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捡的猫开口说话了》冷月死神

14、第 14 章

　　包间里安静了大概十几秒，贺天航这才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喝了起来。
　　文程看了一眼贺天航，又说：“这倒没什么，是一个老案子了。”
　　“哦……”贺天航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对了，我听你叫你的猫‘一凡’，是它的名字吗？”文程突然转了话头，“倒像是个人名儿。”
　　贺天航抬眼看他，心里突了一下。
　　只是他的脸上却没显露半分：“嗯，本来一开始叫铁蛋儿的。”
　　他瞎扯着。
　　文程突然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还是一凡好听点儿。”
　　贺天航也端着茶杯浅浅抿了一下。

　　姜文推门进来，将门敞开：“来了来了来了……”
　　包间里一下子热腾起来，服务员将一整锅的肥肠火锅放在桌上的电磁炉上，又将几碟配菜放好，就出去了。
　　姜文将装着米饭的木桶扯到面前：“来来来，我给你们加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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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到一半儿的时候，文程起身出去了，估计是去洗手间。
　　这时姜文才松了一口气似的，他原本就不是沉闷的性子，这么会儿不说话，他感觉自己都要憋死了。
　　拿过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寡淡的眉毛对着贺天航一挑：“哎，哥们儿，是不是我队长气场太强了，你怎么都不说话？”
　　贺天航有些好笑，回他：“你不也一样？”
　　他本来就是个少言寡语的性子，别人不开口，他就更不会开口了。
　　“唉，”姜文一脸的苦闷，“我确实是有点儿怕他……”
　　说着，他又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贺天航：“不过，我是因为很尊敬他，所以才怕他的。”
　　“是吗？”贺天航喝了一口茶，忍着喉咙的辣意咽了下去。
　　肥肠火锅有些辣，茶也有些热，让他额头出了些细汗。
　　“嗯！”姜文用力点了一下头，“虽然他人看起来很凶，但是业务能力没得说，真的超级负责，做什么都有理有据的，特别让人信服。虽然他刚被调来我们局里的时候那脸臭得……但是我知道，文队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说着，他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的肥肠，然后满足地嚼了嚼：“肥肠也太好吃了！”
　　贺天航原本不是八卦的人，这会儿姜文好不容易开了个话题，他只好顺着问。
　　“哪里不一样？”
　　又在锅里下了点毛肚，姜文说：“怎么说呢，就拿这次的猫咪失踪这个事儿来说……”
　　姜文叹了口气，接着说：“原本吧，像猫咪丢失这种事儿，一般来说也立不了案，算是鸡毛蒜皮的事儿，也没谁想搭腔，但是文队接了这个案子，相当认真的调查，走访啊，调监控啊，在我们看来没必要的，他都弄了。那段时间局里都觉得他挺那什么，小题大做，对，就觉得他小题大做了。本来嘛，猫咪这个案子在他被调来的时候就搁了一阵儿了，之前负责的人也没查出个结果来……没想到最后竟然文队还真给破案了。”
　　贺天航夹着菜看他，文程给他的第一感觉，倒也符合姜文说的这些点。
　　“不过也幸好碰上.你，”姜文笑了，“文队只推测出了大致位置，但是你有定位，倒是给我们省了不少事儿。”
　　贺天航跟着笑了笑。
　　“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文队其实不是咱们市的人，是从别的市里调过来的，”姜文说，“我听他们说，文队好像是因为一个案子，然后惹了不该惹的人，才被一下子调到这里来了，也就比我晚来局里一天……”
　　正说到关键处，包间的门被打开，文程拿着手机走了进来，姜文的位置背对着门的方向看不到，贺天航突然捂着嘴咳嗽起来。
　　“唉？你怎么还呛着了？”姜文不明就里，忙起身弯腰将面前的纸巾盒递给他。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文程关上门，脸上没什么表情，顺手将门给关上，“我没想到你一个大小伙子，这嘴竟然能这么碎……”
　　文程特有的低沉嗓音让姜文差点被自己的椅子腿给绊倒，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回过头见鬼似的看了眼文程，然后又赶忙站起身来拉开凳子让文程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这下姜文是完全不敢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埋头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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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贺天航去结账的时候却被老板告知他们那个包间的账单已经被人结了，他看着被划掉的账单，回头看了一眼和姜文站在一起等他的文程。
　　他走到两人面前：“不是说我请客吗？”
　　姜文愣了一下，看了看贺天航，又看了看边上的文程。
　　“和你开玩笑的，就当交个朋友吧。”文程淡笑着，“毕竟，总的算起来，你也算帮了我们两次了，请你吃顿饭不算什么。”
　　而一边的姜文则缩了缩脖子，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一副忐忑模样看的人想笑。
　　看吧，这就是嘴碎的下场，胆儿都要吓破了。
　　贺天航也不矫情了，拿着手里的锦旗和奖励金，看了一眼，又抬头说：“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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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天航回来的时候，就被汤医生叫住了。
　　“你的猫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汤医生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却还紧皱着，“我发现它的几项数据有点问题，但是我暂时还不敢确定原因，你看看。”
　　汤医生把手里的资料给他。
　　“这是……”贺天航皱了皱眉。
　　汤医生给他的这几张资料的病患对象都是同一只猫，那就是卓一凡。
　　从最开始的时间段，到十几分钟之前，密密麻麻的数据里有几项格外的显眼。
　　“一般来说，这里的数据是不会变化的，因为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身体的机能都会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里，不会一下子突然出现这么大变化的。”汤医生伸手指了指。
　　“所以我怀疑，你的猫应该是一只实验猫。”汤医生说。
　　“实验猫？”贺天航试探说，“小白鼠？”
　　实验猫这种说法很少听说，但是小白鼠就清晰明了了。
　　汤医生拉开椅子坐下，镜片下的眼神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要使身体里某项机能升高或者降低，那就必须得有外界的干扰，例如打一些药，或者是给予一些刺激……”
　　贺天航听着汤医生的话，眉头却皱得越紧了。
　　“可是……”刚开口，贺天航就没了话。
　　那天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不清楚，因为他不在场。
　　“天航啊，你这猫……我建议你还是别养了吧。”汤医生突然叹息了一声，“不然我怕你引火烧身啊。”
　　贺天航放下手里的资料，抬眼看着汤医生。

　　卓一凡终于等来贺天航的时候，他正趴在猫笼子里和对面笼子里的泰迪狗子对望着。
　　“嘿！哥们儿！我在这里！”卓一凡赶忙扯着嗓子大喊，两只爪子伸出笼子外冲着贺天航招了招手。
　　装着卓一凡的那个笼子放得有点低，贺天航往四周看了一圈，这才看到被关在笼子里的黑猫正一脸兴奋的模样。
　　“你怎么……”他蹲下.身，刚想打开笼子的时候才发现，笼子门的那里还被拴了好几道的绳子。
　　“你可算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卓一凡口不择言地嚷着，“那个美女把我关在这里怕我乱跑，但是发现我会开门儿之后，就给我拴成这样儿了。”
　　贺天航手上动作一顿，不消一会儿，笼子上的绳子被成功解开。
　　卓一凡被贺天航抱了出来，可能是没注意，也可能是因为见到贺天航所以他太过于兴奋了，总之，卓一凡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一人一猫都愣住了大概好几秒。
　　原本贺天航是以半蹲着的姿势，将卓一凡从笼子里抱出来，被抱出来的时候他自然是和贺天航面对面的，可是，就在两张脸靠得最近的时候，他竟然伸舌头往贺天航鼻尖上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操！
　　“……”突然僵住的贺天航卡着猫的胳肢窝不知道是该放还是不放。
　　这要是一直普通的猫咪，那他倒是不会这么大反应。
　　而跟着他一同愣住的，还有卓一凡，他的舌头都还没收完，留了一小截儿在嘴边，配上那俩圆溜的猫眼，怎么看怎么逗乐。
　　“汪！”笼子里的泰迪对着他俩叫唤了一声。
　　随着狗子弄出的声响，一人一猫这才回过神来。
　　卓一凡迅速从贺天航手里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窜了出去。
　　丢死人了！！！
　　他是大傻逼吗？好端端的舔人家干嘛！！！
　　贺天航感觉脑子里像是滞空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又用指头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卓一凡躁红着脸，感觉毛都要炸起来了，他在门口不停地踱步，尾巴像根天线竖得笔直，奈何他自己也没发现。
　　不一会儿，他才见贺天航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模样。
　　卓一凡心里又是一紧，耳朵一会儿立一会儿趴的，眼睛直溜溜盯着和汤医生道别的贺天航。
　　他很尴尬，却又感觉自己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生气，他搞不明白。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很突然的就舔了贺天航，像是脑子和他各自分家了一样，都不带打招呼的。
　　贺天航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