完全控制住他,可是议长,”□□恶狠狠的瞪着议长,“您让我们失望了。您还是用语气和说话方式泄露了我们的秘密,我没有想到您也有这样的谍报素质。”
“不要低估我,”议长冷笑,“我也曾是一个军人。”
“杀了鲍尔默,”那日松狠狠捶了一下桌子,蹲在官员们面前的茶几旁,“杀了他,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始终没有办法消灭他的影响力。”
官员们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一个人犹豫着说:“这个消息如果泄露出去,我们的声誉就全完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鲍尔默身边还有一支两百人的卫队,逼急了他们会反抗。那两百人都是独立军的精英分子,公平战斗的话他们可以对抗两千普通士兵。”
“我不管,”那日松指着□□,“你去杀了他,所有的装备和士兵都可以调用,尽快准备,在飞天狐狸找到他之前杀了他。不能让他在我们手里把这个消息暴露出去。”
“是!”□□行了一个军礼,离开了休息室。
“你们也走吧,都离开这里,让我安静一下,”那日松不耐烦的对其他的官员挥手,“把这个老家伙带出去,从今天起他不许离开自己的家。”
官员们在那日松面前都很谨慎,他们扶起议长,悄悄的离开了休息室,只剩下那日松一个人大口抽着雪茄站在那里。
“让酒店加强检查,”那日松平静下来以后给保镖打了电话,“我今天住在这里,今后几天所有的活动全部取消,我不回官邸了,直到恐怖分子被抓获。”
放下电话以后,他才感觉有些疲倦,两腿中间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除,李汉的下手并不轻。那日松连洗澡也没有了心情,随便换上一件宽松的睡衣走进里间的卧室。
这是巴勒高彦酒店最豪华的套房之一,卧室内一律是欧洲中古式样的红木家具,陈旧却典雅,每一处包金和镶嵌都出于高级工匠的手笔。这是那日松最喜欢的房间,足以体现他的身份,更何况他随时会带回各式各样的女伴,无疑是不能直接回家的。
那日松打开了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正坐在中央的高背沙发上,温和的看着他笑。他双手交叠起来压在膝盖上,手边还有一本精装版的书,整个看上去,他倒更像这个豪华卧室的主人,而不是那日松。
那日松觉得整个人都要瘫软下去的时候,伊瑞娜微笑着在他背后关上了房门。“我没有逃跑,”李汉说,“因为我还有些问题必须问您。”
“要苹果马丁尼么?”伊瑞娜站在酒柜旁边。
“我只要苹果汁,马丁尼加冰给那日松议员,他需要冷静一下。”
伊瑞娜扶着那日松,让他坐在了李汉对面的沙发上,事实上那日松根本挪不开步子,完全依靠伊瑞娜的力量在支持,好在凤凰女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很遗憾,您没有一个政治家应有的风度,”李汉品了一口苹果汁,“这是事实,我不想隐瞒。试试加冰马丁尼,它会帮助你安静下来。”
那日松双手哆嗦着捧起酒杯,把马丁尼和冰块一起倒进了嘴里,这才颤抖着说:“不,不要杀我。”
“现在还不至于,先镇静一下,”李汉随手一指,伊瑞娜又给了他一杯马丁尼。
连续喝下几杯烈酒,那日松已经有了醉意,身子也渐渐不颤抖了:“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位置,将军的位置。”
那日松从书架上抽出了一张地图递给李汉:“在乌兰巴托西边四十英里,一栋老式别墅,你可以找到的。”
“将军是怎么被捕的?”
“他的卫队里有我们的人,我们知道了他的位置。”
“为什么没有向外界发布将军被捕的消息?”
“西方还不知道,我们准备把将军……作为一个条件和西方谈判。”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动?”李汉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脸色通红的那日松。
“有人主动报告我们的,是□□找到的消息。”
“主动报告你们?”李汉沉思着,把苹果汁一饮而尽。
“我说的都是真的,请…请你…不要杀我。”看着李汉放在扶手上的手枪,那日松的脸上的神色变化不定。
李汉微微笑了笑:“我相信你,现在多喝一点,我必须在这里等几个小时再走,外面还很危险。”
“等几个小时?”伊瑞娜看着平静的李汉。
“是啊,深夜三四点钟的时候人最容易疲倦,我们要在那个时候比较容易避开警卫。”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你多给议员先生几杯马丁尼让他喝醉,我看一会书,”李汉说,“这是精装版的格林童话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那日松恐惧得不断喝酒,结果彻底的醉倒在沙发上。
而伊瑞娜昏昏欲睡的靠在李汉身边的沙发上,听他有条不紊的念着格林童话:“下面是黑公牛王子的故事,让我先来看看公主叫什么名字……时间不早了,以后再看吧。”
李汉起身推了推困倦的伊瑞娜:“天使,你去把门口那两名警卫解决了,然后藏在我们来的时候侧面的杂物间里,我安排议员先生睡下后就来找你。但是不要轻易下楼,楼下有大批的便衣。”
伊瑞娜点了点头,悄悄的走向门口,虽然她的格斗技术没有李汉那样精湛,不过普通的警卫人员还是很容易应付的。她在门口回过头,看见李汉扛起了高大的那日松议员正往床那边走,随口问了一句:“要我帮忙么?”
“不用,”李汉回头对她笑笑,“小心的去吧,我给他盖上被子就来找你。”
李汉把那日松扔到床上,伊瑞娜的脚步声已经远去。李汉站在床前,静静的看着酣睡的那日松。他再次确认伊瑞娜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之后,提起了那把柯尔特手枪。他将一只雪白的鸭绒枕头压在了那日松的头上,枪口深深的陷进了枕头中。
只听“扑”的一声轻响,枕头上微微溅起几片羽毛,黑红的血从枕头下缓缓流出来,浸透了雪白的床单。
“抱歉,”李汉提着枪站在黑暗中,“在我找到将军前,不能允许任何杀他的计划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