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2、第一章 嫣裳 已修

　　一只鸟儿飞过咸阳的上空，俯看咸阳里的一切，咸阳城里十分热闹繁华，人声鼎沸。多数人只是普通老百姓，衣着简单脸上却带着满足。自周王氏衰微，各诸侯国崛起，各诸侯国纷争不断，各地百姓便成了诸侯争霸的牺牲品。

　　无数青壮年男子被充当士兵，数不清的谷物被充当物资，战争频繁发生。战败国不但要损失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而且还要割地赔款，甚至亡国，成为亡国奴。

　　另一方面各国的君王为了维护自身的统治地位推行了各方面的措施，然而因为各国的统治者的能力等各种原因，一些国家成为了历史，国民也流亡失所，过上了艰难的生活。

　　而秦国国都咸阳，却是各个国家里少数的特例。秦国做为国力最为强胜的国家，老百姓并不用担心国破家亡，再加之各任君王的不断改革，秦国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

　　都城咸阳内，更是一片繁华景象。内城外，更是可见许多身穿甲胄的士兵，手持锋利的兵器守卫着秦王宫的辉煌，这些士兵身上的甲胄都十分精致，在战场上一般的兵器怕是跟本无法刺穿。就连着似简单的制式兵器也更加精细，兵刃上的血槽散发着阵阵寒意，箭头上的钩子残留着丝丝殷红。

　　这些士兵都是身经百战，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了下来，或许个人力量比不过武林高手，可要是比团队的力量却远胜于武林高手，而且获得更多的士兵比更多的武林高手要简单好控制的多了，若非必要嬴政更愿意有更多的人去参军，而非习武，毕竟这里面的不可确定性太大了。进了军队就是在嬴政的手底下，富贵荣华都在嬴政的一念之间。而侠以武犯禁，文以儒乱法，对于一个千古帝王来说，这些不确定性都是他不能忍受的。

　　咸阳有着无数的战乱纷争，也有着许多的英雄人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国家——大秦帝国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咸阳，皇宫内。

　　精心修剪过的花园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显得分外美丽，无数的花朵在花园里竞相开放，在花园的一角，一位五六岁一身白色银纹长袍的少女，急匆匆的跑了过去，腰间一对金色的铃铛叮当作响，少女拦住了一位剑客打扮的男子，因为剧烈的运动胸口快速起伏，脸色略显苍白，深吸了一口气以期望能让呼吸尽快平定下来，顺便平复一下心情。

　　“盖先生，可能舞剑，让嫣裳一观。”

　　少女的声音软糯而有着一丝颤音，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还是因为刚才跑过步，还没有恢复的原因。

　　少女一身白袍，稚嫩的脸上有着丝丝的谦意，周身的气质如阳光般温暖，身上没有什么特别多的装饰品，只有一只金色的铃铛，简单干净纯粹。

　　盖聂微微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麻烦盖先生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少女的声音已经变得正常，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歉意，软软糯糯的又些中气不足。

　　“公主客气了，恕盖聂不能答应。”

　　盖聂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不乐意的敷衍她，这个少女秦王最宠爱的女儿。因为这个原因这个五六岁的孩子就这么成为了皇宫的宠儿，难得的是女孩没有任何被宠坏的样子。不骄纵不任性，温柔而善良。盖聂作为帝国第一剑客经常有入宫的机会，就曾经看到过嫣裳给犯错的侍女解围，身份高贵的女孩对于侍女没有任何的高傲，反而愿意为她解围。这样温柔善良而又柔弱的女孩子难怪连残暴的秦王也会忍不住宠爱。盖聂这个女孩一直有好感，所以不想现在官场上敷衍其他人一样敷衍她，但是这个要求……

　　剑并不是什么用来观赏的歌舞，剑是杀人之器，作为一个正统的剑客，盖聂并不想给他人舞剑，这对一个剑客来说，是污辱。若是诚于剑，盖聂倒不吝啬于教习。

　　只是嫣裳的身体好像并不怎么好，更何况习剑这么辛苦，从小养尊处优的人又有几个能坚持的，但是盖聂看着眼前苍白着一张脸的瘦小身影，又有些不忍责怪。盖聂虽然常在皇宫走动，却极少看见这位公主出现，连带着上次偷偷看见嫣裳为侍女解围这也不过是第三次，不过好像总觉得忽略了什么。这是盖聂最奇怪的，明明直觉总在提醒自己有危险，却怎么也查觉不到。心里想着，脸上却依旧是面无表情，既便再讨厌这些事，因为种种原因却不得不顺从，为了心中的愿望牺牲一些也没有什么的吧。

　　“让盖先生给裳儿舞剑，我知道这对于一个剑客来说这是一件侮辱，但裳儿十分想习剑，自己看不到也拿不起，就希望能看到他人舞剑，听说盖先生是纵横门下剑术高超忍不住想见识见识。既然盖先生不愿意，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嫣裳一边说着，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嫣裳十分清楚既便盖聂依旧是一副面瘫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也能猜得出盖聂心里的不愿意。只是嫣裳断然不会就这么放弃，就这样放弃的话只会……

　　不过嫣裳这一步以退为进却有八成概率让盖聂答应而且，还会有其他的好处。

　　“公主想习剑，为何不跟秦王说？秦王应该会愿的。”

　　盖聂脸上依旧是面瘫样，对盖聂来说极少有人有事能让他动容，若非嫣裳的要求实在是让人有些为难，盖聂也不会问出这一句，毕竟很多事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多谢盖先生好意，裳儿不可能习剑的。”

　　嫣裳礼貌的道谢，可脸上的失落既便被刻意掩盖的过，也依然逃不过盖聂的眼睛，那里有对剑最真诚的热爱，不掺杂着其他，唯有热爱罢。

　　盖聂习剑多年，对真诚的追求剑道的人，自然会有所好感。再加上对嫣裳的好感一直不差，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嫣裳的忙也不是不行。不能习剑，对于以剑为生的他来说是不可能的，剑在他心中是极为重要的，仅次于他一生追求的愿望，这种为他人舞剑这种事情她是不愿意做的，如果是向他讨教的话，倒是有可能，接着说：

　　“若是喜欢便练吧，可强身健体。”

　　既便对嫣裳的追求有所好感，可并不认为嫣裳会认真学剑。喜欢是喜欢，可练剑是一件枯燥单调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这一分枯燥单调的，许多人都只看到了他人的成功，却忽略了他人为了成功付出了多少，所以绝大多数的练剑的人都无法成为剑道高手。高手往往是寂寞的，也耐得住寂寞。

　　“谢谢盖先生，裳儿出生便有心疾，受不了刺激，体力也一直不好，别说青铜剑或铁剑了，既便是用木头刻的剑，裳儿也拿不起，剧烈运动会引发心疾，是不可能的。”

　　嫣裳听见盖聂的话好像被触到了什么伤心事一样，一颤，低下了头，又马上抬起，笑着说。话语里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可看那双眼怎么都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再加上那本就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更显得可怜。

　　“罢了，就舞一段吧，盖某并不擅长舞剑，公主您看好了。”

　　盖聂迟疑了一会，终于无奈的答应了拔出身边的配剑，他本就对这种小女孩没有办法，再加上这个女孩是秦王嬴政的孩子，他现在还在嬴政手下做事，虽然依旧不是很情愿，但也没有办法。

　　长剑飞舞或挑或削几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被做得精准迅猛，没有一丝迟疑，剑在盖聂的手上已经不单单是剑，更像是身体一部分的而非冰冷冷的工具。这样的剑，并不适合观赏，因为它并非是花里胡哨博人眼球的舞剑，而是杀人的剑，它并没有观赏的价值，有的只是杀气与寒意。也只有这样的剑，才能称之为剑道高手，剑术大家。

　　嫣裳目不转睛的看着盖聂的舞剑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舞剑，秦王对她很好。她喜欢习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习剑，可也没少安排舞姬舞剑，这样的剑却与以前看的完全不一样。这截然不同的剑让嫣裳沉迷，沉迷的同时也在寻找着剑里的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一样东西，即便几乎不可能，可只有一丝可能嫣裳都会去追寻。

　　“公主，微臣舞完了，告退。”

　　盖聂收剑而立，面无表情的告退，即使对一个人有些好感，以盖聂的性格也不会表现出来，能因为种种的情况影响，舞一次剑已经是极限。

　　“多谢盖先生。”

　　嫣裳恭敬的行了一礼，看着盖聂离开。依就是那温暖的气质，如阳光般的感觉。嫣裳淡淡一笑，笑得有些诡异，明明是温暖的气质却让人感觉有些发毛。好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那些明明应该是温暖明朗的样子，变的诡异而惊奇，如果盖聂现在还没有离开的话，就一定能猜到，那种淡淡的危险的感觉从何来。只可惜，在嫣裳想让他知道之前估计是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