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18、第十七章 相处 已修

　　不同于其他人看到的水生木，少司命所看到的，确是大量的水，直接将木淹没毁灭。盛开在毁灭上的死亡之花，灿烂而又美丽，大多数人所看到的，都是少司命平地生秋兰，以及随手捏来的万叶飞花。可却从来没有想过，单单只是万叶飞花，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威力呢？一片叶子、一朵花，在高手的手上的确能作为武器，片叶飞花即可伤人。

　　可是对于同等层次的高手来说，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愚蠢至极。你见过哪个人，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还敢这么托大的。然而少司命无论遇到谁，都是这一招万叶飞花，然而万叶飞花的威力却并不差，如果是生的那一面，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呢？木系最擅长的永远都是治疗，而非伤害。少司命轻轻松松的就让别人，先入为主的也以为她所擅长的是生的那一面。

　　毕竟其他人对木系阴阳术的了解是有限的，不如东皇太一那么精通。东皇太一，虽然并不认为，少司命能同时悟透生死，突破木系阴阳术传说中的境界，但是也乐得让少司命尝试。如果哪一天少司命真悟透生死，东皇太一也能多一个得利的手下，自然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少司命在阴阳家也一直被人认为，并没有什么实力，虽然是五大长老之一，但可能如果真正打起来其他所有长老也就只能和湘夫人一比。少司命本来就不曾跟别人说话，哪怕被误会了也不会去解释，更何况这样的话私底下投靠少司命的人也少了。少司命一直清楚，自己并不是那方面的材料，但是既然已经成为了长老，又怎么离得开拉帮结派呢？阴阳家也不是铁板一块啊，谁不希望能有更大的话语权呢？自然要拉拢少司命，这个没有站稳脚跟的新进长老。

　　只可惜少司命对谁都是那副样子，哪怕是面对东皇大人，也没见少司命说一句话。所以最后所有人都无功而返，还有了那个少司命实力一般的传言。但是东皇大人一直坚持，让少司命当木系长老，并且木系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人。毕竟木系杀伤力并没有多大，绝大多数的人还是会选火系金系这种，木系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医师。这也是最适合木系的职业，只有少司命这个怪胎，与木系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然而东皇太一并不知道的是，少司命实际上也领悟了生的那面。死，来自小灵。生，来自嫣裳。不过也就只有嫣裳和少司命两个人知道，自然不会告诉其他人，而少司命又甚少和他人动手，自然也不会暴露。领悟了生和死的少司命，实力实际上早已经超越了长老的范围，完全可以胜任护法的职务。不过少司命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自然就继续原样。

　　所以少司命悄悄来嫣裳这，仅仅几个普通的暗部人员，是断然不可能发现的。

　　少司命将嫣裳放在了书桌上，嫣裳赤着脚，突然间站在冰冷冷的桌子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少司命刚点上灯，便发现了嫣裳的动作。微微皱了下眉头，坐好，又把嫣裳抱在了自己怀里。

　　嫣裳心里得偿所愿的笑了笑，开什么玩笑，作为暗部的人，又怎么可能害怕这么点寒冷呢？只是嫣裳并不希望少司命把自己放下，然后略施小计，少司命又重新把嫣裳抱在了怀里。

　　“曦，再过几个月我可能要离开咸阳一趟，你一个人在咸阳要小心一点。”

　　嫣裳虽然十分清楚少司命的实力，但是依旧十分担心，却忘了明明她自己去的是更危险的地方，而少司命确是留在安全的咸阳。能有什么情况咸阳不乱能伤害到少司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在嫣裳的心里，少司命就是光，嫣裳希望她能一直好好的。不要像自己一样，人虽然还在人间，心却早已在了地狱。

　　少司命看了眼嫣裳，微微翻了翻白眼。这个动作很不文雅，但是少司命还是这么做了，完全不同于她往日的面瘫。平时的少司命，就仿佛一个和人一样的木偶，仿佛没有灵魂没有喜怒。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不真实，而现在的少司命，却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虽然说于往日的形象完全不同，确更加真实更加鲜活。

　　嫣裳自然清楚少司命的意思，无非就是离开明明比我更危险，还让我注意安全，你怎么不注意下你自己的安全呢？但是嫣裳对这次自己的行动有十分把握，即便无法达成自己的计划，也能全身而退。自然是不曾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毕竟燕国能留下嫣裳的人没有多少。没过多久，便要少一个了。嫣裳自然更加有恃无恐，并且嫣裳准备与大军一同出发，但不与大军共同行进，嫣裳准备先入燕国，探查情报以后，再做打算。然而与大军一同到达的话，那时的戒备就会十分森严，不利于嫣裳的计划。

　　“曦，我要去燕国了。马上世间就再无燕国，很快这个中原就只剩下大秦一个国家了。”

　　这是嫣裳曾经策划多年的事，终于有一天，嫣裳能够实现它。亲手覆灭一个国家，做那个国家暗中的灭亡者，当这个目标即将完成的时候嫣裳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茫然。但见到少司命以后，所有的茫然都已经消失，只感觉到了安心。

　　少司命一直知道，嫣裳在干什么，想干什么。也知道嫣裳，为了达到那个目的付出了多少。现在虽然说只是即将成功了一小步，但是少司命也是为嫣裳开心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担心。

　　少司命一把抓住嫣裳的右手，试了试脉搏，这两天的情况比较平稳，并没有激发。但是却有点劳累过度，本就吃不消的身体，更加残破了。少司命看到这个情况，恶狠狠的瞪了嫣裳一眼，这就是你跟我答应好的，会好好照顾自己？

　　嫣裳缩了缩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加可怜。希望少司命能放过自己，然而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少司命能够接受嫣裳在其他时候的亲昵和撒娇，但是却不能接受嫣裳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嫣裳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样一来就更……

　　少司命的身上泛着淡淡的绿光，右手轻轻抓着嫣裳的手，一点点的绿光从少司命的身上慢慢流向嫣裳。这是木系的生机，也是少司命所能领悟到的生，生与死都是十分大的层面，少司命所能领悟到的不过都是一个皮毛而已。然而仅仅是这样，少司命的实力也远超许多人，不过嫣裳，少司命却一直都看不透。

　　阴阳五行之间相生相克，少司命是木系的，木系所产生的生机最是温和，绝大多数的阴阳术都不会与之发生冲突。然而，光有生机毕竟太过羸弱，另一个人体内大量的其他系能量，会大大减弱生机的效果。但是对嫣裳却并不会有这种结果，嫣裳仿佛能够完全吸纳生机，并不存在任何削弱效果，但是身体却太过羸弱，绝大多数时候这些生机都要维持身体机能，让其不至于崩溃。

　　嫣裳自然也是清楚这一切的，嫣裳正式修炼阴阳术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便是在阴阳家的藏书楼里度过的。许多阴阳家的阴阳术，嫣裳虽然并没有学会但都有所涉猎，知道其大致的特性，也明白其中的一些含义。木系的生机，会被其他系给削弱，嫣裳也十分清楚。嫣裳有很多事都没有告诉少司命，她在等。在等着少司命什么时候主动问她一切。只要少司命开口问，嫣裳就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然而少司命始终未曾开口，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嫣裳就缴械投降很多事情乖乖的告诉了少司命。

　　但是少司命并没有太强的好奇心，也不想知道那么多秘密，所以嫣裳有好多事少司命都不知道。嫣裳一直想把一切都告诉少司命，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就一直没有告诉少司命，等着少司命什么时候想问了，什么时候想知道了，就告诉少司命。嫣裳对少司命，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很多时候，少司命都不曾表达什么，是嫣裳主动告诉了她一切。嫣裳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这么话唠，也就只有在少司命面前，嫣裳才那么多话。嫣裳也不期待，什么时候少司命能回她一句话，只要少司命安安静静的听着，嫣裳就已经满足了。

　　在少司命身边，嫣裳总是特别奇迹般的平静。嫣裳一直是个很冷静的人，冷静到冷酷，但是的内心确是暴虐的。但是嫣裳不得不冷静，所有的痛苦都潜藏在内心，所以表面上越是冷静，内心越是暴虐。