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捡的猫开口说话了》冷月死神

13、第 13 章

　　听他这么问，卓一凡这才慢慢坐起身来弯着脑袋用爪子往自己身上细细检查了一圈，他的身上好几处都被绑了绷带，可是他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儿都不疼了。
　　他惊讶地抬头看向贺天航：“诶！我好了！”
　　这一抬眼，他才看到贺天航下巴上没怎么清理过的青色胡茬，眼眶微微睁大。
　　这人……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贺天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眼里还有一些红血丝，像是没怎么休息过的样子，嗓子也有些发哑，“你给我说说。”
　　卓一凡看着他，张着嘴想问问贺天航他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守着他好几天都没睡觉吧？
　　应该不至于吧？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问不出口，总感觉别扭。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回答：“啊……这个事儿有些说来话长。”
　　“那就说重点。”贺天航说。
　　卓一凡这才回忆起来，从自己从店里出来，被贺天宇那几个傻缺玩意儿抓住暴打开始，再到最后被藏獒一口咬住然后砸在墙上……
　　“……然后我再睁眼，就在这儿了。”回忆结束，卓一凡后怕地松了口气，又笑了，“你又救了我一次呢。”
　　卓一凡的回忆确实是挑着重点说的，言简意赅，却也让贺天航心里跟着一紧。
　　贺天宇？
　　贺天航咬了咬牙，又瞪着卓一凡：“看来下次真得给你拴根绳了。”
　　卓一凡瞳孔缩了缩，耳朵一下子立了起来，大声嚷：“别啊！还有没有人权了！我又不是狗还得被拴着，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跑出去的……对了，那些猫怎么样了？应该大部分都成功跑出去了吧？诶？你去到那里的时候看到那俩偷猫贼没有？最近咱们市里的猫都是被他俩抓的……”
　　贺天航看着卓一凡那不停一张一合的猫嘴巴，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声音，竟然有些恍惚的不真实感。
　　“诶？”卓一凡用自己爪子下的肉垫踩了踩贺天航的手。
　　回过神来的贺天航收拾了一下情绪，反手一握，将那只猫爪捏在手里轻轻摸了摸：“大部分都被文程和姜文送回来了，雪儿也安全回到奶奶家里了。”
　　“那俩偷猫贼呢？”卓一凡没顾得上收回自己的爪子，继续问。
　　“我们到的时候只抓到一个，因为他躺地上晕过去了。”贺天航回答。
　　“啊？”卓一凡一脸不敢相信，脑子里这时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他哆嗦了一下，却又记不起刚才脑子里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们偷了数量那么大的猫，文程他们会去查的，怎么处理也和我们无关，”贺天航伸手撸了一把猫头，“现在，我要和你说一个很重要的事。”
　　贺天航的眼神满是探究地看得他浑身一毛，莫名紧张起来。
　　“什……什么重要的事啊？”他将自己的爪子抽了回来。
　　贺天航看了眼对方那没之前摇摆得欢快的猫尾巴，一脸沉思地开口说：“我怀疑……你可能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不是普通的猫？
　　这不废话？
　　卓一凡看傻子一样看着贺天航。
　　就问你，哪只普通猫会是他这样儿的？
　　“你知道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你什么样子的吗？”贺天航说。
　　卓一凡眼睛眨巴了一下，看着他。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全身都是伤，满嘴的血，”贺天航的声音有些嘶哑，让卓一凡跟着心里一紧，“我把你连夜带到这里，汤医生却不敢动你，因为你伤得太重了……”
　　按照汤医生的话来说，就是根本活不成了，救也白救。
　　卓一凡回想起之前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的对话，他从未听到贺天航那样祈求过别人。
　　他的心里有些乱。
　　“可是你知道吗？”贺天航语气突然一变，有些疑惑，也有些惊叹，“短短一晚上，汤医生再给你检查的时候，发现你身上的那些伤，竟然在快速的愈合……而现在，你醒了，你不觉得，这很匪夷所思吗？”
　　卓一凡半张着嘴看着贺天航，一脸痴呆。
　　“你是傻了吗？”贺天航看不下去，伸手合上卓一凡的嘴。
　　“不是……”卓一凡拍开他的手，“你的意思是说……”
　　话没说完，屋里来了人，一人一猫转过头看去，发现琳琳正站在门口冲贺天航招了招手。
　　看到醒过来的卓一凡的时候，琳琳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贺天航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琳琳将视线从卓一凡身上收回来，抬手往外边指了指：“文警官在外边。”
　　贺天航了然地点了点头，回头和卓一凡对视了一眼，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贺天航离开后，琳琳走了进来，将贺天航放在屋里的饭盒拿上，又伸手摸了摸卓一凡的猫脑袋：“咪咪，你终于醒了，你等会儿啊，我一会儿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卓一凡看着只剩下自己的屋子里，顿时有些发愣。
　　贺天航的那番话还在脑子里回荡。
　　他挠开自己胳膊上的一处绷带，仔细看了看，只能看到一道粉色的肉肉，周边的毛还没长出来，像是被特意剃掉的一样。
　　他记得自己这里有一道大口子的。
　　这……怎么回事？
　　他明明，明明应该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咪啊。
　　后知后觉的，他有些害怕。
　　这下不会是真的要被抓去研究了吧。
　　他突然瞪大着眼睛看向门口，外边的警察……不会就是来抓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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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你算是协助我们成功破案，找到那么多被抓的猫，还抓到了人，这个是警局让我带来给你的。”文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姜文立刻从旁边拿了一个锦旗走到贺天航面前递给他。
　　贺天航伸手接了过来，展开一看，两列共计十八个烫金大字在上面：感谢热心市民贺先生，协助破案找回丢失猫。
　　“还有这个！”姜文又拿出一个信封塞在贺天航的手里。
　　文程说：“这是协助破案的奖励金。”
　　贺天航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拿着锦旗和装着奖励金的信封，有些发懵。
　　“那个，奖励金就不用了吧。”贺天航说，“毕竟我也只是为了找到我的猫而已。”
　　姜文像是看不下去，一脸皱巴着，伸手拍了拍贺天航的肩膀：“给你的你就收着吧，也没多少。”
　　文程突然咳嗽了一嗓子，姜文赶忙收回手站直了身体，眼睛小心翼翼地瞥了文程一眼。
　　“收着吧，毕竟也是因为你的定位，我们才能快速找到他们的老巢……”文程突然话锋一转，“你要是嫌多了，那就一会儿请我们吃顿饭，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聊聊。”
　　“哎？”姜文愣了愣。
　　贺天航和文程对视着，男人的眼神很坦然。
　　“行。”他点了点头。
　　“对了，你的猫还好吗？”文程突然问。
　　听他提到卓一凡，贺天航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开口说：“刚醒过来，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文程点了点头，没太大反应。
　　他拿出手机，又看向贺天航：“你介意我留一个你的号码吗？”
　　贺天航看向他手里的黑色手机，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现在刚好是午饭时间，要不……”将贺天航的号码存好，文程侧过脸往街道方向看了眼，却由于不怎么熟悉，一下不知道该吃什么。
　　“肥肠火锅怎么样！”姜文满脸兴奋地吞咽着自己的唾沫，“我知道有一家肥肠火锅超级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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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天航并没有带卓一凡一起来，只是叮嘱了琳琳给他喂米饭和煮熟的蔬菜和肉，猫粮他不吃。
　　他俩跟着姜文进了一家火锅店，上到二楼的一间包间里，本来贺天航是随便在哪儿吃都无所谓，却没想到文程要求最好有包间。
　　也亏得他俩穿的常服，不然贺天航估计自己得更不自在了。
　　贺天航在两人对面落了座，姜文提起桌上的小茶壶给他倒了茶。
　　“谢谢。”他对姜文说。
　　“嗐，你可真客气。”姜文笑了，这才给文程也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倒。
　　这家店人挺多的，很热闹，就算在包间里，也还是能听到外边人时不时抬高嗓门儿冲服务员嚷的声音。
　　这倒是显得他们这一包间里格外的安静了。
　　然而他们三人中主导者显然是文程，这会儿文程不说话，那他和姜文自然也不会开口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贺天航只见姜文的俩大眼睛咕噜噜在他和文程之间看了好几圈，接着突然站起身来说：“诶，那什么，这怎么还没弄好啊，我去催催……”
　　说着走到拉开包间的门就走了出去。
　　这下这里边儿就更安静了。
　　贺天航第一次感受到了传说中的那种如坐针毡的不适感，他看向犹如老僧入定的文程。
　　没想到，这会儿文程倒是率先开口了。
　　“这次的事，谢了。”文程说。
　　贺天航干巴巴地说：“没事，是我要谢谢你们，不然我可能不会这么快找到我的猫。”
　　文程笑了笑，脸上顿时柔和了许多：“不，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因为这次的事，让我得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线索。”
　　“什么线索？”贺天航下意识问，却在问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那个，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