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44、第四十三章破灭

　　“你能让我相信吗？”

　　也许是知晓两个人互相不信任，没有办法再隐瞒了穆榆也不想再装了。穆榆也清楚，两个人之前的状况是极其不利的，一旦发生什么突发事件，穆榆没有办法保证嫣裳会不会放弃自己？可是，让穆榆相信一个人，却没有那么简单。那怕到目前为止，穆榆可以感觉到嫣裳对她没有说过一句假话，但是经历过背叛的人，总是不愿再去相信的。

　　“你不用相信我，你只要相信你自己有价值就好。信任是一件最不值钱的东西也，也是一件最值钱的东西，没有人能够轻易得到。你应该做的就是看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想要信任一个人谈何容易？嫣裳现在所能全心全意信任的，也就只有少司命一个，哪怕连东皇大人，嫣裳也不能完全信任。所以嫣裳并不苛求穆榆相信自己，很多时候，有一些东西远比信任重要。

　　“我知道了。那么我去太子府要注意什么吗？”

　　穆榆虽然并不信任嫣裳，但现在她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万一做错了什么？穆榆可没有把握能够带着师姐逃走。

　　“你乖乖看着就好，我有一场好戏让你观看。”

　　嫣裳笑了笑，焱妃啊你当初为了燕丹背叛了阴阳家，可是你最终还是逃不脱阴阳家的掌控，燕国注定将要被灭亡。燕太子丹也注定成为丧家之犬，战国呀强者为尊，泱泱大势之下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了，唯有顺应时代的潮流。

　　“看戏？我知道了。”

　　穆榆并不清楚焱妃的事，但是通过嫣裳的话，穆榆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因为现在的自己，根本做不了什么而，嫣裳要的也只是自己看就好。或许这就是杀鸡敬猴？那么那只猴又会是谁呢？燕太子？燕君？

　　“影，带上她，我们走。”

　　在确定穆榆明白现在的形式之后，嫣裳终于准备去太子府了，毕竟那里有一个现在穆榆打不过的人，当然不能有人拖后腿了。

　　“是的，大人。”

　　依旧是那平淡无奇的声音，但是在外人面前，影并没有称呼嫣裳为山鬼大人。就像嫣裳没有想过告诉穆榆她山鬼的身份一样，影也并不希望穆榆知道。在这件事里影旁观者，他很清楚穆榆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嫣裳在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完全掌控穆榆的，而现在却恰好是在燕国的关键时候，就连东皇大人也即将来到燕国，这种时候可不应该放任任何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存在。但是影依旧什么也没有说，万一出了什么事人是嫣裳的，责任也是嫣裳的，一切的一切都与影无关，毕竟他只是黑暗中冰冷冷的影子罢了。

　　在夜幕的掩护之下，嫣裳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像太子府的方向奔去。足尖轻点，在屋顶之间飞跃，整个人仿佛好像没有重量一般，来去自如。

　　穆榆被影拉着，就这么跟在嫣裳的后面，这个时候嫣裳所展现出来的速度，远比当初嫣裳一招制服自己的时候快。如果不是嫣裳的速度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有了进步，就是当初嫣裳自己的比试根本就没有认真。不过穆榆也并不为此感到惊奇，当初和嫣裳的比试，穆榆同样也没有用尽全力。音杀之术，即便不知道那人的弱点也是可以强行突破进去的，穆榆完全可以强行勾勒出嫣裳心里最深的黑暗，并在一旁伺机打败嫣裳，但是穆榆并没有这么做。这是穆榆的底牌，又怎么能够随意让他人知道呢？

　　在几人飞一般的速度之下，没有多久，他们就来到了燕太子府。其实这里并没有穆榆想象的那么富丽堂皇，燕太子丹自小就成为了质子，被送往他国。年纪尚小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离开王宫，自然是没有属于他的太子府，可当他回来以后，战争却已经开始，燕国自然也避免不了泱泱大世。他这一离开国家多年的太子，在燕国的朝堂之上又算得上什么？太子府的规模，与其并不华丽的建筑就可以表现出这一点。

　　嫣裳小心翼翼的避开守卫，熟门熟路的从一堵墙翻了进去，早在来到燕国之前，嫣裳便通过秦王陛下的探子，得到了燕国太子府邸的地图，虽然比较核心的内围一片模糊，但是外围的建筑守卫人员的替换情况，却是清清楚楚。想要潜入这里并不难，其实要不是东皇大人要来燕太子府，嫣裳甚至都不会跑这一趟，但是谁让东皇大人要来这里呢？那怕东皇大人可能并不需要山鬼带路，山鬼也必须提前前去探查。东皇者皇之尊位也，山鬼者守卫之鬼也，这是山鬼之位所附加的责任，嫣裳既然得到了山国之位所带来的好处，那么负责任也就必须承担。

　　再加上最新得来的情报，隐藏在燕丹身边的暗探说，燕丹身边最近出现了两个新人，一人是一个剑客，用着一把浑身散发着寒意的冰剑，另一个人好像是一个舞姬，随身带着一把碧玉萧。这两个人，嫣裳一下子就想到了高渐离和雪女，水寒剑风胡子兵器榜排名第七，虽然一把剑的排名并不能代表他到底有别厉害，但是却可以从侧面印证拥有它的人，并不是一个泛泛之辈。因为能够留有这种名剑的人，如果是泛泛之辈的话，早就保不住这把剑了。但是很可惜，这把剑性属阴寒，寒冰对于嫣裳来说并没有什么效果？嫣裳自然是不需要忌惮什么。

　　再加上正好答应了，穆榆要带她来看她的师姐，夜探燕太子府，便成了最好的选择。毕竟，可不是戒备森严的秦王宫，嫣裳想要进去并没有那么难。

　　在嫣裳一行人，成功的避开第三波守卫之后，来到了燕太子府的一个大花园里。这里是燕太子府中央偏北的位置，无论要去哪都必然要经过这里？这里的守卫也远比其他地方森严，可惜那些人沉重的脚步声没有一个能够逃脱嫣裳的耳朵，那怕地图已然到此为止，却也不能阻挡嫣裳的脚步，不过嫣裳却不想现在就去呢？

　　“穆榆。”

　　嫣裳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叫道。

　　“殿下？”

　　穆榆同样压低了声音，却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一路她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被下面的守卫给发现，一个两个守卫穆榆到也不放在眼中，但是万一被纠缠住，可就逃不掉了。

　　“马上就要见到你师姐了，可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乖乖的做一个看客。”

　　嫣裳此时的声音分外温柔。

　　虽然看不见嫣裳蒙面巾下的脸色，但是穆榆可以想象的出来，说不定也是同样的温柔，可是带给穆榆的确是说不出的诡异感。不过这一切，都被马上能够见到师姐的兴奋给压过，穆榆等待了多久？那怕不能跟师姐说话，就那么远远的看她一眼也是好的。压抑住心里的激动之情，穆榆用平淡的声音回答道。

　　“我记住了。”

　　一行人通过短暂的停留以后，再次开始了在太子府的潜行，没有过多久就已经离开了花园。一行人的速度，再次提升，这里的守卫远比花园的要少，嫣裳自然不用因为担心被发现而小心翼翼。

　　雪女所在的地方，是太子府客卿所居住的地方，燕丹或许是考虑到了雪女的特殊身份，给两个人安排了比较远一些的地方，虽然同样是客卿的居住地。但却隔得很远，偏僻而又安静。

　　三人刚一靠近，就听到了空中传来的那若隐若现的箫声，箫的声音幽静典雅，气息转换之间圆润，音调更是十分准确，箫声之中有着难以掩盖的欢喜之情。没过多久，琴的合声便已出现，琴与萧的配合更是默契十足，快乐而又悠扬的乐曲再次一片僻静之地回响着。

　　在这快乐悠扬的乐曲之下，听曲人仿佛也被带入了这份快乐之中。让人心情愉悦。而且这个小小的宅院，景色还十分别致，一片幽静的竹林，宅院在竹林绿色的海洋之中若隐若现，好一服神仙眷侣般的存在。

　　穆榆却毫无心情欣赏，通过这熟悉的箫声，穆榆一下就认出了是自己的师姐，可是那个琴声却那么陌生。明明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短，可是在那琴声的衬映之下，却宛若天涯海角，给人一份难以逾越的障碍之感。

　　哪怕早就从嫣裳那儿得到了，师姐已经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消息，穆榆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这一步真正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穆榆却感觉并没有，原来在赵国，师姐和自己的距离是那么遥远，但是穆榆始终相信两个人的心是永远在一起的。可是穆榆真正在雪女面前的时候，这个美丽的幻想却却被打破了，师姐永远是师姐，心理从来都没有过自己呢？

　　在这一刻，穆榆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心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