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23、第二十二章音芒幻杀 已修

　　音杀者，用各种乐器作武器。既可用内力凝结凝波芒，又可用音乐引动幻境直击人心中的弱点，杀人于无形。

　　比起无形的幻音，音芒并不算什么，穆榆只是在试探。嫣裳稍微偏过头，轻易的躲过了音芒。

　　嫣裳通过呼吸的声音找到了穆榆位置，足尖一点，宛如离弦之剑一般飞快的向穆榆掠去。

　　穆榆早在嫣裳避过音芒时，就已经盘腿坐下，琴平放在双腿上，双手微微拨弦，不紧不慢可音芒却密密麻麻的向嫣裳攻去。

　　每一片音芒都如月牙状，散发着深深的寒意、锋芒毕露，交织着一张大网，嫣裳就成为了网中的游鱼，好像无处可逃。

　　嫣裳轻易的避过了几道音芒，只见桌子轻易的被削成了两半，桌子上的竹简散落了一地。

　　“不对劲。”

　　嫣裳睁开眼看着被削成两半的桌子，切口光滑如镜，好像细细打模过一样，而散落一地的竹简，以音芒的锋利程度削断竹简是很容易的。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每一根竹简都是完整的，好像是被余劲波及一样，可以竹简摆放的方式，不可能这么巧总会有几根被直接切断的。

　　除非自己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幻境吗？有趣。嫣裳笑了，怕是除了第一道音芒，后面绝大多数都是假的。

　　嫣裳左手持着一把匕首，轻巧的挑飞了几道音芒，趁着空隙闪出了包围圈，一个借力轻松的跳上了房梁，向穆榆逼近。

　　冰凉的匕首紧贴着脖颈，好像只要稍微一用力，生命便会被这个小小的匕首带走。就在刚刚，嫣裳看破了幻境毫不犹豫的把匕首放在了自己最脆弱的脖子上，这不是穆榆第一次直面死亡，但没有哪一次能给穆榆死亡就在身边的感觉。好像只要她觉得，我不能为她所用，那怕我能给她带来再多的利益，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我。看来，还是只能相信她了。

　　“穆榆，拜见主人。”

　　穆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穆榆既然确定投靠嫣裳，作为聪明人她自然会尽快转变态度。有时候稍微低下头，反而能得到更多。过刚易折，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嫣裳清楚，自己现在只能算是勉强让穆榆低了头。但是如果要真正把穆榆收为属下，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呢？穆榆现在想的无非就是把自己当做一个跳板，为接下来的一步登天做好准备。不得不说穆榆的想法很好，也很有可能会实现，然而她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师姐，既然有这个弱点在。短时间内，她是无法把自己当成跳板了。而时间长了……嫣裳心里淡淡一笑。

　　“希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不然大军攻城，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多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一天并不遥远。”

　　师姐……穆榆听到嫣裳提起雪女，心中既充满了甜蜜又带着无数苦涩。即便很快就能见到师姐了又怎么样，师姐早就不要自己了啊。虽然穆榆一直质疑嫣裳的话，但那只是为了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师姐不会不要自己的。可真正意义上，却并没有那个底气。

　　在穆榆心里，师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值得所有人的爱护，自然也少不了其他人的惦记，穆榆很早以前就学会了，不着痕迹的打发师姐那些爱慕者。年纪不大的两个孩子，失去了师傅的庇佑又能去哪呢？即便有一定的武功，两人的年龄以及从小生活的环境也注定了两人无法独立生活。

　　所以两人去了歌舞坊，毕竟又有几个人能够想到他们所要找的人会呆在歌舞坊里呢？穆榆自幼便在师傅身边学习音乐，弹得一手好琴，就在歌舞坊中做了琴师。而雪女，酷爱舞蹈，便做了舞女。歌舞坊的生活实际上并不是特别简单，勾心斗角不知道有多少。雪女总是费劲全力的维护穆榆，希望能维护她那一份单纯。穆榆猜到了雪女的心思，不愿让师姐失望，便继续那副单纯懵懂的样子。

　　可若真的是天真，早就成了大人物的玩物吧，歌舞坊里的人，又有几个人能避免的呢？雪女是舞姬，没有那张脸又有几个人会捧她的场呢？男人呐，虽然是为了看跳舞而来，但若是没有那张脸舞跳的再好又怎么样。穆榆是琴师，别人只管她的琴弹的怎么样，再加上穆榆的刻意隐瞒，更是没有几个人看到过她的真容，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容貌。

　　但女孩子吗！爱美本来就是天性，又有几个人不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活在阳光下呢？时间越长，穆榆越是不甘心。她本来可以正大光明的活在阳光下的，可是却被一些人给破坏了。为了隐瞒身份甚至不得不躲在歌舞坊里，在不甘心同时，穆榆也无时无刻没有忘了练习师傅交给自己的音杀之道。这是她现在的唯一的护身符了，也许是练习十分勤奋的原因，穆榆的音杀之道进步的很快，穆榆如今的年龄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在音杀之道上却能比得上师傅了。

　　雪女也是会音杀之道的，但是她的天赋并不在此，师傅也并没有选择她做真正的继承人，所以雪女只会一曲阳春白雪。雪女真正依靠的，还是她从舞中悟出来的凌波飞燕。

　　即便两人后来渐渐有了自保之力，也还是没有办法离开歌舞坊，乱世中两个弱女子终究还是脆弱的。即便他们有武功又怎么样，在万千军队的面前，即便你能做到一以敌百，又如何能以一人之力击退大军呢？最多能够保护自己脱身罢了，音杀虽然与其他的武功不同，但终究还是只能影响到军队，并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抹杀一整支大军。战乱影响着各个国家，歌舞坊中依旧歌舞升平，在某个意义上来说，这里也的确不受君王更替的影响。无论是哪一位君主，歌舞坊的地位依旧是这么低呀，既然无论是谁统治着这个国家，都注定过着这样的生活，那么只要不威胁到她们的生命，当然是依旧是舞升平的样子，毕竟她们还要靠这些养活自己啊。

　　所以穆榆一直对赵国没有什么感觉，也不单单是赵国。韩、赵、魏、楚、燕、齐、秦，这七个国家在她眼中都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哪个人都有欲望，一国国君的欲望无非是把其他国家吞并，把整个中原都变成自己的国家。无论哪个国家强大了有那个实力了，都会做这件事情的，没有秦国，还有楚国、齐国。甚至是哪个刚建立的不知名小国，春秋时期七国之所以能维持那脆弱的平衡，无非是因为公天下的存在，虽然他们自立为王。

　　但周天子依旧存在，名义上一些土地都是属于他的。即便七国国君不服周天子管教，还是要去拜见天子的。那怕周天子已经失去了统观天下的权利，但是名义上的正统却还是他，七国之间无论发生什么还是要顾及周天子的。知道周天子完全势弱，各诸侯自立为王，强兵改革，更废除了土地公有的井田制，周天子的威信才算是彻底被废除。

　　既然名义上的老大没有了，那七个国家到底谁是老大呢？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摩擦本来就多，今天跟这家打一仗，明天跟那家打一仗。仇恨不就这么来了，说起来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永远只是苦了平民百姓，可对那高高在上的君王来说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同理来说，一个国家被灭了，也就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一夜之间从天子变成逃犯，这巨大的落差又有几个人受得了呢？

　　但是对于百姓来说，只要是君王能够宽容的对待他们，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那么到底是谁做君王又有什么区别呢？普通百姓只不过是想混口饭吃而已，只要后来的君王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那又为什么要惦记着以前的君王呢？

　　国永远只是国君的国，王公大臣永远能享受到最好的那批，老百姓却注定一辈子辛苦。秦国如今覆灭了这么多国家，无数人在暗处等待着复国，可是又有几个老百姓呢？复国的人无非不就是以前的王公大臣，对老百姓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压榨他们，老百姓的接受永远是最快的，谁当国君对他们的影响无非就是税与役。即便因为有家人死在战场上，而对新任国君不满又怎么样，日子还是要照样过的呀。而且又有几个君王，攻打下一个国家以后会把所有的老百姓都杀光呢？

　　说到底，老百姓要的不过是一条活路罢了。更何况如今的王室有多少腐败，说不定被你灭了还有人拍手称快呢？穆榆幼年便听师傅讲过屈原投江的事情，君王昏庸又有谁能救这个国家呢？即便易于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但是你屈原终究还只是一个人！你只有一条命啊，九死？你最终还是无法挽救君王的昏庸，并且与你心爱的国一起葬身于汨罗江的滚滚江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