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3、第二章 秦王嬴政 已修

　　确认盖聂已经完全离开以后，嫣裳收回了那副伪装的温暖样子，如果说原来是如初阳般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那么现在表面上依旧有着那种温暖的笑容，但是骨子里散发着寒意，冷的不似活人。如果有人触碰到嫣裳的身体便会发现，她的身体不但没有丝毫热度，而且比冰还要冷上三分，即便是早已死去的尸体，也不可能比这更冷。

　　冰冷的寒意，不断的蔓延，甚至影响到了临近的花木，那碧绿的叶子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仿佛现在不是春天，而是冬天，这个花园的小小角落，一切都仿佛停留在了冬天，永远没有春天。

　　“真是一个令人感到愉悦的先生呢？克己复礼，心中唯剑，不知道如果哪一天他的愿望破灭又会怎么样？想要追求一个理想的完美社会吗？和天真单纯的墨家有同样的想法呢？不知道会不会走到一起呢？如果没有，那么我给你创造些条件怎么样，盖先生。”女孩那精致的小脸上挂上了甜甜的笑容，仿佛想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玩具一样，可又有谁知道女孩想的是破灭原本曾经有的美好与快乐。

　　嫣裳走到一旁花园边的假山中的缝隙里，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嫣裳伸出一只手在石壁上摸索着，不久后便摸到了那半个拳头大小左右的凹陷，轻轻敲击那儿的石壁三下，左上角一块石头凹陷下去了一寸。

　　抚摸到那凹陷下去的一块，向下偏移两寸，用力一按，嫣裳脚下的石头瞬间分开成两块，嫣裳就这么掉了下去，洞并不是很深，而且洞壁是有弧度的而非垂直的，再加上嫣裳并非是第一次来早有准备，所以很快就安全的着地了，站在这一片漆黑的地道里，黑暗对嫣裳的影响不大，惯性的观察了下四周，只见两旁挂着火把，但是一旁的石壁却没有被烟熏的焦黑。

　　嫣裳静静的看着两边的火把，并没有点燃。就在这无尽的黑暗里走着走着，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行走之间完全没被黑暗影响而变得小心翼翼，走的十分平稳，每一步步子迈出的大小都是差不多的，她本来就是黑暗的一分子，在黑暗里更加如鱼得水。

　　黑暗对于嫣裳来说，是最完美的掩护色，在太过光明的地方，或许嫣裳还要顾忌很多，但是在黑暗里面却完全不需要顾忌什么。黑暗遮挡了一切的光明，却是是安全的呢？

　　世人皆向往光明，认为光明能为他们带来安全感，却不知这个自以为安全的决定，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火把燃烧之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气体，而空气中有着另一种的气体，当两种气体结合的时候，一切的入侵者都会变为平静。

　　黑？亦或是白？这于一些人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人生而既为黑，也没有人生而既为白。纯白的人，就像火焰吸引他人不断靠近，可又有谁能知道？这所谓的白，是真正的白，还是伪装出来的陷阱呢？不过总有人会向往这一片白。嫣裳微笑的看着那些向往光明的人，一点一点坠入深渊。

　　在黑暗中行走了十来分钟，嫣裳终于到了目的地。那是漆黑的密道里，唯一有火光的地方。但火光却并不代表安全，在这条漆黑的密道里，光明代表的是最危险，黑暗反而代表着安全，长长的漆黑密道里没有任何机关，所利于的无非是人向往光明罢了。但是有着火光的地方十分隐蔽，在这弯弯曲曲的密道中穿行若非是知道路的，几乎没有可能在这条密道中间到一直有着火光的地方。

　　只见那有火光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殿堂，虽然并不是特别奢侈，但也十分华丽，点着许多盏灯，将这里照的灯火通明，里面看似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座位之上。

　　“嫣裳拜见秦王陛下。”

　　即便是面对自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个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嫣裳的内心也没有丝毫的害怕呢？恐惧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嫣裳丢光了。哪怕秦王嬴政，现在就要杀了嫣裳，嫣裳也只会笑着领命。毕竟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还有利用价值的人，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杀了，至少要物尽其用榨干他最后的一份价值。而且嫣裳现在的任性，同样是用足够的代价换来的。大到足够让嬴政也能够忍受，这些无关重要的小任性。

　　“如何？”

　　嬴政端坐在王座之上，把嫣裳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咸不淡得问道。

　　嬴政交给嫣裳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试探盖聂，而嫣裳也不愧是暗部的人，在没有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用一翻精巧的设计赢得了盖聂的好感，成功的获得了盖聂的好感，而且也不容易被发现，毕竟嫣裳只是偶然被帝国剑圣发现的“单纯善良的小公主”啊！自己发现的东西，远比别人说的话更让人相信呢？

　　“人可用，却不可信。”

　　“大胆，汝可知你说的那个人是本殿亲封的帝国第一剑客。要是汝不能拿出什么依据来，陷害帝国重臣该当何罪？”

　　嬴政依旧面不改色，仿佛他一句话决定的不是他人的生死荣辱，而是吃饭喝水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不过对于高高在上的君王来说，他的一念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现在最多不过是多杀了一个罢了，事后最多给阴阳家一些补偿，而阴阳家也会派其他人来顶替嫣裳的位置。秦国与阴阳家的联系纽带，嬴政在意的话，那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嬴政不在意的话，那么就可有可无。

　　嫣裳自然是感觉到了秦王嬴政话语中淡淡的杀气，想要杀我吗？可惜我现在还不想死呢？还没到我死的时候呢？我不愿，就算是秦王陛下又如何，嫣裳可不会那么容易的乖乖送死呢？更何况，是现在这本来就稳操胜券的局面？谁能改变呢？谁让盖聂不只是一个剑客呢？若他单纯只是一个追寻剑道之极的剑客，那么他或许能在秦国享受逍遥尊贵的地位一生，可是当他对秦国感到不满想要改变的时候，对于那占有欲极强的君王来说，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更何况，秦王本来就只是打算敲打下自己，也罢最近的确有点放肆了。

　　“嫣裳说的全部都是实话，一切也都是为了陛下着想，若是陛下认为嫣裳诬陷盖聂，那么陛下完全可以取走嫣裳的性命。”

　　毕竟性命这东西，嫣裳早就已经看透了，要是不看透，早就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吧？。嫣裳仿佛就是这滚滚红尘中的看客静静地看着他们四分五裂、分崩离析，甚至于互相伤害、和背叛，偶尔参与其中，推波助澜。

　　嬴政颇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眼身前女孩，当年孤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她那么大的本事。不过生而知之，这种优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她把握的倒是不错。在没有更好的选择，有聪明人乖乖上门的话，嬴政倒也乐意放她一马，毕竟这种连死都不怕的人，在某些关键的时候还是十分有用的。

　　“你就不怕孤真杀了你？要是孤真的想杀了你，即便是东皇太一也不能说什么。”

　　“侠义之道？侠以武犯禁，文以儒乱法？盖聂走侠义之道，乃五蠧之一，现虽可用之，却不得不防，嫣裳你要走何之道？”

　　嫣裳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最大的考验来了，计划成功与否都在这一念之间。侠以武犯禁，文以儒乱法出自韩非的言论，认为这二者都是害虫，故称之为五蠹之属。然而哪怕是写出这篇文章的韩非，最后也是死在了这位秦王手上。无非是不能为其所用，嬴政这么问无非是想试探自己，是否能为其所用。

　　“秦王陛下，嫣裳无道，唯为利来。”

　　无道？正是这种无道的人，才更加可怕，因为他们心中没有任何道义可言，不过对待这种人，只要你有他所想要的，反而好控制。

　　不过，嬴政一眼扫过嫣裳的脸庞，淡淡的问道：“那山鬼你是为何而来？”

　　“我为嫣裳而来，也只为嫣裳，陛下能给我一切，我也只会是嫣裳。”

　　嫣裳很清楚，在这称呼变化中秦王已经渐渐没了耐心，对秦王来说对她一个手下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多得是人想为秦王办事。自己如果不能取信于秦王，估计就被送回阴阳家，虽然不会死，但地位的变化让自己的计划完全没有可能实现。不过阴阳家在把自己送给嬴政时，为了让嬴政信任肯定是把自己的把柄交给了嬴政的，所以嫣裳才能有一些把握，但也只是有一些罢了，这是一场豪赌，然而嫣裳相信自己的筹码，只会赢不会输。

　　只为嫣裳吗？好一个只为嫣裳，若非在阴阳家把嫣裳送过来时，便已经透露了她的把柄，自己可能还听不懂这一句话真正的含义吧！但是，即便知道把柄，重要的棋子不经过考验又如何能有信任呢？无论是谁推荐的，都需要经过一番考验，唯有有真材实料者并且能为我所用者，才能留下哪怕嬴政在知道嫣裳的把柄之后，便知道这个人再无背叛可能。

　　但是那又怎么样。就冲秦王陛下这个身份，自己的身边永远不缺少人。不过这个人的能力不错，暗部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天生就适宜这些，为了平衡这个人留下也不错。谁让她已经选定了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