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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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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职的生活并不好过,职场上的新人们都已经是比我小一圈的了,环顾四周这些年轻稚嫩而青春洋溢的脸孔,有时候内心会不由地焦躁起来。我试图回想起同样时期的自己来让心情平静下来,却又无法避免的想起曾经和那个人一起冲劲十足展望未来的样子,心惶惶然地抽搐了一下。
我下决心的速度很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实说起来很无稽。那是又一个双双打工完回家连话也不想说的夜晚,为了明天早起,也又早早的睡了。可我怎样也无法入眠,隔壁院子里的法斗如往常一样,只要有车或人经过就吠个不停。远处好像又有谁家开着派对,吵杂的重金属音乐回荡在街道上。还有身边,已经鼾声如雷的人。我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为什么我会过着这样的生活呢?曾经的我是这样的吗?
第二天晚上,我拉着他坐下。
“我想回上海。”
他拿出烟,没点。
“你想说什么?”
“不管你回不回去,我要回去。”
他看了我一会。
“你想好了?”
“我已经买了回去的机票。”
他轻蔑地笑了。
“那你还来跟我说什么。”
“对啊。所以,我只是来通知你的。”我也笑了。
有时候笑不是开心,而是一种撕裂前的伪装,我们两个都企图使用这种方式来激怒对方,也或许,我只是想从他的愤怒里看到我们曾经彼此真心爱过的痕迹。可惜的是,效果只能说是两败俱伤。
“离婚的事情我会尽快找律师办好的。”他没有怒火,只是很平静地说完出去抽烟了。
而我,想要流泪的,想要哭尽这些年爱与被爱的生命历程,但最终只是徒劳无功地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僵硬。
接连几个星期跑了好几家面试,最后都败在了年龄和未育上,好在手里还有些余粮,短时间内倒也不至于捉襟见肘。倒是阿虚那边毕竟人脉路子宽,给我找到了一家小型企业,负责处理一些与外国的交流往来事务,我没什么犹豫的,只要有人肯接收,自然是好。
工作有了之后,生活也变得正常起来,拿到工资后我搬离了阿虚家,在工作单位附近租了一个小户型的老房子,设施不怎样,但是小巧干净,房租也便宜。我渐渐地也不再想起在美国的那些日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和那个人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也都从记忆里消除。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半年多,有一天阿虚突然给我打电话,跟我说隋阳也回上海了,我愣了愣,告诉她,什么也不要跟他说,尤其是我也回上海了。
电话那头的阿虚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有什么关系,你都已经离婚了呀!”
我只能好声好气地跟她说:“都什么陈年往事了,你还要揪着不放啊……”
话刚说到一半,我突然灵光一闪,忍不住爆粗口了:“你丫的怎么回事啊!”
她一下子没声音了,迅速的把电话掐了,紧接着又发了一个微信给我:我那天只是顺嘴一提,谁知道他怎么想的,默不作声就回来了,还说要见你一面。
我简直被气的心肝疼,恨不得把立马把她拉黑,手机丢垃圾桶里。
结果我还什么都没做呢,电话响起来:
“顾繁,我是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