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诀》赵忱

9、茫茫征途无归路（三） “若往事非

　　第九章茫茫征途无归路（三）
　　“天牢！？”剩下三人惊呼道。
　　穆玦点点头，道:“大抵是如此的！地道处于整个藏书塔左侧，财神一开始走的独道应是迂回向下的。半个时辰足以到达藏书塔的地底下。而后地道分成一左一右两条道，且右道有爬过的痕迹，我便大胆推测，这右道朝的方向应该是正北，左道则是向西。这便有了解释，藏书塔左侧正北方向是天帝寝宫——玄黄殿，其向西方向便是神界天牢！但这只是我的推测，至于地道的走向到底如何我也不清楚。”
　　“你说这向西的地道是通往天牢我觉着有些道理，但这向北的……我觉得行不通！”沉思后，我反驳他道，“天帝明明有打开第九层的钥匙，为何不从正门进？却偏偏要偷偷摸摸的修个地道让人进？”
　　穆玦摸了摸下巴，“这一点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啊！”凤淼惊叫一声，右手握拳拍在左掌之上，像是想到什么，“既然这地道埋在地底下，那我们根本就摸不清它的套路，若是它在底下拐了个弯，到了别的去处我们也不得而知。如果真像穆玦上神推测那般，天帝修这地道自有他的缘由。如若不是，地道绕过玄黄殿一直去向北方，那便不在神界了！”
　　我倒吸一口气，玄黄殿一直向北是魔界啊！事情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此事事关重大，理应禀报天帝！”梵音满脸正气道。
　　“万万不可啊！”我抬手急忙阻拦，“若是天帝问起我们为何去藏书塔，该如何作答！若是暴露了目的，我们可都要受罚啊！”
　　找寻神魔大战的古书，是为了求得上古凶兽穷奇封印之地，这可是作死的节奏啊！
　　“寮莎，先别着急！”穆玦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安抚，“此事由我去告知天帝，最为合适不过。这第九层之门也本是我打开的。若是天帝问起，我自有一翻答法。”
　　我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了穆玦一眼，嘴唇嗡动，说了一声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多谢。

　　我趴在镜台前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昨夜从藏书塔出来后，穆玦匆忙赶去了玄黄殿将地道之事告知天帝。天帝闻之大惊，命穆玦连夜封锁地道。
　　今日早朝后天帝秘密派遣穆玦、梵音以及孔宣战神彻查此事。而在凌霄殿上我就翻着眼皮使劲眨眼朝天帝示意可以将我一同留下，无奈这老狐狸偏偏就喜欢装傻，“白卿莫不是昨晚没睡好？朕瞅着你眼皮直打架呀！”
　　我咬牙切齿，闷声道:“回天帝，臣……臣昨夜休息的甚好。”
　　天帝满意点头，扶了下他的白胡子，“如此朕也就放心了。众爱卿再无要是禀奏便退朝吧！”
　　天帝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众人道:“恭送天帝。”

　　“哎——”我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来。
　　恰逢东菱端着点心走进屋子，见我一脸愁容、唉声叹气的，便问道:“姑姑，这是怎么了？何故如此哀愁？东菱将你最喜的绿豆糕端来了，快来尝尝吧！”
　　我挪步走到圆桌前坐下，拿起一块绿豆糕狠狠咬了下去，道:“天帝道我若应了穆玦上神的封神大典便罢黜我揽收香火钱文官一职，改册我为威武骁勇赤胆战神。可如今已离大典过去一月之久，诏书却迟迟未下。今日朝会之上，我向天帝暗示我亦望参与地道一事，但这只老狐狸竟与我打起马虎眼！真真是气煞人也！东菱，你道他这是在诓我呢还是在诓我呢！？”
　　谁料想东菱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我刚塞进的半块绿豆糕将将噎在喉咙里，我“呜呜”直叫着，试图将她的手掰开，未果。东菱却一脸紧张，伸长脖子朝屋子外打量，道:“我的姑奶奶哟，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天帝向来是秉公执法的，怎会诓姑姑你呢！三思而言三思而言，小心隔墙有耳啊！”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东菱的手掰了下来，急匆匆的倒了杯茶水，一口咽下，顿时通常，舒服的“啊”了声。揩去嘴角的水渍，瞥了眼还在紧张兮兮的东菱，无奈的摇摇头，近来东菱是愈发地神叨叨的了。
　　又叹了口气，将脸颊贴在桌面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茶杯。忽而又狠狠地将茶杯搁在桌上，挺身而坐，愤愤不平地道:“本神偏就不信会被困在这劳什子文官上！本神这就去向天帝讨要个说法！”
　　东菱岂料到我会有如此动静，待她回过神来，只见我“不用追”的背影。她在我身后急得跳脚，大声嚷嚷道:“姑姑！莫要冲动！魔鬼！魔鬼！冲动是魔鬼啊！”正在气头上的我，哪里还听得进她的劝阻。
　　走出府邸，再也不怜惜神力，掐了个诀闪身到了玄黄殿前。正巧碰见穆玦一行人出来，我假装没有见着他们，脚步匆匆错开他们，不想却被梵音拉住胳膊，道：“你最近是炮仗吃多了吗？一股子的火气？”
　　我停下脚步，白了他一眼，这几日我正烦着梵音处处帮着穆玦说话呢，道：“不劳上神您费心，小神近日好着呢！”
　　谁知今日梵音硬要同我杠上，他嗤笑道：“不劳我费心？那是谁前几日求爹爹告奶奶的让我帮她忙的哟？昨日更不知是谁害我费了不少神力！”
　　思及孔宣战神在一旁，再与梵音抬杠下去昨日去藏书塔之事便公之于众了，我转身反手按住梵音的手腕，笑眯眯地道：“好说好说，小神这就带上神您去府邸，拿灵丹妙药孝敬你老人家。”
　　说完，拉着梵音就往回走，他便急忙侧头道：“二位战神对不住了，梵音先走一步，改日请二位府上一叙，好酒作陪。”
　　我也朗声道：“小神失礼了，请二位梵音上神府邸一叙，上神他定会以好酒赔罪！”
　　换来梵音一阵苦笑。

　　待将他拖至无人处时，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双手环胸，不满道：“梵音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处处帮着穆玦说话我不与你计较。现在你还当着孔宣战神的面将你帮我做事讲出来，我若再不拦住你，你是不是就要将我们昨日去藏书塔的事也一起抖出来！”
　　“寮莎，自从穆玦上神出现以后，你整个人就像炮仗一般，一点就炸。”梵音沉默许久道。
　　我一时怔住，这几日我的反应，的确是如此。
　　梵音又缓声道：“这些话本不应是我一个大男人来讲的。当初我误把你带入神界，见你彷徨无助，我良心也有些许不安，便把你当亲妹子一样教导，这些话你就当是兄长给你说些贴己的话吧。”
　　“你与穆玦上神的事情我多少是知道些的，但这毕竟是往事。往事如烟似梦，转眼岁月匆匆。不应当如此冲动了。虽说神界比起凡界对女子的束缚要宽松许多，但你屡次冲撞穆玦上神，被那些顽固长老抓住小辫子总归是不好的。再者天帝现如今如此重用穆玦上神，对你的态度却模棱两可，你若如此下去战神之位只怕是离你越来越远了……”
　　“神界与魔界关系日益紧张，一场大战是避免不了的。太平的日子没有多久了，该放下的还是放下吧……”
　　梵音叫我模样怔怔，长叹一声，悄然离去。
　　一阵吹过，柳枝轻轻摇曳，带来缕缕清香。
　　“若往事非烟非梦，我该如何忘记……”我轻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