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43、第四十二章眼见

　　“我们要去哪？”

　　穆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向嫣裳问道，师姐对穆榆来说太过重要，无论嫣裳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穆榆也只能通过嫣裳找到师姐，别无选择。

　　“太子府。”

　　嫣裳并没有刻意为难穆榆，用平时惯用的温柔语气，简单的回答了此行的目标。

　　“太子府！师姐怎么可能会去那里的，难到……”

　　一听到这个地方，穆榆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在赵国穆榆对这些王公大臣可没有任何好感。一天到晚装的道貌岸然的样子，可每次来到歌舞坊的时候一边要端着大人物的架子，可一边看到美人，却比谁都积极。如果可以，穆榆一辈子都不想和这些王公大臣们打交道，在于这些人的打交道之中，吃亏的永远都是穆榆。就如第一次和赵王打交道，穆榆就输掉了自己。

　　而现在师姐，也要跟他们打交道了，又会失去什么？穆榆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姐了，看似冰冷高傲，实则内心温柔又有些调皮，跟这些人打交道一定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你是想单纯知道，为什么你的师姐呆在太子府？还是想知道，这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穆榆对于这些王公贵族人家的反应，有些超乎嫣裳的预计程度。那怕知道这些从底层爬下来的人，对于那些仅靠出身就可以获得一切的人是些反感的。这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人之常情，凭什么我要费尽心思才能达到这种地步，而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得到我费尽心机都得不到的，不过绝大部分能从底层爬上来的都是聪明人，这种想法可以有，却没有几个人会表现出来。

　　可现在按照穆榆的表现，可不仅仅是对于出身的厌恶，更多的是看透了这一层次地黑暗的本质讨厌。本来即便是讨厌，可是在歌舞坊长大的穆榆，也不应该会这么直观的表现出来，察言观色的本事，在那里呆了那么久早已经成了本能，嫣裳可不觉得一段时间的隐姓埋名生活，就会忘的无影无踪。

　　在赵国的最后那一段时间里面，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那段时间，赵国被秦国大军压境，赵王宫里面的妃子宫女都已经是秦王殿下的人了，那里是一片禁区，没有人敢在那探查，而赵王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件事情反而无从查起，不过也影响不了大局。

　　“我要知道前因后果。”

　　穆榆很清楚，对待这些王公贵族，师姐的态度一向以自己一样，是不可能轻易的住进太子府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燕太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搞的鬼，燕国注定要灭亡，师姐啊你可不要跟他们离的太近。

　　“燕国国君的弟弟，喜欢上了一个来自赵国的武姬，甚至不惜重金想要其上门跳舞，然而却没有想到，会在当天晚上被武姬给杀害。燕国国君震怒，全城通缉，而这个时候却恰好有人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嫣裳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到，尽量不带任何自己的感情，只单纯用陈述的语气，在获得情报的时候，任何一个人的主观态度，都会改变这件事情原本的真相。这样并不有利于情报的传送，虽然在某些人看来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可是嫣裳却十分看重这个过程，因为嫣裳觉得这个，是找到解决办法的关键，所以嫣裳要求所有的属下选择向自己传送情报的时候，不能带任何自己的意见，只能单纯的报告事实。

　　“援助之手？这个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在帮师姐？”

　　穆榆自然是不知道这段话里面的玄机，但是对王公贵族没有任何好感的穆榆，自然是不会相信有这么大发好心的贵族，愿意帮助师姐。然而现在的穆榆，对这些一无所知，只能求助于嫣裳。

　　“我不知道。”

　　嫣裳虽然对燕国没有什么好感，也对燕太子丹，为什么要收留雪女有一定的想法。但是她并不想在这个方面误导穆榆，虽说很多时候对一个人的观念先入为主，但是嫣裳并不想这样，因为嫣裳认为对一个人的认知，只用事实说话。一个金玉其内败絮其外的人，无论被别人夸的有多么好，当他真正经历一些事情的时候，总会把自己的本质显露出来。一个真正有才华和人品的人，无论被传言的到底有多么不堪，总有一天会有人看到的。嫣裳不屑于在这个方面下手，即便说了，在种种事情的影响之下穆榆也会觉得嫣裳现在故意骗她的，嫣裳只想用事实说话。

　　“你竟然不知道？？？”

　　穆榆觉得自己十分吃惊，自从认识嫣裳以来，虽然小小年纪，却给人一种见多识广无所不知的感觉，亲耳从她口中听到这句不知道，穆榆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我只是我，又不是其他人，怎么能知道其他人心里的想法呢？人心啊！往往是最复杂的东西，我可不敢说不能完全把它看透。更何况，即便我真的知道，然后再告诉你，你就会相信我所说的吗？”

　　嫣裳直直的盯着穆榆的双眼，明明嫣裳比穆榆矮了那么多，但是在这一刻，嫣裳的气势却让她看上去显得比穆榆要高。

　　“我……当然……相信你了。”

　　在嫣裳的直视之下，穆榆不由自主的就觉得的自己矮了许多，说话也没有那么有底气了。

　　“不，你不相信我。”

　　嫣裳摇了摇头，继续接着说道：“你并不相信我，就像我也不相信你一样。虽然你答应当我的属下，但是你却没有任何表现能证明你对我的衷心，所以我不相信你。同样，你也不相信我这个主人能给你带来什么，所以你也不相信我。即便我告诉了你我的判断，你最后还需要各方打听，甚至于问师姐的想法？最后才能做出这个判断。我不会告诉你我的猜测，一切都要你自己通过事实来判断。穆榆，不要想着去问你师姐了，在这段时间里，你是不能见到她的。或者说，你能见到她，但是她不能知道你的存在。不然你要如何向她解释，你是怎么找到她的？而且她身边也有了别人，你根本没有办法再融入她身边的环境，她已经不在单单是你的师姐了，她有了更多的身份，而你却只是她的师妹。”

　　是的，穆榆并不相信嫣裳，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都不可能相信嫣裳。穆榆本来以为自己要装的好像很相信嫣裳一样，可当这个事实被挑破的时候，穆榆却并没有觉得尴尬，可能是因为本来就是如此吧。不过嫣裳的实话实说，却让穆榆对嫣裳有了一份好感，虽然同样有些抵触，却不如最初那么深了。虽然嫣裳有些奇怪，但是确并没有骗过自己，就是算自己一开始觉得嫣裳骗了自己，也是自己期待的太多，甚至在自己心里也觉得这事情是不可能实现的，无非是迁怒于嫣裳罢了。嫣裳即便十分可怕，可至少她说真话，远比那些满口谎言的人好多了。

　　而师姐……早这两个人分离的时候，穆榆就清楚，师姐的世界里面不可能只有自己，而其他人自己自然是不能像对待师姐一样的，而他们也不一定会喜欢自己。但是，人总要长大的，不是吗？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只要与一个待着就够了，哪怕那个人对她来说再重要，她也会有别人，那个人可能是亲人，也可能是朋友，这些是永远没有办法改变的。

　　嫣裳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让自己亲眼去看吗？这倒是正和穆榆的意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无论嫣裳说多么久，都比不上亲眼看到来的让人信服。

　　“所以你现在，是要带我去看真相吗？”

　　“没错，如果你答应了。那么在燕国的这一段时间里，没有我的话你不能出手也不能露面，就这么一直看着。穆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是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真正的想要驾驭一个人，单纯的用武力控制或者用毒药，总会有人想尽办法背叛。只有你跟他利益一致的时候，他才会全心全意的为你做事。只是可惜，没有一个人，他的利益会永远与你一致，即便你们两个的利益的目标短暂的一致，也会有冲突的那一天。绝大多数的人总会选择，最简单的控制人的方法，而嫣裳却不愿主要是不能，嫣裳必须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所求的都能实现。

　　而穆榆，就恰好是嫣裳的第一个目标，只是嫣裳没有想到，在未来自己竟然会发现比利益更快更简单的方法。可发现的那一天，却再也不愿意选择这个简单方法。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思想，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现在的嫣裳永远猜不到，未来的她，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但是她很清楚一点，她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会让自己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